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Chapter 28 “乱成一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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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
次日，王承煦一大早就起来了。今天他上午没课，翟曦上班赶九点钟。他起床后，先将昨天晚上制造的一堆垃圾丢出去，顺路从外面打包了翟曦爱吃的那家面条。他拎着打包盒进门时，有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说明翟曦已经起床了。
王承煦换好拖鞋，先将两份面条放到餐桌上，随后往熊猫碗里倒上猫粮。做完这些后，他去浴室门口守着翟曦洗漱完，最后一起坐到桌边，掀开打包盒盒盖，丢掉店主随手往里塞的两套，不好使的一次性筷子，换上家里的。
“曦曦，我送你去单位。”
“不要，”翟曦用筷子挑着碗里的面条，王承煦似乎在她的这份里多加了牛肉，满登登的一碗，一筷子下去都险些没挑起来。“你在家多休息休息。”
“可...”
“你没事就和熊猫多玩玩，你最近冷落了它，你看你现在回家，熊猫都不像之前，听见你的脚步声，就去门口等着迎接你。”
“噢。”
昨晚，王承煦收敛着，嘴唇没有在翟曦衣服无法覆盖的地方停留太久，但也许是他自以为的收敛，翟曦稍微弯腰，锁骨上方有一枚很明显的红色印迹。
“没事的，”翟曦拿了面手持化妆镜照了又照，“我就说我吃东西不注意，过敏了。”
她尝试拿遮瑕去盖，只是那边皮肤极易与衣领摩擦，遮瑕膏蹭到衣领上，显得邋遢。翟曦索性放弃遮掩。
“抱歉，宝宝，”王承煦用手轻轻挑开，看了一眼，看上去很像普通碰撞产生的红痕，不会持续太长时间，“抽屉里有药膏，我拿来再涂一次好不好？”
“不好，”翟曦拍开王承煦的手，“没事的，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对了我们今天晚上去外面吃，正好上了一部电影，吃了饭去看。”
“嗯，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好。”
王承煦等翟曦出门上班后，趁着他这会儿没什么事情做，干脆在家里做大扫除。用除螨仪将沙发和床挨个吸一遍。家里养得有小猫，他做卫生要比之前独居时更勤些。
熊猫在这期间，时不时走过来看他一眼，再回到自己的小窝玩玩具。它有个新玩具，是上周翟曦在网上看到了，外形酷似泳圈，里面装着几条小鱼，只要把电充上，里面的小鱼会动起来，满足了小猫无法出门去真正的水沟里捕鱼的遗憾。
熊猫很喜欢这个玩具，每回电量耗尽，它都会守在插座旁边，等着玩具再次“满血复活。”
待王承煦做完大扫除，终于有时间看看手机时，才发现袁纯在两小时前给他打了两通电话，还有一条短信，问他为什么这个时间段不在家？他的课表上清楚地写着今天上午他没有课。
王承煦：【我从晨暮里搬走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我住在我女友的房子里。】
过了约莫半小时，袁纯打来电话。王承煦耐着性子接起来。
袁纯仍然是那副如同播报对方忙，暂时无法接通的不带一丝感情的提示音，但她说出口的话，比她的嗓音刺耳许多。
“你自己是没有房子住吗？为什么要去住别人家？我带着小梦到家里坐坐，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
“我有房子住，我女朋友住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所以，晨暮里的房子您随时可以收回去，提前一天通知我办理手续即可。应该昨天见面太仓促，您没有听清我的意思。我现在再向您说一遍，我很爱我的女友，并且未来没有再以恋爱为目的接触别的女性的打算，您别再做这些无用功了。”
“王承煦，怎么会是无用功呢？”这会儿小梦已经离开晨暮里，王承煦原本的住处，只剩袁纯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目视前方，盯着电视黑屏中倒映出的自己。“你都还没有见过她，小梦非常好，学历家境，相貌绝对比你现在的女友好千百倍。”
“您要这样说的话，我也不客气了。您究竟是听不明白我说的话，还是听到了不想做出任何回应。我记得我第一次告诉您我有女友这件事，是我谈恋爱的第二天。我以为，这么长时间，您已经接受这件事了。还是说，您非得毁了我？我听过将自己的职业理想寄托在孩子身上的家长，倒是没听过将结亲对象寄托在自己孩子身上的。”
“王承煦，你看看你现在，说一句要顶我十句？小梦是德生的亲外甥女，既然女孩儿都说对你有好感，想深入了解，你怎么非得摆这个谱，硬是拖着不见面？”
“妈。”王承煦已有些力竭，“怎么现在成了我在摆谱。我有女朋友，这件事还要怎么说？我不想做任何会令她伤心的事情。”
“王承煦，除小梦外，任何人都无法得到我的认可，成为我们家的儿媳的。”
认可，认可，又是认可！
王承煦前二十年人生，都被束缚在这两个字里。
“妈。您的认可，对之前的我来说，的确很重要。但现在不是了，您的认可不过是您上嘴碰下嘴找茬而已，我为什么早没有看清这件事呢？您认不认可我，对我的实际生活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王承煦！”袁纯的嗓音听起来终于有了起伏，她似乎没想到自己沉默寡言的儿子，现在变得这样有攻击性。
“我在听。”
攻守转换，现在占领高地的，从自以为游刃有余的袁纯，变为王承煦。
“我对你很失望！请你出门在外不要说你是我袁纯的儿子。”
“妈。放心，外面没人知道谁是袁纯，也不知道我母亲是谁。而且你这句话已经在我报考大学时说过一次了。我听了你的话，大学同学和室友谁也没有见过你。”
袁纯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她是真的想让小梦成为自己的儿媳。她记得很多年前，她与罗德生一起去他妹妹家里探望怀孕的妹妹时，罗德生就期盼过，如果两家人能生一对兄妹或者姐弟就好了，出门在外有人帮着出头，不怕受欺负。
可王承煦油盐不进。
“王承煦，我是你母亲。难不成我还会害你吗？是我十月怀胎，忍着剧痛将你生下，你现在长本事了，就这么回报我吗？”
“妈妈。我知道您生下我极为不容易。我会为您养老送终，但这并不代表着我要接受你的所有无理要求。”
王承煦：“我知道我现在这样讲，听起来似乎有些没良心，毕竟你们让我读书，还给买房，为我提供了挺好的生活条件。可人是依赖感情长大的生物。妈妈，我爱翟曦，她在所有人都不理解我的时候，在我自己都把自己放弃的时候，救下我，她和您一样，都给了我一次生命。您可以试着回想您与罗德生的遭遇，也许您会理解我一点。”
王承煦挂断电话，将头埋在膝盖上。熊猫感知到他低落的情绪，“喵喵”高亢地叫了几声，勇猛地走过来，用脑袋撞王承煦的大腿，好似在说：人，你可以依靠咪的肩膀。
王承煦很少说这么多话。特别是在面对如同陌生人般的父母时，他几乎只回答，而不主动去说。但，他发现袁纯不会理解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即便他说得这样清楚明白，说到底，他其实并不是一定要袁纯怎样，他是怕未来翟曦可能会因为袁纯而暗暗伤心。所以，他才下定决心试一试。
王承煦长叹一口气。袁纯发来短信问他，他电话里说“都给了我一次生命”是什么意思。王承煦说就是字面意思。袁纯又不再发消息过来。
于是，他收拾好东西，出门吃午饭，看着时间赶下午的第一节课。
谁知道，教室乱成了一锅粥。
辛明伦也就比他早到几分钟，抱着手站在后门看热闹。王承煦问他，怎么不进去？快上课了。
辛明伦一脸幸灾乐祸地指了指被几人围起来的谷晓冬，“你关注群消息了吗？”
王承煦说没看，他把群消息设置成了免打扰。
“你可以看看。我就说这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肯定知道界点奖近期就要截止了，之前我们班有好几个学生将自己的设计稿拿给谷晓冬看，谷晓冬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反手改了改作为自己的设计提交给了他的签约品牌。这件事被其中一个学生发现了，在群里质问谷晓冬，谷晓冬没回，而且这几天谷晓冬因为参加什么企业培训没有来上课，好不容易逮着他戴着口罩回来上专业课，他们能放过他？”
王承煦抬眼，见谷晓冬站在几人中间，戴着一个黑色口罩和一顶鸭舌帽，手上还拿着他的专业书。那名学生神色激动，大声问他为什么要剽窃他的作品，害得他现在无法使用这套设计稿参加界点奖。
谷晓冬的藏在口罩下的嘴似乎动了动，王承煦离得太远，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但显然他的说辞无法消减那名学生的怒气。
“之前，班里还传言你得尺素奖是直接拿的王承煦的作品。我看老师和你俩的室友方竟都在替你说话，还与你站在一头，说不定那传言是真的。你屁本事没有，是个抄袭惯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Chapter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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