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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寒潭 离开那片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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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片废墟后,银夜带着姜渺渺继续深入青岚山脉。山路越来越陡峭,树木越来越茂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姜渺渺跟在银夜身后,握紧手里的寒月,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片寒潭,潭水幽蓝,泛着丝丝寒气,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和四周的山峦。潭边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古朴的文字,和之前传承之地那块石碑上的文字相似。
“这是我族另一处传承之地。”银夜走到石碑前,伸手按在石碑上,石碑上的文字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但这一次,潭水却没有像之前那座山谷一样散开雾气,反而泛起一阵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涌动。
银夜微微皱眉,收回手,目光沉静地看着潭水:“不对劲。传承之地有封印被触动过的痕迹,有人来过这里。”
姜渺渺心里一紧:“有人来过?是玄冥的人?”
银夜没有直接回答,他蹲下身,伸手探入潭水,指尖触及水面的瞬间,潭水骤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波动,一道黑影从水底猛地窜出,带着水花四溅,扑向银夜。
银夜侧身避开,那道黑影扑了个空,落在潭边,姜渺渺这才看清那是什么——一条巨大的黑蛇,蛇身有水桶粗细,鳞片泛着幽黑的光泽,蛇瞳是暗红色的,吐着蛇信,发出嘶嘶的声响。
“守护兽。”银夜目光沉静地看着那条黑蛇,“传承之地的守护兽,被人惊动了。看来确实有人来过这里,触动了守护兽。”
那条黑蛇嘶嘶地吐着蛇信,暗红色的蛇瞳锁定银夜,猛地再次扑过来,蛇尾横扫,带着破空声。银夜侧身避开,抬手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光刃呼啸着射向黑蛇,击中蛇身,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响,溅起一串火花。
黑蛇吃痛,嘶吼一声,蛇尾猛地扫向银夜,银夜纵身跃起,避开蛇尾,光刃再次射向黑蛇。一人一蛇缠斗在一起,潭水被搅得翻涌,水花四溅。
姜渺渺握紧手里的寒月,看着银夜和黑蛇缠斗,心里焦急。她想帮忙,但她的灵力水平还太弱,冲上去只会添乱。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黑蛇的攻击规律,寻找破绽。
黑蛇的攻击方式主要是蛇尾横扫和蛇头扑咬,速度很快,但每次攻击后都有短暂的停顿,像是蓄力。姜渺渺注意到这个规律,握紧手里的寒月,趁着黑蛇一次攻击后的停顿,猛地冲上去,刀锋灌注灵力,劈向黑蛇的七寸。
寒月刀锋泛着幽蓝的光泽,劈中黑蛇七寸,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响,溅起一串火花。黑蛇吃痛,嘶吼一声,蛇尾猛地扫向姜渺渺,她来不及躲避,被蛇尾扫中肩膀,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肩膀火辣辣地疼。
“渺渺!”银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急切,他猛地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光刃呼啸着射向黑蛇,击中蛇头,黑蛇嘶吼一声,蛇身剧烈扭动,然后缓缓倒下,砸在潭边,溅起一片水花。
银夜快步走到姜渺渺身边,蹲下身扶起她:“伤得重吗?”
姜渺渺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摇了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银夜低头看了一眼她肩膀上的伤口,衣料被蛇尾扫破,皮肤上有一道红痕,没有破皮流血,他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没伤到骨头。你刚才不该冲上去的,太危险了。”
姜渺渺咬了咬牙:“我看它每次攻击后都有停顿,想趁它停顿的时候偷袭它七寸。虽然没破防,但至少吸引了它的注意力,给你争取了时间。”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勾起嘴角:“你胆子不小。但下次别这么莽撞了,你灵力还弱,遇到这种级别的妖兽,先保护好自己。”
他说着,站起身,走到潭边,蹲下身,伸手探入潭水。这一次潭水没有异动,他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睛,收回手:“传承珠还在潭底,没有被取走。但确实有人来过这里,触动了守护兽,但没能取走传承珠。”
他说着,站起身,脱掉外袍,露出精瘦的上身,银灰色的长发垂落肩头,锁骨上蜿蜒的银色纹路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他看向姜渺渺:“我下去取传承珠,你在这里等我。”
他说完,纵身跃入潭水,水花四溅,然后身影消失在幽蓝的潭水里。姜渺渺坐在潭边,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看着平静的潭水,心里有些担忧。
潭水幽蓝,深不见底,银夜的身影消失在潭水里,久久没有浮上来。姜渺渺等了一会儿,心里越来越不安,她站起身,走到潭边,探头往潭水里看,只能看到幽蓝的潭水,深不见底。
又等了一会儿,潭水忽然泛起一阵涟漪,银夜的身影从水底浮上来,手里握着一枚银白色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他游到潭边,翻身跃上岸,银灰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水珠顺着他的轮廓滑落,月光落在他身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取到了。”银夜将传承珠握在掌心,闭上眼睛,珠子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然后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融入他体内。他周身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晕,气息比之前又强了一些。
他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然后渐渐恢复平静。他看向姜渺渺,注意到她正盯着他看,微微挑眉:“看什么?”
姜渺渺脸一红,赶紧移开目光:“没……没什么。你身上湿了,快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银夜微微勾起嘴角,弯腰捡起地上的外袍穿上,银灰色的长发湿漉漉地垂落肩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他走到姜渺渺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肩膀上的伤口:“回去给你上点药,处理一下伤口。”
姜渺渺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回走。月光落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蜿蜒的山路上。
回到木屋后,银夜从药箱里拿出一瓶药膏,递给姜渺渺:“自己上药,伤口别沾水。”
姜渺渺接过药膏,走进木屋,脱下外衣,露出肩膀上的伤口,红痕已经有些发紫,但没有破皮流血。她挖了一些药膏涂在伤口上,凉丝丝的,缓解了疼痛。她穿好衣服,走出木屋,看到银夜坐在溪边,银灰色的长发已经半干了,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银夜,今天那条黑蛇,是玄冥的人触动的守护兽吗?”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确定。但有人来过传承之地,触动了守护兽,说明有人盯上了我族的传承之地。可能是玄冥的人,也可能是其他觊觎我族力量的人。不管是谁,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赶在那些人之前取回所有传承珠。”
姜渺渺握紧手里的寒月,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去下一处传承之地。”
银夜侧头看她,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嘴角:“好。”
那一夜,姜渺渺坐在溪边,月光落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银光。她手里握着寒月,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她想起今天那条黑蛇,想起银夜跃入潭水取传承珠的身影,想起他湿漉漉的银灰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寒月,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
前路还很长,但她会陪他走下去。
第二天一早,银夜带着姜渺渺出发,往青岚山脉更深处走去。越往深处走,地势越高,气温越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寒意,像是要下雪的样子。走了大约半天,天空果然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山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姜渺渺裹紧身上的外袍,哈出一口白气,看着雪花落在手背上,融化成水珠。她穿越过来两个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的雪,雪花和原来世界的雪没什么两样,都是白色的,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银夜走在她前面,银灰色的长发上落了一层雪花,像是铺了一层银白色的霜。他脚步沉稳,像是感觉不到寒冷一样,走在风雪里,背影修长而挺拔。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座山峰,山峰陡峭,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山顶笼罩在云雾里,看不清全貌。山峰脚下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古朴的文字,和之前那两块石碑上的文字相似。
“这是我族第三处传承之地。”银夜走到石碑前,伸手按在石碑上,石碑上的文字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但这一次,山峰却没有像之前那两处传承之地一样出现异动,反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呼啸。
银夜微微皱眉,收回手,目光沉静地看着山峰:“不对劲。传承之地的封印被强行破开过,有人来过这里,而且取走了传承珠。”
姜渺渺心里一紧:“传承珠被取走了?被谁取走的?”
银夜没有直接回答,他沿着山峰脚下走了一圈,蹲下身,伸手拨开积雪,露出地面上的痕迹——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脚印,而且脚印很深,像是负重行走留下的痕迹。他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脚印延伸向山峰深处,消失在风雪里。
“有人来过这里,取走了传承珠,往那个方向去了。”银夜站起身,目光沉静地看着脚印延伸的方向,“脚印还很新,像是最近几天留下的。追上去,可能还能追上。”
他说着,迈步顺着脚印的方向追去。姜渺渺握紧手里的寒月,跟在他身后,踩着积雪,在风雪中艰难前行。
脚印延伸向山峰深处,越走地势越高,风雪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姜渺渺裹紧外袍,冻得手脚冰凉,但她咬着牙跟在银夜身后,没有喊苦喊累。她知道自己灵力还弱,体质不如银夜,但她不想拖他后腿。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脚印忽然消失了,像是被风雪覆盖了。银夜停下脚步,目光沉静地扫视四周,风雪中一片白茫茫,看不清远处。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脚印消失了,追不上了。传承珠被取走了,我们晚了一步。”
姜渺渺心里一沉:“那怎么办?传承珠被取走了,你的力量还能恢复吗?”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传承珠被取走,我族的力量传承就少了一部分。但还有其他传承之地,我们加快速度,赶在那些人之前取回其他传承珠。”
他说着,目光看向远方,风雪中看不清远处,但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意:“不管是谁取走了传承珠,我都会找回来的。”
那一夜,银夜带着姜渺渺在风雪中找了一处山洞避风,生起火堆,火光映在洞壁上,驱散了一些寒意。姜渺渺坐在火堆旁,烤着火,冻得手脚终于渐渐回暖。银夜坐在她对面,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
“银夜,”姜渺渺开口,“取走传承珠的人,会是玄冥的人吗?”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确定。但能强行破开传承之地的封印,取走传承珠,实力不会弱。玄冥还在闭关恢复,不太可能亲自来。可能是他手下的人,也可能是其他觊觎我族力量的人。”
他说着,目光沉静地看着火堆,火光在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跳动:“不管是谁,我都会找到他,取回传承珠。”
姜渺渺看着他坐在火堆旁的身影,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她想起他说的灭族之仇,想起他地图上那些红色的叉,想起他站在废墟前收敛族人遗骸时沉默的动作。他背负着那么重的东西,却还是耐着性子教她修炼,教她刀法,护她周全。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寒月,目光坚定地看着他:“银夜,我会变强的。等我变强了,我陪你一起找回传承珠,陪你一起面对那个玄冥。”
银夜侧头看她,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嘴角:“好。”
那一夜,姜渺渺靠在山洞壁上,听着洞外风雪呼啸的声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坐在宿舍的床上刷手机,屏幕上还是那条离谱的广告——穿越异界,契约兽夫,三年抱俩。她嗤笑一声点了关闭,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看到了头顶缀满萤石的天花板。
她猛地惊醒,入目是山洞的洞壁,火光已经熄灭了,洞外风雪已经停了,晨光从洞口透进来,带着寒意。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异世界,还在陪银夜走那些红色的叉。
她站起身,走出山洞,看到银夜站在洞外,晨光落在他身上,银灰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他感知到她出来,回过头看她:“醒了?风雪停了,我们继续出发。”
姜渺渺点了点头,握紧手里的寒月,跟着他继续往青岚山脉深处走去。雪停了,阳光洒在雪地上,泛着刺眼的白光,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幅水墨画。
走了大约半天,眼前出现了一片山谷,谷口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古朴的文字,和之前那几块石碑上的文字相似。银夜走到石碑前,伸手按在石碑上,石碑上的文字亮起银白色的光芒,谷口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一条通往谷内的路。
银夜带着姜渺渺走进山谷,谷内是一片开阔的平地,中央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枚银白色的珠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银夜走到石台前,伸手拿起那枚银白色的珠子,珠子在他掌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传承珠还在。”银夜微微松了口气,将传承珠握在掌心,闭上眼睛,珠子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然后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芒,融入他体内。他周身泛起一层银白色的光晕,气息又强了一些。
他睁开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银白色的光芒,然后渐渐恢复平静。他微微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传承珠取回了,我的实力又恢复了一些。”
姜渺渺看着他,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之前又强了不少,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她心里涌起一股紧迫感,她得更努力修炼,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取回传承珠后,银夜带着姜渺渺走出山谷,继续往青岚山脉深处走。走了大约一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片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天空和四周的山峦,湖边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古朴的文字。
“这是我族第四处传承之地。”银夜走到石碑前,伸手按在石碑上,石碑上的文字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但这一次,湖水却没有像之前那几处传承之地一样出现异动,反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呼啸。
银夜微微皱眉,收回手,目光沉静地看着湖水:“不对劲。传承之地的封印也被强行破开过,传承珠也被取走了。”
姜渺渺心里一沉:“又被取走了?到底是谁在抢传承珠?”
银夜没有直接回答,他蹲下身,伸手探入湖水,感知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目光沉静:“取走传承珠的人刚走不久,湖水里还残留着气息。追上去,可能还能追上。”
他说着,站起身,目光看向一个方向,迈步追去。姜渺渺握紧手里的寒月,跟在他身后,心里涌起一股紧迫感。到底是谁在抢传承珠?是玄冥的人,还是其他觊觎银月天狼一族力量的人?
追了大约半个时辰,银夜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姜渺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长发束在脑后,身形修长。那人听到脚步声,缓缓回过头来,露出一张清瘦的脸,目光锐利如鹰。
姜渺渺看清那人的脸,心里猛地一跳——是玄叔,青岚山脉的守山人,银夜醒来时见到的那个男人。
“银夜,”玄叔开口,声音平静,“你来了。传承珠是我取走的。”
银夜目光沉静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波澜,声音平静:“为什么?”
玄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族的力量传承,不该由你一个人承担。玄冥盯上了你族的力量,你一个人取回所有传承珠,只会成为他的靶子。我取走一部分传承珠,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以为传承珠分散在不同人手里,不会集中盯上你一个人。”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不该这么做的。玄冥如果发现传承珠在你手里,他会对你下手。”
玄叔微微勾起嘴角:“我活了这么多年,还怕他一个玄冥不成?你放心,传承珠在我手里,比在你手里安全。你继续取回其他传承珠,等你取回所有传承珠,再来找我取回我手里的传承珠。”
他说着,转身迈步离去,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银夜,你族的力量传承,不该由你一个人扛。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别一个人硬撑。”
他说完,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里。银夜站在原地,看着玄叔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姜渺渺站在他身边,看着玄叔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没想到玄叔取走传承珠是为了分散玄冥的注意力,保护银夜。她侧头看向银夜,看到他站在风雪里,银灰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拂动,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风雪,像两枚沉静的琥珀。
“银夜,”她开口,“玄叔他……是个好人。”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嘴角:“嗯。他是我族的老朋友了,当年我族被灭族时,他帮过我族。我醒来时见到他,就是他在青岚山脉守了百年,等我醒来。”
他说着,目光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声音低沉:“他说得对,我族的力量传承,不该由我一个人扛。但有些路,只能我一个人走。”
姜渺渺握紧手里的寒月,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
银夜侧头看她,风雪落在他银灰色的长发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她的脸。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嘴角:“好。”
那一夜,银夜带着姜渺渺在风雪中找了一处山洞避风,生起火堆,火光映在洞壁上,驱散了一些寒意。姜渺渺坐在火堆旁,烤着火,看着银夜坐在对面,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
她想起玄叔说的话,想起银夜站在风雪里看着玄叔消失方向的背影,想起他说“有些路只能我一个人走”。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寒月,目光坚定地看着火堆。
她会变强的,强到能陪他走完那些红色的叉,强到能和他并肩面对风雪,强到能让他不再是一个人。
风雪持续了三天三夜才停。银夜带着姜渺渺在山洞里避了三天风雪,等风雪停了才继续出发。这三天里,银夜教姜渺渺一套新的刀法,比之前那套更复杂,更注重灵力的运用和刀法的配合。姜渺渺学得很快,三天时间已经练得有模有样。
风雪停后,银夜带着姜渺渺继续深入青岚山脉,取回了第五处和第六处传承之地的传承珠。这两处传承之地没有被强行破开过,传承珠完好无损,银夜顺利取回了传承珠,实力又恢复了一些。
取回第六处传承珠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银夜带着姜渺渺找了一处山洞避风,生起火堆,烤了一只野兔,两人坐在火堆旁吃着烤肉,火光映在洞壁上,驱散了一些寒意。
姜渺渺咬了一口烤肉,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开口:“银夜,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不对,你以前是什么样……的兽?你还没跟我说过你以前的事。”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族是银月天狼一族,玄天大陆上品阶最高的妖兽之一,世代生活在青岚山脉深处。我族族人不多,但个个实力强大,在玄天大陆上也算一方势力。我父亲是族长,我是族中少主,从小跟着父亲修炼,学习统御族中事务。”
他说着,目光看向火堆,火光在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跳动:“我族虽然实力强大,但从不主动招惹是非,只求安稳生活在青岚山脉深处。但百年前,玄冥找上门来,要我族交出族中传承至宝——银月天狼一族的血脉之力。我父亲拒绝了他,他就带人突袭我族驻地,放火烧了我族驻地,灭了我全族。”
他说着,声音平静,但姜渺渺能感觉到他话语里压抑着的冷意:“我父亲拼死抵抗,让我带着族中年轻弟子逃走。但我没走成,被玄冥封印在青岚山脉深处,一封印就是百年。我族族人,几乎全灭,只有我活了下来。”
姜渺渺看着他坐在火堆旁的身影,火光映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她想起他站在废墟前收敛族人遗骸时沉默的动作,想起他站在坟前说的那句“你们安息吧”。他背负着那么重的东西,却还是耐着性子教她修炼,教她刀法,护她周全。
“银夜,”她开口,“你恨玄冥吗?”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恨。我恨他灭我全族,恨他封印我百年,恨他夺走我族的一切。但我更恨我自己,恨自己当年不够强,没能护住我族族人,没能护住我父亲。”
他说着,目光看向火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所以我醒来后,要取回我族的力量传承,恢复全盛时期的实力,然后去找玄冥,替我族族人讨个公道。”
姜渺渺看着他坐在火堆旁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起自己穿越前刷手机看到的那条离谱广告——穿越异界,契约兽夫,三年抱俩。她当时嗤笑一声点了关闭,然后眼前一黑,就到了这里。她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异世界,陪着一个银发男人坐在山洞里,听他讲他灭族的故事。
“银夜,”她开口,“我会变强的。等我变强了,我陪你一起去找玄冥,替你族人讨个公道。”
银夜侧头看她,火光映在他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她的脸。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嘴角:“好。”
那一夜,姜渺渺靠在山洞壁上,听着洞外风声呼啸的声音,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梦里她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坐在宿舍的床上刷手机,屏幕上还是那条离谱的广告——穿越异界,契约兽夫,三年抱俩。她嗤笑一声点了关闭,然后眼前一黑,再睁眼,就看到了头顶缀满萤石的天花板。
她猛地惊醒,入目是山洞的洞壁,火光已经熄灭了,洞外天已经亮了,晨光从洞口透进来,带着寒意。她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异世界,还在陪银夜走那些红色的叉。
她站起身,走出山洞,看到银夜站在洞外,晨光落在他身上,银灰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他感知到她出来,回过头看她:“醒了?我们继续出发。”
姜渺渺点了点头,握紧手里的寒月,跟着他继续往青岚山脉深处走去。阳光洒在雪地上,泛着刺眼的白光,远处的山峦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幅水墨画。
走了大约半天,眼前出现了一片峡谷,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崖壁,谷底有一条溪流蜿蜒而过,溪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银光。峡谷口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古朴的文字,和之前那几块石碑上的文字相似。
“这是我族第七处传承之地。”银夜走到石碑前,伸手按在石碑上,石碑上的文字亮起银白色的光芒,但这一次,峡谷却没有像之前那几处传承之地一样出现异动,反而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呼啸。
银夜微微皱眉,收回手,目光沉静地看着峡谷:“不对劲。传承之地的封印也被强行破开过,传承珠也被取走了。”
姜渺渺心里一沉:“又被取走了?这次是谁?还是玄叔吗?”
银夜没有直接回答,他蹲下身,伸手探入溪水,感知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手,目光沉静:“不是玄叔。这次取走传承珠的人气息不同,比玄叔的气息更阴冷,像是修炼邪功的人。”
他说着,站起身,目光沉静地看着峡谷深处:“取走传承珠的人刚走不久,溪水里还残留着气息。追上去,可能还能追上。”
他说着,迈步顺着溪流追去。姜渺渺握紧手里的寒月,跟在他身后,心里涌起一股紧迫感。到底是谁在抢传承珠?这次不是玄叔,是另一个人,修炼邪功的人,会是谁?
追了大约半个时辰,银夜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沉静地看着前方。姜渺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他们,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长发披散在肩头,身形瘦削。那人听到脚步声,缓缓回过头来,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目光阴冷如蛇。
“银月天狼一族的余孽,”那人开口,声音沙哑阴冷,“你果然追来了。传承珠在我手里,有本事就来拿。”
银夜目光沉静地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没有一丝波澜,声音平静:“你是谁?为什么取走我族传承珠?”
那人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族的力量传承,不该由你一个人独占。玄冥大人需要你族的力量,我替他取走传承珠,交给他。”
银夜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意:“你是玄冥的人。”
那人阴冷一笑:“不错。玄冥大人闭关恢复,命我替他取走你族的力量传承。你识相的,把已经取回的传承珠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银夜没有回答,他向前踏出一步,银灰色的长发在风中扬起,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骤然亮起,像两枚燃烧的琥珀。他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亮,然后猛地炸开,化作无数道银白色的光刃,呼啸着射向那人。
那人阴冷一笑,身形一闪,避开光刃,然后猛地冲向银夜,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红色的光芒,带着阴冷的气息,拍向银夜胸口。银夜侧身避开,光刃再次射向那人,两人缠斗在一起,溪水被搅得翻涌,水花四溅。
姜渺渺握紧手里的寒月,看着银夜和那人缠斗,心里焦急。她想帮忙,但她的灵力水平还太弱,冲上去只会添乱。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那人的攻击规律,寻找破绽。
那人的攻击方式主要是掌法,掌心凝聚暗红色的光芒,带着阴冷的气息,每次攻击后都有短暂的停顿,像是蓄力。姜渺渺注意到这个规律,握紧手里的寒月,趁着那人一次攻击后的停顿,猛地冲上去,刀锋灌注灵力,劈向那人的后背。
寒月刀锋泛着幽蓝的光泽,劈中那人的后背,发出金铁交击般的声响,溅起一串火花。那人吃痛,闷哼一声,猛地回头,暗红色的光芒拍向姜渺渺,她来不及躲避,被掌风扫中肩膀,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肩膀火辣辣地疼。
“渺渺!”银夜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急切,他猛地凝聚出一团银白色的光芒,光刃呼啸着射向那人,击中那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退几步,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那人阴冷地看了银夜一眼,然后转身纵身跃起,身影消失在峡谷深处,留下一句话:“银月天狼一族的余孽,你族的力量传承,玄冥大人势在必得。你护不住的。”
银夜快步走到姜渺渺身边,蹲下身扶起她:“伤得重吗?”
姜渺渺捂着肩膀,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摇了摇头:“皮外伤,不碍事。”
银夜低头看了一眼她肩膀上的伤口,衣料被掌风扫破,皮肤上有一道红痕,没有破皮流血,他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没伤到骨头。你刚才不该冲上去的,太危险了。”
姜渺渺咬了咬牙:“我看他每次攻击后都有停顿,想趁他停顿的时候偷袭他后背。虽然没破防,但至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给你争取了时间。”
银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微微勾起嘴角:“你胆子不小。但下次别这么莽撞了,你灵力还弱,遇到这种级别的对手,先保护好自己。”
他说着,站起身,目光沉静地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冷意:“玄冥的人盯上传承珠了,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赶在玄冥的人之前取回所有传承珠,不能让他们得逞。”
姜渺渺握紧手里的寒月,目光坚定地看着他:“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去下一处传承之地。”
银夜侧头看她,月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深邃。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微微勾起嘴角:“好。”
那一夜,姜渺渺坐在溪边,月光落在水面上,泛着粼粼的银光。她手里握着寒月,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她想起今天那个玄冥的人,想起他说的“玄冥大人需要你族的力量”,想起银夜站在溪边看着那人消失方向的背影。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寒月,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
前路还很长,但她会陪他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