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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的世界 姜渺渺嗓子 ...

  •   姜渺渺嗓子发干,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脊背抵上冰凉的床头板,目光警惕地扫过这间陌生的屋子。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萤石灯。窗户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偶尔有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一股草木和泥土混合的气息,陌生得让人心慌。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偏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幽蓝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像两枚被月光打磨过的宝石。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枚暗红色的令牌,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姜渺渺。”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像是念出某种咒语的起始音节,“你被选中了。”
      姜渺渺心头一跳:“选中什么?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男人站起身,动作带着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优雅和慵懒,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吹动他银灰色的长发。窗外是一片连绵的山峦,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铺了一层霜。
      “这里是玄天大陆,青岚山脉。”他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是你的契约兽,你可以叫我……银夜。”
      姜渺渺脑子里嗡的一声。
      契约兽。银夜。玄天大陆。青岚山脉。
      她睡前刷到的那条离谱广告——穿越异界,契约兽夫,三年抱俩——像一道惊雷劈进她脑子里。她当时还嗤笑一声,心想这种狗血套路谁信啊,结果现在她人就躺在这里了。
      “你是……兽?”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上下打量他。银灰色的长发,琥珀色竖瞳,锁骨上蜿蜒的银色纹路,确实不像普通人类。但要说他是兽……他明明长着一张人类的脸,而且是一张相当好看的脸,五官深邃,轮廓分明,带着一种野性的美感。
      银夜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带着某种玩味:“我原形是银月天狼,玄天大陆上品阶最高的妖兽之一。你以血为引,将我召唤至此,缔结契约。”
      “我没有召唤你。”姜渺渺皱眉,“我睡前还在刷手机,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银夜的目光微微闪了闪,他走回床边,俯下身,近距离地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她的脸,姜渺渺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香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你身上有召唤阵的残留气息。”他说,声音压低了些,“你仔细想想,睡前有没有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姜渺渺愣了一下,努力回忆。她睡前……刷手机,看到那条广告,嗤笑一声点了关闭,然后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好像有一道红光从屏幕里射出来,然后她就眼前一黑……
      “手机!”她猛地坐直身体,“我手机呢?”
      银夜微微挑眉,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东西递给她。姜渺渺接过来一看,正是她的手机,屏幕已经黑屏了,怎么按都没反应。她翻来覆去地看,手机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某种符文,和银夜锁骨上那道银色纹路有几分相似,只是颜色不同。
      “这是召唤阵的印记。”银夜说,“你以血为引,将我从沉睡中唤醒,缔结了主仆契约。我是你的契约兽,你是我的主人。”
      姜渺渺盯着手机背面那道暗红色纹路,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她一个刚毕业的普通大学生,平时连只蚂蚁都不敢踩死,怎么就突然成了什么契约兽的主人?而且这契约兽还是个长得像人的银发帅哥?
      “我能解除契约吗?”她试探着问。
      银夜的目光微微沉了沉,他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月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契约一旦缔结,便无法解除,除非一方死亡。”
      姜渺渺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银夜回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某种审视的意味,“你身上有召唤阵的残留气息,但你的灵力波动很弱,几乎感知不到。按理说,以你的灵力水平,不可能召唤出我这种品阶的妖兽。除非……”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有人借了你的手,想召唤我出来。”
      姜渺渺心头一跳:“什么意思?有人利用我?”
      银夜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回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某种探究:“你被选中,不是偶然。有人在你身上布了召唤阵,借你的血为引,将我唤醒。但那个人没想到的是,契约的缔结方式是以召唤者的血为引,直接绑定灵魂。所以现在,我是你的契约兽,不是那个人的。”
      姜渺渺听得云里雾里,但大概明白了——她被人利用了,成了召唤这个银发男人的媒介,但阴差阳错之下,契约绑在了她身上。
      “那……那个利用我的人呢?”她问。
      银夜的目光微微眯起,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意:“他以为能控制我,但契约绑定在你身上,他失算了。不过,他既然布了这个局,就不会轻易放弃。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姜渺渺心里一紧,她一个普通大学生,突然被扔到异世界,还莫名其妙成了什么契约兽的主人,现在又被告知有人要害她。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银夜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勾起嘴角:“既然契约已经缔结,我会护你周全。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先变强。以你现在的灵力水平,别说自保,连自保都做不到。”
      他说着,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姜渺渺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茧,像某种常年握武器的手。她借力站起来,脚踩在地上,才发现自己穿着一件陌生的白色长裙,质地柔软,像某种丝绸。
      “去哪儿?”她问。
      银夜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往外走。推开房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上嵌着萤石灯,散发着幽蓝的光芒。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银夜推开那扇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山野的气息。
      门外是一片开阔的平台,建在山腰上,视野极好,能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峦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平台边缘站着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长发束在脑后,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男人,面容清瘦,目光锐利,看到银夜时微微挑眉:“银夜?你醒了?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个几百年。”
      银夜微微颔首:“出了点意外,提前醒了。”
      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姜渺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微微挑眉:“这就是召唤你的人?灵力波动这么弱,不像能召唤出你的样子。”
      银夜没有接话,只是侧头看向姜渺渺:“这是玄天大陆青岚山脉的守山人,你可以叫他……玄叔。”
      玄叔的目光在姜渺渺身上又转了一圈,然后看向银夜:“你打算怎么办?她灵力太弱,带着她上路,是个累赘。”
      银夜的目光微微沉了沉:“她是我契约主,我带她去找个地方修炼。”
      玄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你自己有数就行。不过银夜,你刚醒,灵力还没完全恢复,路上小心点。”
      银夜微微颔首,然后牵着姜渺渺往平台边缘走去。平台边缘有一条窄窄的石阶,蜿蜒向下,消失在夜色里。
      姜渺渺跟着他走下石阶,夜风灌进衣领里,带着凉意。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建在山腰上的建筑,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像一座沉睡的宫殿。
      “银夜,”她开口,“你之前说,有人借我的手召唤你出来。那个人是谁?”
      银夜没有回头,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有些模糊:“一个不该醒来的存在。他借你的手召唤我,是想借我的力量破开某个封印。但他没想到,契约会绑定在你身上。”
      “那他现在是不是很生气?”姜渺渺问。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勾起嘴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他确实该生气了。不过,他暂时还不敢动你。契约绑定在你身上,你死了,我也会受重创。他想要我的力量,就不会让你死。”
      姜渺渺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但随即又想到另一个问题:“那……我还能回去吗?回到我原来的世界?”
      银夜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月光落在他银灰色的长发上,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她的脸。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契约缔结的那一刻,你原来的世界就已经回不去了。玄天大陆与你的世界之间,隔着一道界壁,只有灵力足够强大的人才能撕裂界壁。以你现在的灵力水平,连界壁的边都摸不到。”
      姜渺渺心里一沉,但随即又燃起一丝希望:“那如果我变强了,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银夜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过身继续往下走:“先活下去再说吧。”
      姜渺渺跟在他身后,夜风灌进衣领里,她攥紧了拳头。她一个普通大学生,突然被扔到异世界,成了什么契约兽的主人,还被告知有人要害她。但她不能慌,她得活下去,得变强,得找到回去的路。
      她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银夜,银灰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背影修长而挺拔。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上去。
      不管前路是什么,她都得走下去。
      石阶蜿蜒向下,走了大约小半个时辰,地势渐渐平坦,树木变得茂密起来。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姜渺渺跟着银夜穿过一片密林,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山谷,谷底有一条溪流蜿蜒而过,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银光。
      溪边有一间小木屋,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屋顶长满了青苔,但门窗完好,像是有人定期打理的样子。银夜推开木屋的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一些干柴,灶台上有锅碗瓢盆,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
      “这是我以前修炼时住的地方。”银夜说,走到灶台边,熟练地生起火来,“你先休息一晚,明天开始修炼。”
      姜渺渺站在门口,看着他在灶台边忙碌的身影,火光映在他脸上,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映得格外明亮。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银夜,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不对,你以前是什么样……的兽?”
      银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生火,声音平静:“我是银月天狼一族的少主,百年前被封印在青岚山脉深处。封印我的人,就是那个借你的手召唤我出来的人。”
      姜渺渺心里一跳:“他封印了你?那他为什么又要召唤你出来?”
      银夜生好火,站起身,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他深邃的轮廓:“他封印我,是为了夺取我族的力量。但他没想到,封印我的阵法需要我族血脉为引才能解开。他找不到我族血脉,所以借你的手召唤我出来,想以契约之力强行破开封印。但他没想到,契约会绑定在你身上。”
      他说着,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声音低沉:“我族百年前被他灭族,只有我活了下来,被封印在此。我沉睡百年,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破开封印,找他复仇。”
      姜渺渺看着他站在窗边的背影,月光落在他银灰色的长发上,泛着银白色的光。她突然觉得这个银发男人身上背负着很重的东西,灭族之仇,百年封印,如今好不容易醒来,却还要护着她这个累赘。
      “银夜,”她开口,“我会变强的。虽然我现在很弱,但我会努力修炼,不会拖你后腿的。”
      银夜回过头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嘴角:“好。”
      那一夜,姜渺渺睡在木屋的床上,盖着银夜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兽皮毯子,听着溪水潺潺的声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坐在宿舍的床上刷手机,屏幕上还是那条离谱的广告——穿越异界,契约兽夫,三年抱俩。她嗤笑一声点了关闭,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看到了头顶缀满萤石的天花板。
      她猛地惊醒,坐起身,入目是木屋的屋顶,晨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穿越了,不是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普通的手,指甲修剪得整齐,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纹路,像某种印记。她攥了攥拳头,深吸一口气,掀开兽皮毯子下床。
      木屋的门开着,银夜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闭着眼睛,晨光落在他身上,银灰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他感知到她出来,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竖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醒了?”他站起身,“过来,我教你感知灵力。”
      姜渺渺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银夜伸出手,指尖点在她眉心,一股凉意顺着眉心蔓延开来,像一股清泉流遍全身。她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丹田处跳动。
      “这就是灵力。”银夜收回手,“你体内有灵根,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引气入体,感知天地灵气,淬炼己身。”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递给她:“这是我族修炼的基础功法,你先照着上面的法门引气入体。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姜渺渺接过那本册子,封面上写着几个古朴的文字,她不认识,但翻开后里面的内容却莫名能看懂,像是某种刻在灵魂里的认知。她盘腿坐在溪边,按照册子上的法门,闭上眼睛,尝试感知天地灵气。
      一开始什么都感知不到,耳边只有溪水潺潺的声音和风声。她耐着性子,一遍一遍地尝试,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感觉体内那簇微弱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引动了,一丝凉意顺着经脉流动,像一条细小的溪流。
      她猛地睁开眼睛,惊喜地看向银夜:“我感觉到了!有一丝凉意在我体内流动!”
      银夜微微挑眉,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你第一次引气入体就成功了?我族天赋最好的弟子,也用了三天才感知到灵气。”
      姜渺渺愣了一下:“很难吗?我感觉挺简单的啊。”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勾起嘴角:“看来你天赋不错。继续修炼,不要懈怠。”
      姜渺渺点点头,继续闭上眼睛修炼。她按照册子上的法门,一遍一遍地引气入体,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充沛,那簇微弱的火苗渐渐壮大,像一簇小小的火苗在丹田处跳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银夜坐在溪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她凑过去看,发现他在地上画了一幅地图,标注着山脉、河流、城池,还有一些红色的叉。
      “这是什么?”她问。
      银夜抬头看她:“玄天大陆的地图。那些红色的叉,是我族当年被灭族时,我族族人陨落的地方。我醒来后,要一个一个去那些地方,收敛我族族人的遗骸,安葬他们。”
      姜渺渺看着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叉,密密麻麻的,有十几个。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陪你一起去。”
      银夜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嘴角:“好。”
      那一夜,姜渺渺坐在溪边,看着月光下的山谷,溪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银光。她想起自己原来的世界,想起宿舍的床铺,想起手机屏幕上那条离谱的广告。她不知道前路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得活下去,得变强,得陪银夜走完那些红色的叉,然后找到回去的路。
      她攥了攥拳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渺渺在青岚山脉住了下来,每天跟着银夜修炼。她天赋确实不错,引气入体后,灵力增长得很快,短短半个月,已经能感知到体内灵力流动的脉络,甚至能凝聚出一小团灵力光球在掌心。
      银夜对她的修炼进度很满意,但同时也开始教她一些实战技巧。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短刀,刀身泛着寒光,刀柄缠着陈旧的布条,像是有些年头了。
      “这是我族当年锻造的兵器,虽然算不上神兵利器,但比普通兵器锋利得多。”银夜将短刀递给她,“你灵力还弱,近身搏斗是保命的手段。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刀法。”
      姜渺渺接过那把短刀,入手沉甸甸的,刀柄上的布条磨得光滑,像是被人握过很多次。她拔出刀,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寒光,映出她的脸。
      银夜站在她身后,伸手握住她握刀的手,带着她比划了一个动作:“刀法讲究快、准、狠,不要花哨,每一刀都要奔着要害去。你灵力弱,更要靠技巧弥补。”
      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带着薄茧,握着她手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她微微偏头,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银灰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琥珀色的竖瞳专注地看着前方,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看前面,别看我。”银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无奈。
      姜渺渺脸一红,赶紧转过头看向前方,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气,专注地跟着他比划刀法。
      修炼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又过了半个月。姜渺渺的刀法已经练得有模有样,虽然还谈不上精通,但至少面对普通山匪能自保了。银夜说她的进步速度远超他的预期,照这个速度下去,再过半年,她就能有自保之力了。
      这天傍晚,姜渺渺正在溪边练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喊叫,夹杂着马蹄声。她握紧刀,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银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目光沉静地看着远处:“有人来了。”
      片刻后,一队人马从密林里冲出来,大约十几个人,骑着马,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拿着刀剑,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里拎着一把大刀,目光凶狠地扫过他们。
      “就是这里!”那大汉喊了一声,“老子听说这山谷里住了个银发小子,身边还带了个小丫头,果然是真的!”
      姜渺渺握紧手里的短刀,警惕地看着那队人马。银夜站在她身边,神色平静,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波澜,像在看一群蝼蚁。
      “你们是什么人?”银夜开口,声音平静。
      那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子是黑风寨的大当家,听说这山谷里住了个银发小子,身边带了个小丫头,特地带兄弟们来看看。识相的,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再把那小丫头留下,老子就饶你一命。”
      姜渺渺心里一紧,握紧手里的短刀。她想起自己穿越前看的那些小说里,山匪都是这种套路,没想到自己真遇上了。
      银夜微微挑眉,目光扫过那队人马,声音依旧平静:“黑风寨?没听说过。你们现在走,我可以当没看见。”
      那大汉哈哈大笑:“小子,你口气不小啊!兄弟们,给我上!把那小丫头抢过来,把那银发小子剁了喂狼!”
      话音落下,那队人马呼喊着冲过来,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姜渺渺握紧短刀,心跳加速,但她没有后退,反而上前一步,挡在银夜身前。
      银夜微微挑眉,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拉到身后:“退后,我来。”
      他说着,向前踏出一步,银灰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骤然亮起,像两枚燃烧的琥珀。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然后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银白色的光刃,呼啸着射向那队人马。
      那队人马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光刃击中,惨叫着从马上跌落下来,滚了一地。为首的大汉被一道光刃击中肩膀,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滚了几圈,爬起来时脸上满是惊恐。
      “你……你是什么人?”那大汉声音发抖。
      银夜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滚。”
      那大汉连滚带爬地翻身上马,带着那队残兵败将狼狈逃窜,马蹄声渐渐远去,山谷重新恢复了安静。
      姜渺渺看着银夜的背影,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她第一次看到银夜出手,那银白色的光刃威力惊人,十几个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就被打退了。她这才真切地意识到,银夜是玄天大陆上品阶最高的妖兽之一,银月天狼一族的少主,实力远不是她能想象的。
      银夜回过头看她,目光平静:“吓到了?”
      姜渺渺摇了摇头:“没有。你……好厉害。”
      银夜微微勾起嘴角:“你以后也会这么厉害的。走吧,天快黑了,回去做饭。”
      他说着,转身往木屋走去。姜渺渺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他说的灭族之仇,想起他百年的封印,想起他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叉。他背负着那么重的东西,却还是护着她这个累赘,教她修炼,教她刀法。
      她攥了攥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强,强到能和他并肩作战,而不是永远躲在他身后。
      那一夜,姜渺渺坐在溪边,月光落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银光。她手里握着那把短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她想起银夜说的那些话,想起他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叉,想起他站在窗边看夜色的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短刀,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
      前路还很长,但她会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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