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烧鹅饭

4、银夜 那队山匪逃

　　那队山匪逃走后，山谷重新恢复了平静，但银夜的神色却不像之前那般松弛了。他站在溪边，目光沉静地看着山匪消失的方向，银灰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月光，像两枚沉静的琥珀。
　　“他们还会回来。”银夜开口，声音平静，“黑风寨在这一带盘踞多年，吃了亏不会善罢甘休。今晚他们只是来探路的，下次来的，就不止这十几个人了。”
　　姜渺渺握紧手里的短刀，心里有些发紧。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一个月，虽然跟着银夜修炼了半个月，灵力增长了不少，刀法也练得有模有样，但真要面对一群穷凶极恶的山匪，她心里还是没底。
　　“那我们怎么办？”她问，“要换个地方住吗？”
　　银夜回过头看她，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不用换。他们既然盯上了这里，换到哪里都会被找到。不如就在这里等着，把他们打怕了，他们就不敢再来了。”
　　他说着，走到溪边蹲下身，伸手探进溪水里，捞起一块鹅卵石，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地掷向远处一棵树。石头带着破空声击中树干，嵌入树身寸许深。
　　“你今晚继续修炼，明天开始，我教你实战。”银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光练刀法不够，你得学会在实战中运用灵力。明天他们再来，你上。”
　　姜渺渺心里一跳：“我上？我一个人打他们一群？”
　　银夜微微勾起嘴角：“你打不过，不是还有我吗？但你要学会在实战中运用你学的东西，不然练得再好，真遇到危险也发挥不出来。”
　　姜渺渺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那一夜，她盘腿坐在溪边，按照册子上的法门引气入体，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充沛，丹田处那簇火苗已经壮大到拳头大小，像一团温热的火焰在跳动。她一遍一遍地运转灵力，感受着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脉络，直到夜深了才回木屋休息。
　　第二天天刚亮，姜渺渺就被银夜叫醒了。她睁开眼，看到银夜站在床边，手里拿着那把短刀，刀身泛着寒光。
　　“起来，练实战。”银夜将短刀递给她，“今天教你如何在实战中运用灵力。”
　　姜渺渺接过短刀，翻身下床，跟着银夜走到溪边的空地上。晨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溪水潺潺地流着，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银夜站在她对面，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树枝，随手挽了个剑花：“你用刀攻击我，用你学过的刀法，加上灵力加持。不用留手，我不会伤到你。”
　　姜渺渺握紧短刀，深吸一口气，运转体内灵力，将灵力灌注到短刀上，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她低喝一声，挥刀冲向银夜，刀锋带着破空声劈向他的肩膀。
　　银夜侧身避开，树枝轻轻一挑，格开她的刀锋，然后树枝顺势一送，点在她手腕上。她手腕一麻，短刀差点脱手飞出。
　　“太慢了。”银夜收回树枝，“再来。注意脚下步伐，不要只靠手臂发力，要全身协调，灵力灌注到刀锋上，借力打力。”
　　姜渺渺咬了咬牙，重新握紧短刀，再次冲上去。这一次她注意了脚下步伐，灵力灌注到刀锋上，刀身泛着白光，劈向银夜的腰侧。银夜依旧轻松避开，树枝点在她手肘上，她手臂一麻，刀锋偏了方向。
　　“还是太慢。”银夜说，“再来。”
　　姜渺渺不服气地咬了咬牙，一次次冲上去，一次次被银夜用树枝点中手腕、手肘、肩膀、腰侧，每一次都被精准地击中要害，短刀一次次差点脱手。但她没有放弃，一遍一遍地冲上去，渐渐地，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步伐越来越灵活，刀锋上的灵力越来越凝实。
　　不知道练了多久，她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泥土里。银夜站在她对面，手里的树枝完好无损，神色平静地看着她。
　　“进步了。”银夜说，“但还不够。再来。”
　　姜渺渺深吸一口气，直起身，握紧短刀，再次冲上去。这一次她改变了策略，不再直来直去地劈砍，而是虚晃一刀，骗银夜格挡，然后猛地变招，刀锋从下往上撩向他的小臂。银夜微微挑眉，树枝一沉，格开她的刀锋，但这一次她的刀锋擦着他的衣袖划过，割破了一道口子。
　　银夜低头看了一眼衣袖上那道口子，微微勾起嘴角：“不错，学会用脑子了。休息一下吧，喝口水。”
　　姜渺渺喘着气，走到溪边蹲下身，捧起溪水喝了几口，清凉的溪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缓解了喉咙的干涩。她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看着银夜站在晨光里，银灰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衣袖上那道口子格外显眼。
　　“银夜，”她开口，“你以前教过别人修炼吗？”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教过。我族当年有很多年轻弟子，我教过他们修炼。但他们都死了，死在那场灭族之祸里。”
　　姜渺渺心里一紧，后悔自己问了这个话题。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银夜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能问的。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但我不会忘。我醒来，就是为了替他们讨一个公道。”
　　他说着，目光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意：“那个灭我族的人，我早晚会找到他，让他血债血偿。”
　　姜渺渺看着他站在晨光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他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叉，想起他说的灭族之仇，想起他百年的封印。他背负着那么重的东西，却还是耐着性子教她修炼，教她刀法，护她周全。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远方连绵的山峦：“银夜，我会变强的。等我变强了，我陪你一起去找那个人，替你族人讨个公道。”
　　银夜侧头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嘴角：“好。”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比昨天更密集，更嘈杂。姜渺渺握紧手里的短刀，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银夜的目光也沉了下来，看向密林深处。
　　片刻后，密林里冲出一大队人马，比昨天多了一倍不止，大约三四十人，骑着马，手里拿着刀剑，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巴，目光凶狠如狼。
　　昨天那个大当家跟在他身后，指着银夜和姜渺渺喊道：“大哥！就是那小子！就是他打伤了我们十几个兄弟！”
　　那刀疤男人目光扫过银夜和姜渺渺，声音低沉沙哑：“小子，就是你伤了我黑风寨的人？胆子不小啊。今天老子带了几十个兄弟来，识相的，把那小丫头留下，你自己自断一臂，老子就饶你一命。”
　　银夜神色平静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一只蝼蚁。他微微侧头看向姜渺渺：“你上。”
　　姜渺渺心里一跳，握紧手里的短刀，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她看着对面那三四十个山匪，心跳加速，但她没有后退。她想起银夜说的，实战中才能运用所学，她得变强，不能永远躲在他身后。
　　她握紧短刀，运转体内灵力，将灵力灌注到刀锋上，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她低喝一声，冲向那队山匪。
　　那刀疤男人微微挑眉，似乎没想到这个小丫头敢一个人冲上来，嗤笑一声：“小丫头片子，找死！兄弟们，给我上！把她抓了！”
　　话音落下，那队山匪呼喊着冲过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姜渺渺握紧短刀，目光锁定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山匪，侧身避开他砍过来的刀，然后刀锋顺势一送，劈向他持刀的手腕。那山匪惨叫一声，手里的刀脱手飞出，跌落马下。
　　姜渺渺没有停留，继续冲向第二个山匪，虚晃一刀骗他格挡，然后猛地变招，刀锋从下往上撩向他的小臂。那山匪惨叫一声，手里的刀也脱手飞出。她一连放倒了三个山匪，但更多的山匪围上来，刀光剑影中，她渐渐有些吃力，身上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色长裙。
　　“够了。”银夜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话音落下，他向前踏出一步，银灰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骤然亮起，像两枚燃烧的琥珀。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然后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银白色的光刃，呼啸着射向那队山匪。
　　那队山匪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光刃击中，惨叫着从马上跌落下来，滚了一地。为首那刀疤男人被一道光刃击中胸口，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滚了几圈，爬起来时脸上满是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那刀疤男人声音发抖。
　　银夜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滚。再让我看到你们黑风寨的人出现在这片山谷，我就踏平你们黑风寨。”
　　那刀疤男人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带着那队残兵败将狼狈逃窜，马蹄声渐渐远去，山谷重新恢复了安静。
　　姜渺渺喘着气，身上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白色长裙，但她握紧手里的短刀，目光坚定地看着那队山匪消失的方向。她做到了，她一个人放倒了三个山匪，虽然最后还是靠银夜收尾，但她确实在实战中运用了学的东西。
　　银夜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伤口，微微皱眉：“伤得重吗？”
　　姜渺渺摇了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今天做得不错。第一次实战就能放倒三个山匪，比我预想的好。但你还不够强，继续修炼。”
　　姜渺渺点了点头，握紧手里的短刀，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她会变强的，强到能和他并肩作战，强到能陪他走完那些红色的叉，强到能替他族人讨个公道。
　　黑风寨的山匪被银夜打退后，果然再没来过这片山谷。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姜渺渺每天跟着银夜修炼，灵力增长得越来越快，刀法也越来越熟练。她现在已经能在实战中运用灵力加持刀锋，一刀劈断碗口粗的树枝，银夜说她的进步速度远超他的预期。
　　这天早上，银夜站在溪边，看着姜渺渺练完一套刀法，微微点了点头：“进步不错。今天带你去趟集市，买些生活用品，顺便让你看看外面的世界。”
　　姜渺渺眼睛一亮：“集市？这里有集市？”
　　银夜微微勾起嘴角：“青岚山脉外围有个小镇，叫青石镇，是附近几个村落赶集的地方。你穿越过来一个月了，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人间烟火气，今天带你去看看。”
　　姜渺渺心里有些期待，她穿越过来一个月，一直待在山谷里修炼，还没见过这个世界其他地方是什么样子。她跟着银夜走出山谷，沿着蜿蜒的山路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小镇。
　　小镇不大，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两旁是木质的店铺，挂着各色幌子，有卖布匹的、卖药材的、卖兵器的、卖吃食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姜渺渺好奇地四处张望，看着这个异世界的市井气息，觉得新鲜极了。
　　银夜走在她身边，银灰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引来不少路人侧目。他神色平静，像是习惯了这种目光，带着姜渺渺穿过街道，走到一家卖布匹的店铺前，买了几匹布，又走到一家卖药材的店铺前，买了一些药材。
　　姜渺渺跟在他身后，忽然闻到一股香味，顺着香味看去，是一家卖包子的店铺，蒸笼冒着热气，包子白胖胖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她咽了口唾沫，穿越过来一个月，她吃的都是银夜打猎烤的肉和溪边摘的野果，还没吃过这种人间烟火气的食物。
　　银夜注意到她的目光，微微勾起嘴角，走到那家包子铺前，买了两屉包子，递给她一屉：“吃吧。”
　　姜渺渺接过那屉包子，热气腾腾的，她咬了一口，肉馅鲜嫩多汁，好吃得她差点哭出来。她穿越过来一个月，终于吃到了一口像样的食物，感动得眼眶都有些发酸。
　　银夜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微微勾起嘴角，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她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家卖兵器的店铺前，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店铺里挂着的兵器，然后看向她：“你现在的短刀太轻了，不适合你以后的灵力增长。进去挑一把趁手的兵器吧。”
　　姜渺渺眼睛一亮，跟着他走进兵器铺。店铺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兵器，有刀、剑、枪、棍、鞭，琳琅满目。她走到挂刀的架子前，一把一把地看过去，忽然目光落在一把刀上。
　　那把刀刀身修长，泛着幽蓝的光泽，刀柄缠着暗红色的布条，刀鞘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她伸手握住刀柄，入手沉甸甸的，刀身泛着幽蓝的光，像月光下的溪水。
　　“这把刀不错。”银夜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那把刀，“刀身是寒铁锻造，锋利度不错，重量也适合你现在的灵力水平。就这把吧。”
　　姜渺渺点了点头，抱着那把刀，跟着银夜走出兵器铺。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刀，刀鞘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泛着幽蓝的光泽。她拔出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映出她的脸。
　　“银夜，”她开口，“这把刀有名字吗？”
　　银夜看了一眼那把刀：“寒月。这把刀叫寒月。”
　　姜渺渺握紧手里的寒月，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她穿越到这个异世界一个月，终于有了一把属于自己的兵器，叫寒月。
　　买完东西，银夜带着她往镇外走，路过一家茶馆时，忽然听到茶馆里传来一阵议论声，隐约提到“银月天狼”几个字。银夜脚步微微一顿，目光沉了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
　　茶馆里有人压低声音说：“听说了吗？青岚山脉那边出了个银发小子，身边带了个小丫头，打退了黑风寨几十号人。有人说那银发小子是银月天狼一族的余孽，当年不是被灭族了吗？怎么还有活口？”
　　另一个人压低声音说：“嘘，别乱说。银月天狼一族当年被灭族的事，牵扯到那位大人，谁敢乱传？小心惹祸上身。”
　　银夜站在茶馆外，目光沉静，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意。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往镇外走，没有说什么。
　　姜渺渺跟在他身后，心里有些发紧。她听到茶馆里那些人议论银月天狼一族被灭族的事，牵扯到“那位大人”，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她想起银夜说的，灭他族的人借她的手召唤他出来，想破开某个封印。那个人到底是谁？有多厉害？
　　走出小镇，银夜一直没有说话，沉默地走在山路上。姜渺渺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银夜，茶馆里那些人说的‘那位大人’，就是灭你族的人吗？”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是。那个人叫玄冥，玄天大陆上最强的存在之一，百年前为了夺取我族的力量，灭了我全族，将我封印在青岚山脉深处。他借你的手召唤我出来，是想以契约之力强行破开封印，夺取我族的力量。但他没想到，契约会绑定在你身上。”
　　姜渺渺心里一紧：“那他会不会来找我们？”
　　银夜微微勾起嘴角，带着一丝冷意：“他暂时还不会亲自来。他百年前封印我时受了伤，一直在闭关恢复。他借你的手召唤我出来，就是想借契约之力破开封印，省得自己动手。现在契约绑定在你身上，他想要我的力量，就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轻易动我。但他早晚会来的，等他伤好了，就会来找我们。”
　　姜渺渺握紧怀里的寒月，心里涌起一股紧迫感。她得变强，强到能面对那个叫玄冥的存在，强到能陪银夜面对他灭族的仇人。
　　回到山谷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银夜生起火，烤了一只野兔，两人坐在溪边吃着烤肉，月光落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银光。
　　“银夜，”姜渺渺开口，“那个玄冥，他有多强？”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很强。百年前他就能灭我全族，将我封印。百年过去，他的实力只会更强。以我现在的实力，还不是他的对手。我需要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才有可能与他一战。”
　　他说着，目光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意：“所以我要去那些我族族人陨落的地方，收敛他们的遗骸，安葬他们。同时，那些地方也封印着我族的一些力量传承，我需要取回那些力量，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
　　姜渺渺握紧手里的寒月，目光坚定地看向他：“我陪你一起去。等我再修炼一段时间，灵力再强一些，我们就出发。”
　　银夜侧头看她，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嘴角：“好。”
　　那一夜，姜渺渺坐在溪边，月光落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银光。她手里握着寒月，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她想起茶馆里那些人议论的话，想起银夜说的玄冥，想起他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叉。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寒月，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
　　她得变强，强到能陪银夜走完那些红色的叉，强到能面对那个叫玄冥的存在，强到能替他族人讨个公道。
　　第六章传承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渺渺的灵力增长得越来越快，刀法也越来越熟练。银夜说她的天赋确实罕见，短短两个月，她的灵力水平已经相当于普通修士修炼一年的成果。她现在已经能一刀劈断碗口粗的树干，灵力凝聚出的光球也能击碎一块石头。
　　这天傍晚，银夜站在溪边，看着姜渺渺练完一套刀法，微微点了点头：“进步很快。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一个月，你就可以跟我一起出发了。”
　　姜渺渺眼睛一亮：“真的？我们可以出发了？”
　　银夜微微勾起嘴角：“嗯。第一站是青岚山脉深处，我族当年的一处传承之地。那里封印着我族的一部分力量传承，我需要取回那些力量。”
　　姜渺渺握紧手里的寒月，心里涌起一股期待。她穿越到这个异世界两个月，终于要开始真正的冒险了。
　　第二天一早，银夜带着姜渺渺出发，往青岚山脉深处走去。越往深处走，树木越茂密，地势越险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银夜走在前面，银灰色的长发在晨光中泛着银白色的光，脚步沉稳。
　　走了大约半天，眼前出现了一座山谷，谷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古朴的文字，姜渺渺不认识，但能感觉到石碑上散发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这是我族的一处传承之地。”银夜走到石碑前，伸手按在石碑上，石碑上的文字亮起银白色的光芒，然后整座山谷像是被唤醒了一般，谷口弥漫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一条通往谷内的路。
　　银夜带着姜渺渺走进山谷，谷内别有洞天，是一片开阔的平地，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银白色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石台周围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阵法。
　　“那是我族的力量传承珠。”银夜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那枚银白色的珠子，珠子在他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我族当年灭族前，将一部分力量封印在传承珠里，留待后人取回。”
　　他说着，将传承珠握在掌心，闭上眼睛，珠子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然后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融入他体内。他周身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晕，银灰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骤然亮起，像两枚燃烧的琥珀。
　　片刻后，光芒渐渐散去，银夜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然后渐渐恢复平静。他微微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传承珠里的力量取回了，我的实力恢复了一些。”
　　姜渺渺看着他，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少，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她心里涌起一股紧迫感，她得更努力修炼，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取回传承珠后，银夜带着姜渺渺走出山谷，继续往青岚山脉深处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片废墟，像是被大火烧过的痕迹，断壁残垣上长满了青苔，一片荒凉。
　　银夜站在废墟前，沉默了很久，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走到废墟中央，蹲下身，伸手抚摸着地上的一块石板，石板上刻着一些模糊的文字，像是被岁月侵蚀得几乎看不清了。
　　“这是我族当年的驻地。”银夜开口，声音低沉，“百年前，玄冥带人突袭我族驻地，放火烧了这里。我族族人拼死抵抗，但实力悬殊，几乎全族覆灭。只有我活了下来，被封印在青岚山脉深处。”
　　他说着，站起身，目光扫过那片废墟，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我族族人的遗骸，大多被埋在这片废墟之下。我要收敛他们的遗骸，安葬他们。”
　　姜渺渺看着他站在废墟前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他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叉，想起他说的灭族之仇，想起他百年的封印。他背负着那么重的东西，却还是耐着性子教她修炼，教她刀法，护她周全。
　　她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那片废墟：“银夜，我帮你一起收敛你族人的遗骸。”
　　银夜侧头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嘴角：“好。”
　　那一整天，姜渺渺跟着银夜在废墟里收敛遗骸。废墟下埋着许多白骨，有的已经风化得几乎碎裂，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姿势，像是临死前还在抵抗。银夜沉默地一块一块地收敛那些白骨，动作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姜渺渺也跟着他一起收敛，她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白骨，心里有些发毛，但她没有退缩，跟着银夜一块一块地收敛那些遗骸，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在一起。
　　天色暗下来时，废墟里的遗骸终于收敛完了，堆成了一座小山。银夜在废墟旁挖了一个大坑，将那些遗骸安葬进去，堆起一座坟冢，然后站在坟前，沉默了很久。
　　“我族族人，”银夜开口，声音低沉，“你们安息吧。我会替你们讨回公道的。”
　　月光落在他身上，银灰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月光，像两枚沉静的琥珀。姜渺渺站在他身边，看着那座坟冢，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自己穿越前刷手机看到的那条离谱广告——穿越异界，契约兽夫，三年抱俩。她当时嗤笑一声点了关闭，然后眼前一黑，就到了这里。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异世界，陪着一个银发男人收敛他族人的遗骸，安葬他们。
　　“银夜，”她开口，“你族人的仇，我会陪你一起报的。”
　　银夜侧头看她，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嘴角：“好。”
　　那一夜，姜渺渺坐在溪边，月光落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银光。她手里握着寒月，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她想起银夜站在废墟前的背影，想起他收敛族人遗骸时沉默的动作，想起他站在坟前说的那句“你们安息吧”。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寒月，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
　　前路还很长，但她会陪他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