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天菜怎么办》李察

12、Chapter 12 “现在，女

　　十分钟后，王承煦付了钱，站在橡树小区门口。
　　他没在原地多停留，见橡树小区旁边是一个较大的公园，便顺着踏上步行道，转了一圈，等转回起点，又接着朝另一个方向转。

　　最后停在那座黑黢黢的石桥上。
　　石桥两侧的围栏有设计巧思，围栏的框架是用钢丝做的，里面塞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子。

　　王承煦站了好一会儿，没有任何人从他身旁经过。天很黑，周围的小区逐渐亮起灯光。有细微的交流声断断续续传进他的耳朵——

　　“寒假让你去学毛笔字怎么样？”
　　“不要，我想学画画。”

　　“今晚的菜是不是炒咸了？”
　　“没有呀，我觉得正正好。”

　　“你说，要不然我们这两天去泡温泉吧？”
　　“好啊好啊，我现在就看酒店。”
　　...

　　王承煦的视线从附近的居民楼转到不远处微亮的路灯，再转到脚下漆黑的河水中。他倏地想，这河这么黑，周围的视线这么暗，就算此刻有人跳桥，应该也不会被发现吧。
　　...

　　“你做什么？！”
　　有人大喝了一声。

　　紧接着，一位身量较他而言稍显矮小的女性猛冲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两人齐齐摔倒在石桥上。

　　好痛。
　　王承煦想。

　　“你怎么不说话？我告诉你，这河浅，淹不死人。而且，这湿地公园好好的，万一因为你，河被填了，周围的住户找谁说理去。”
　　救他的年轻女性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好吵。他只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安静的，不被发现地死去而已。

　　而后，一张熟悉的脸凑到他脸前。
　　她吐出气息似乎打在王承煦的脸上。
　　她说，她叫翟曦。
　　-

　　翟曦回笼觉睡醒已是四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王承煦趁她睡醒前，将早上买的草莓挨个摘掉草莓蒂，用果蔬清洗剂洗干净后，放在沥水盆里沥水。

　　翟曦走出卧室见他电视也不开，手机也不玩，只顾抱着猫玩。挨过去排排坐，拿起沙发上的黑色遥控器随机播放了一个正在教做菜的频道。

　　“搞咩啊，”她拖着腔调，学着外地口音问王承煦。
　　“‘搞咩啊’是什么？”

　　翟曦解释，“就是在搞什么的意思。”
　　“我在陪小猫玩。”

　　“你怎么不看电视？”
　　“不知道看什么。”

　　“王承煦，你刚才问我，”翟曦将小猫抱到自己腿上，想到刚才在菜市场他问的问题，“想不想回川江市，是你想回去了吗？”
　　“不是。”王承煦很快否认，“每个地方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只是想你远离那些带给你负面情绪的人。”

　　“王承煦，我初八开始上班，也就是说我现在不回川江市，过两天也会回去。你呢？你是继续住在这里还是和我一起回川江市？”
　　“一起回。正好我租了车，方便把小猫带着一起，这车能异地还，很方便。”

　　翟曦摸着猫耳朵，“你什么时候开学？”
　　“三月初。”

　　她微微吃惊，“这么早吗？”
　　“嗯，还好。学校放假放得早，开学就开得早。”

　　翟曦不吭声，认真地挠着小猫的下巴。
　　王承煦将沥干的草莓倒进不锈钢小碗里，端来放在翟曦身前，见她没动静，便主动挑了个最大的，递给她。

　　翟曦咬了一口，又问：“王承煦，你开学后是住宿舍还是住校外？”
　　“校外。”
　　电视上正在播放古法酱油的制作流程。

　　翟曦问完，没后话。王承煦自顾自开始说：“我爸妈和我爸妈的爸妈给我凑了一笔钱，在我十八岁时给我买了套房子，在晨暮里。晨暮里，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小区名字，它是川江市数一数二的公寓小区，附近有非常完备的社区配套，小区布局好，环境好，对宠物也十分友好。”

　　“我知道晨暮里，”翟曦觉得好巧，“就我现在住的这个橡树小区，在初期宣传时，噱头就是比肩晨暮里。”
　　“而且，我有一辆车，虽然不是什么豪车，但很宽敞。附近的景区想去哪里随时都可以去。”

　　翟曦配合着哈哈笑了两声，“你现在好像一个地产公司的销售，就想把手里的房子给卖出去。”
　　“不是，曦曦。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的话，你随时都能住进来。”

　　翟曦手上的草莓没握稳，掉下去砸在熊猫的脑袋上。熊猫被砸得“喵”的叫了声，跳下地，慢悠悠躺回了自己的猫窝中。

　　“我们俩就这样，我收留你，你收留我吗？”

　　王承煦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很大决心，“曦曦，换句话说，我可不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虽然我们彼此熟悉的时间...”
　　“你喜欢我吗？”翟曦打断他的自说自话。

　　王承煦轻点了下脑袋，他怕翟曦没看清楚，再次点了一遍，比前一次的幅度更大。
　　“好”。翟曦学着他的样子，轻点了头。

　　其实，在王承煦开口说出能不能成为她男朋友后，内心已经产生轻微的悔意。他怕翟曦误解他轻浮，怕翟曦把自己赶出去，让他无家可归。甚至，他怕这个冲动、看起来草率的请求，让他失去未来所有的机会。

　　但是，幸好。
　　曦曦是个善良的宝宝。

　　同意了，然后呢？
　　女朋友可以亲吻男朋友了吗？

　　翟曦的目光自男友棕色的眼睛往下滑，滑过他高挺的鼻梁，上翘的鼻尖，落到单薄的唇上。王承煦像是察觉到她视线的偏移，自觉往她身侧挪了些许，两人的大腿隔着裤子紧紧贴在一起，好似两个软软的白色雪媚娘，紧凑地放在打包盒里。

　　翟曦咽了下口水。
　　好烦！她自我唾弃，难道自己真是什么急不可耐的色鬼吗？！

　　王承煦嘴角噙着浅笑，鼓励她，“曦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做什么都可以吗？”翟曦被美色砸中，理智已经逐渐远离。

　　王承煦伸手，将被她牙齿轻咬住的下唇解救出来，翟曦被蛊惑住，下意识伸出舌头想把嘴唇重新舔得湿润。谁知，王承煦的拇指离得那样近，舌尖扫过对方的指腹。

　　脸颊通红的两人，在对视半秒钟后，翟曦一个翻身直接跨坐上王承煦的大腿，几乎同时，王承煦捧着她的脸亲吻下来。
　　生涩的两人毫无章法地胡乱啃咬对方。两人心底都有那么点恶劣因子在，既怕对方疼，又怕对方不疼。

　　呼吸混杂，粗重的气息喷在翟曦脸上。
　　两人的唇瓣好似被泡发的木耳，越来越软，越来越近。

　　王承煦尤不知足，他一只手流连于翟曦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捏住翟曦的下巴，轻微一用力，对方本能张了张嘴，留出一条正好能过舌的缝隙。他将自己的舌头送进去，勾缠起曦曦藏在下牙后的舌头。任凭本能推动，带动他吸吮。

　　翟曦受不住，推了推王承煦的胸口，暂停缓了缓。
　　果真，跟她想的一样，对方的胸的确好摸。王承煦见她的视线过长停留在自己的胸口上，干脆脱了上衣，拉着她的手往自己毫无衣料阻隔的胸上按。

　　“曦曦喜欢吗？”王承煦仰着头，轻喘着气问。
　　人不好.色好什么？
　　翟曦本性暴露，对着王承煦又摸又rua，跟搓揉史莱姆似的，就差拿嘴舔一口了，她之后确实也顺从心意这么做了。

　　分明是冬季，气温在几摄氏度上下徘徊。家里为了透气，特地留了半扇窗户。但王承煦跟感知不到似的，浑身散发着热气，烘得人面颊发烫。

　　翟曦摸了一会儿，有些羞于这副得逞的模样被王承煦反复观赏，于是又凑上去亲他。王承煦任由她摆弄，像小时候坐在床边，模样温顺的一只一米长的熊玩偶。
　　她这儿亲亲，那儿咬咬。

　　咬到敏感部位，王承煦轻抽了口气，伸手将翟曦埋在自己胸上的脑袋抬起来，“小狗吗？曦曦。”
　　翟曦实在好奇，问他吸的时候有不一样的感觉吗？
　　王承煦又把她的头按下去，捂着脸说没有。

　　-
　　两人你咬我，我咬你闹了一通，哪还有心思做饭，又点的KFC，王承煦穿好衣服出门拿。点了很多，点了一份三人套餐，还零散地点了几样小食。

　　王承煦出门大概骑的共享电瓶车，从他出门到他回来不过十几分钟。
　　翟曦听见门口有输密码的声音，蹦跳着过去接人，她为了方便王承煦换鞋，接过他手里拎着的两大袋食物，转身放上茶几。

　　王承煦跟在她后面，两人啄吻几下后，他才去洗手间将手洗干净，换上家居服。出来后，又黏黏糊糊地去抱翟曦，抱了好一会儿才分开。

　　大年初五，两人没出门。
　　大年初六，翟曦不到六点就醒了，外面在下雨，雨声很大，吵得她浑身都难受。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从窗帘缝隙里探了眼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像扣了一口灰色的锅，让人透不过气。
　　翟曦觉得耳后痒，伸手抓了抓痒。然后从床上下来，略艰难地抱着被子打开主卧和次卧的门，而后，将尺寸不合的被子压在王承煦身上，她反身将门关上后，才钻进被子里。

　　被子下还有一床被子。王承煦用手臂撑起厚重的两床被子，方便翟曦再往下钻一层。
　　等抱到人，王承煦迷迷蒙蒙地蹭着翟曦的额头，说：“好重，宝宝。”

　　冬天的被子是很重，尤其主卧是两米宽的大床，被子也是两米宽，揉在仅有一米多宽的床上。加之床上已经有一床厚被子了。
　　重归重，很有安全感，仿佛藏在密不透风的城堡里。

　　两人的*自发交缠在一起，如同这两日，但凡两人对上眼，自动触发亲吻的动作。
　　翟曦窝在王承煦怀里，耳边的不再是不间断的雨声，而是起伏均匀的呼吸声，伴着这呼吸声，翟曦安心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