11、岭南（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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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叶扁舟，在浩渺大海中，走得极慢。船上，有女眷和男丁。
清晨，风停了。
真真听到有人在哭。
原来，昨晚的三只船，没了一只。
不远处，一片浅色金光。
真真先见到一片树林，待船靠岸，才看到村庄。
是一个小渔村。
众人神色大喜。
小舟满了水，破得七七八八，不能再用。
众人疲累地爬上了岸。
真真发现，这里，与清河村不一样。
草木绿芜，葳蕤茂盛，到处都是一片翠意。气候却湿热，令人心生躁意。
傍晚，海边的渔村，天幕浅白，空中有一抹明月的影子。
海浪卷着那只小舟，走远了。
此时，一位老妪携一孩童，闯入了众人视野。
老妪的竹篓里，盛有清脆鲜嫩的青果，和不知名的草叶。
小孩垂髫之年，穿着半臂小袴，负一壶浆模样虎头虎脑。
“阿嫲，那里怎么有人？”
他的眼睛黑白分明，指着真真等人。
老妪眼睛浑浊，她紧紧牵着她的孙儿，没有看到其他。
听到孙儿这句话，她慢慢地转过了脑袋，就像一张破旧的风箱，细听之下，有一阵咯咯声。
老妪怔怔地盯了好一会儿。
待真真走近了，老妪才勉强看清几人。
几人中，年纪最小的，是一位秀丽少女。
她面颊染了泥污，一双杏眼澄澈干净，是个俏姑娘。
本地湿热，渔民多穿薄衫，而这几人，却是穿着厚实的粗麻。
小女孩和其他人面孔陌生。
像是外地来的。
老妪收回了视线，她摇头道，“阿嫲也不知道。”
一老一少，说话让人听不懂。孙儿顽皮，几次想要挣脱她的手。
老妪叹了一声，咕噜了一句，用手轻拍孩童的脑袋。
孩童得了训斥，瞬间老实，再也不胡闹。
老妪牵着孩童，一大一小的麻鞋，在白沙滩留了浅印。
现下人生地不熟。
此处是何地，隶属哪个州，哪里有驿舍，价格贵与否，真真等人全然不知。
面前这位老妪，是当地人。
她肯定知道答案。
真真不愿错过这个宝贵机会，“大娘，我们无意路过贵地，能讨一口水喝吗？”
现下，真真只想找个容身之处，好好洗一次澡，除去身上的味。
老妪眉毛一拢，额上的褶皱更深。“伱嗡乜呀？”
真真等人，皆是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不同意吗？
真真以为她拒绝。“大娘，您要是不愿意，那我们不到您家门口。”
女孩眸色焦灼，“但是，能不能给一壶水呢？我们才从海里脱险，连口水也没喝。”
说到最后，老妪还皱着眉。
真真没了底气，“......只是一口水。”
人一心急，容易考虑不周全。真真就犯了大忌。
双方语言不通，如今一大串的所谓“解释”的话，除了加深误解，再也什么用处。
老妪面上的疑惑愈发浓重。她摇了摇头，不想再理会。
她觉得真真是个奇怪的人。
真真面白如纸。
老妪不懂她的话，她也不知老妪的话是什么意思。
霎时间，一股冷意从心底涌了上来。
真真悲从心起，当地人指不了路，她又怎么能找到驿舍呢？
孩童眼睛圆溜溜的，像黑亮的葡萄。“阿嫲，她喺乜话？”
老妪摸了摸孩童的脑袋，低声咕噜了一句，准备离开，“听唔晓。”
真真快要哭出来。“只要一壶水便可。”
孩童拿起手里的壶浆，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伱说嘅系这个咩？”
真真面色一喜，向他点了点头，“是的。”
孩童四五岁，憨态可掬。
他拉了拉老妪的胳膊，附耳与她说了一句悄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岭南（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