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烧鹅饭

11、镜中花，雾中影 姜渺渺跟着

　　姜渺渺跟着银夜穿过花园，银白色的花朵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花瓣上还挂着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芒。银夜走在她前面半步的位置，步伐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她看着他的背影，银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像流动的月光。
　　“银夜，”她开口打破沉默，“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银夜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往前走：“你以前叫我阿夜。”
　　姜渺渺心里一动。阿夜，这个称呼带着亲昵的意味，说明原主和银夜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她快走两步跟上他：“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银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一丛银白色的花前停下，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也是在这片花海里。那时候你被一群魔兽追赶，慌不择路地跑进这片花海，撞进了我怀里。”
　　他说着，微微侧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怀念：“你那时候满身是伤，却还倔强地瞪着我，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姜渺渺愣了一下，她想象着那个画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听起来我那时候挺凶的。”
　　银夜也笑了：“是挺凶的。不过你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也救了你一命，算是扯平了。”
　　“我救了你？”姜渺渺有些意外，“我那时候不是在被魔兽追赶吗？怎么还能救你？”
　　银夜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你被魔兽追赶是因为你从一群盗匪手里抢回了一枚玉佩，那枚玉佩是我的传家宝。你后来把玉佩还给我的时候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能弄丢’。”
　　姜渺渺听着这些话，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这些记忆明明不属于她，可听着银夜用这样怀念的语气说出来，她竟觉得有些熟悉，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看一幅画，轮廓模糊却隐约能辨认出形状。
　　“那枚玉佩呢？”她问。
　　银夜从怀里取出一枚玉佩，通体莹白，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刻着繁复的银色纹路。他递到她面前：“你后来一直戴着它，直到你……忘记一切的那天。”
　　姜渺渺伸手接过那枚玉佩，指尖触到温润的玉面，忽然觉得掌心一阵发烫。她低头看着玉佩上的纹路，那些银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像是活的一般流动着。她忽然觉得头一阵眩晕，眼前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银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竖瞳，还有一声带着叹息的“渺渺”。
　　她晃了一下，银夜立刻伸手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她稳住身形，把玉佩递还给他，“就是忽然有点头晕。”
　　银夜接过玉佩，却没有收起来，而是拉起她的手，把玉佩放在她掌心：“你留着吧。它本来就该是你的。”
　　姜渺渺看着掌心的玉佩，温润的触感传来，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她握紧玉佩，抬头看着银夜：“银夜，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银夜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片刻后他轻轻嗯了一声：“不急，慢慢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花海，来到一片湖泊前。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湖面上漂浮着几片银白色的花瓣。银夜在湖边停下，看着湖面：“渺渺，你还记得这片湖吗？你以前最喜欢来这里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
　　姜渺渺看着湖面，湖水倒映着她的脸，她忽然发现自己的倒影有些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再看，倒影又清晰了。她压下心里的异样，在湖边坐下：“我那时候在这里发呆想什么？”
　　银夜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湖面上：“你说你在想，为什么天上的云是白的，湖里的水是清的，而你却不知道自己是谁。”
　　姜渺渺心里一震。原主也忘记过自己是谁？她转头看着银夜：“她也忘记过？”
　　银夜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她不是忘记，她是……不知道自己是谁。她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是我给她取的名字，叫渺渺。”
　　姜渺渺的心猛地揪紧了。原主也失忆过？而且名字是银夜取的？她忽然觉得这个梦境场景越来越复杂了——原主失忆过，后来又失忆了？那银夜到底经历了什么？
　　“那她……后来恢复记忆了吗？”她问。
　　银夜沉默了片刻，目光变得有些遥远：“恢复了。她恢复记忆之后，想起了自己是谁，也想起了……她不该想起的事。”
　　姜渺渺心里一紧：“她想起了什么？”
　　银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从湖面上捞起一片银白色的花瓣，花瓣在他掌心泛着微光：“她想起了自己来自哪里。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姜渺渺的心跳漏了一拍。原主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原主和她一样是穿越者？她压下心里的震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那她……回去了吗？”
　　银夜的目光暗了暗：“她走了。她说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要回去。”
　　姜渺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原主走了，离开了银夜，所以银夜才会说“她忘了我没关系，我可以让她重新认识我”——可原主不是忘了他，是离开了这个世界？那现在她穿越过来，占据了原主的身体，银夜以为原主回来了，可实际上她根本不是原主？
　　她忽然觉得心里乱成一团。她看着银夜的侧脸，他垂着眼睫，目光落在掌心的花瓣上，神情带着一丝落寞。她忽然觉得心里一酸，脱口而出：“我不会走的。”
　　银夜猛地转头看她，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惊讶。姜渺渺自己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句话，可话已出口，她看着银夜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不会走的。不管我以前是谁，不管我记不记得你，我现在就在这里，我不会走。”
　　银夜看着她，目光里的惊讶渐渐化为复杂的情绪。他忽然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微凉：“渺渺，你知道吗？你以前也说过这句话。你说‘阿夜，我不会走的’，可后来你还是走了。”
　　姜渺渺心里一痛，她伸手覆上银夜的手背，掌心贴着他的手：“这次不会了。我保证。”
　　银夜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他微微倾身，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渺渺，别骗我。我经不起你再骗我一次了。”
　　姜渺渺闭上眼睛，感受着额头上传来的温度，轻声说：“我不骗你。”
　　银夜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抵着她的额头，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好，我信你。”
　　那个声音在她脑中响起：“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七十。银夜对你的信任度进一步提升，但尚未达到真心说出那句话的条件。请继续努力。”
　　姜渺渺心里一沉。百分之七十了，还差百分之三十。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银夜的脸，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她的倒影，清晰得像是刻在眼底。她忽然觉得，这个梦境场景里的银夜，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复杂——他经历过原主的离开，所以才会对她说“经不起再骗一次”。
　　她轻轻退开一些，看着银夜的眼睛：“银夜，你能跟我说说，她走之前发生了什么吗？”
　　银夜的目光暗了暗，他别开视线看向湖面：“她恢复记忆之后，变得很沉默。她经常一个人坐在这片湖边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我问她在想什么，她说她在想怎么回去。”
　　“后来有一天，她跟我说她要走了。她说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必须回去。我留不住她，她走的那天，也是在这片湖边，她把这枚玉佩还给我，说‘阿夜，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银夜的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可姜渺渺却从他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刻骨的痛意。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收紧：“她走了之后呢？”
　　“我找了她很久，”银夜说，“我找遍了整个大陆，以为她回了她原来的世界，可后来我才发现，她没有回去。她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姜渺渺心里一紧：“消失了？”
　　银夜转头看她，目光深邃：“她消失的那天，这片湖的水变成了银白色。我在这片湖边等了她三年，直到你出现在这片花海里。”
　　姜渺渺心里一震。原主消失了，然后她穿越过来，出现在这片花海里？那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是已经消失了，还是她占据了原主的身体？她忽然觉得这个梦境场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银夜，”她轻声问，“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她吗？”
　　银夜看着她，目光复杂：“你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但你醒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很陌生，我就知道你不记得我了。”
　　姜渺渺心里一酸。银夜等了原主三年，等来的却是一个不记得他的她。她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情绪，她握紧银夜的手：“银夜，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现在在这里。我会重新认识你，重新了解你，重新……喜欢上你。”
　　银夜怔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亮光。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收紧：“渺渺，你这句话，我等了三年。”
　　姜渺渺心里一动，她看着银夜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芽。她正要说什么，湖面却忽然泛起一阵涟漪，湖水中央泛起一圈圈银白色的光晕，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湖底浮上来。
　　银夜猛地站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湖面：“不好，它来了。”
　　姜渺渺也站起身：“什么来了？”
　　银夜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把她护在身后，目光紧紧锁住湖面。湖水中央的银白色光晕越来越亮，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湖底升起。姜渺渺心里一紧，她看着那片光晕，忽然觉得一阵眩晕——那片光晕的形状，像是一扇门。
　　那个声音在她脑中响起：“警告：梦境场景出现异常波动。检测到未知能量源正在接近，请宿主注意安全。”
　　姜渺渺的心猛地一沉。未知能量源？这个梦境场景不是根据她的内心生成的么？怎么会出现异常波动？她看着湖面上越来越亮的光晕，心里涌上一股不安——这个梦境场景，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银夜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紧绷：“渺渺，退后。不管待会发生什么，都不要靠近那片湖。”
　　姜渺渺看着银夜的背影，他微微弓着身子，像是随时准备战斗的姿态。她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银夜似乎知道那片湖里有什么。她正要开口问，湖面上的光晕却猛地炸开，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
　　等光芒散去，她睁开眼睛，看到湖面上漂浮着一个身影——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长发如瀑，面容模糊不清。那个身影缓缓睁开眼睛，看向她的方向，声音空灵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渺渺，你终于来了。”
　　姜渺渺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个身影叫她渺渺？她认识原主？她正要开口问，银夜却猛地伸手把她拉到身后，声音冷厉：“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身影轻轻笑了，笑声空灵得像是风铃：“银夜，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渺渺的母亲啊。”
　　姜渺渺心里一震。原主的母亲？她看着湖面上漂浮的身影，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渐渐清晰起来——那是一张和姜渺渺有几分相似的脸，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她心里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记忆深处松动。
　　银夜的声音却更冷了：“渺渺没有母亲。她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是我给她取的名字。你到底是什么人？”
　　那个身影轻轻叹了口气：“银夜，你错了。渺渺不是没有母亲，是她忘了自己有个母亲。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我是她那个世界的母亲。我来接她回去。”
　　姜渺渺的心猛地揪紧了。接她回去？她看着湖面上漂浮的身影，那张温柔的脸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她：“渺渺，跟娘回家吧。你在这个世界待得太久了，该回去了。”
　　姜渺渺心里乱成一团。她看着那个自称是她母亲的身影，又看了看银夜紧绷的侧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声音在她脑中响起：“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源正在干扰梦境场景。请宿主保持警惕，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话。”
　　姜渺渺深吸一口气，看着湖面上的身影：“你说你是我母亲，你有什么证据？”
　　那个身影温柔地笑了：“你左肩胛骨上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是你出生时就有的。你小时候怕黑，每天晚上都要娘抱着你才能睡着。你最喜欢吃桂花糕，每次都要缠着娘给你做。”
　　姜渺渺心里一震。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左肩胛骨的位置——那里确实有一块月牙形的胎记。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还奇怪过这块胎记的形状。她喜欢吃桂花糕也是真的，穿越过来这几天她一直在找桂花糕吃。这个自称是她母亲的身影说的都是真的。
　　她看着那个身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你……真的是我娘？”
　　那个身影温柔地点头：“渺渺，娘来接你回家了。跟娘走吧。”
　　姜渺渺心里一动，她正要迈步走向湖边，银夜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声音紧绷：“渺渺，别去。她不是好人。”
　　姜渺渺转头看着银夜，他的目光紧紧锁着湖面上的身影，声音冷厉：“你说你是渺渺的母亲，那你为什么三年前不出现？为什么渺渺消失的时候你不来接她？为什么偏偏现在出现？”
　　那个身影轻轻叹了口气：“银夜，你不懂。渺渺在那个世界还有未完成的事，她必须回去完成。她在这个世界待得够久了，该回去了。”
　　银夜的手收紧，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不能走。她答应过我不会走的。”
　　姜渺渺看着银夜紧绷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情绪。她看着湖面上的身影，又看了看银夜，一时不知道该作何选择。那个声音在她脑中响起：“警告：梦境场景正在被未知能量源干扰。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否则梦境场景可能崩溃。”
　　姜渺渺深吸一口气，她看着湖面上的身影，又看了看银夜，终于开口：“我不会走的。”
　　那个身影怔住了：“渺渺？”
　　姜渺渺看着那个自称是她母亲的身影，声音坚定：“不管你是不是我娘，我现在不会走。我答应过银夜不会走的，我不能食言。”
　　那个身影沉默了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渺渺，你会后悔的。你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就越难回去了。等你想起一切的时候，你会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跟娘走。”
　　那个身影说完，湖面上的光晕渐渐消散，身影也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湖面上。湖面恢复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银夜松开她的手腕，转身看着她，目光复杂：“渺渺，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你不会走？”
　　姜渺渺看着银夜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怕她说出否定的话。她心里一软，认真地说：“是真的。我不会走的。”
　　银夜看着她，片刻后轻轻笑了，那笑容带着如释重负的温柔：“好。我信你。”
　　那个声音在她脑中响起：“任务完成度百分之八十。银夜对你的信任度大幅提升，但尚未达到真心说出那句话的条件。请继续努力。”
　　姜渺渺心里一沉。百分之八十了，还差百分之二十。她看着银夜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越来越不确定，她想要银夜真心说出那句话，到底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因为她真的开始在意银夜了。
　　她别开视线，压下心里的纷乱思绪：“银夜，刚才那个身影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
　　银夜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你醒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我查了很久才查到一些线索。你确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你来自哪里，我查不到。”
　　姜渺渺心里一沉。原主真的是穿越者，那她穿越过来占据原主的身体，是不是意味着原主已经消失了？她忽然觉得心里一阵发寒——如果原主已经消失了，那她占据这具身体，算不算偷了原主的人生？
　　她看着银夜，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纷乱思绪：“银夜，不管我来自哪里，我现在就在这里。我说过不会走，就不会走。”
　　银夜看着她，目光温柔：“好。我信你。”
　　两人在湖边站了一会儿，银夜转身往回走：“走吧，该回去了。你还没吃早饭。”
　　姜渺渺跟上他的脚步，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那个自称是她母亲的身影说的话——“等你想起一切的时候，你会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跟娘走”。她想起一切的时候，会恨自己吗？她到底忘了什么？
　　她看着银夜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不安——这个梦境场景，似乎藏着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而她即将发现的真相，将彻底颠覆她对这个世界、对银夜、甚至对她自己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