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烧鹅饭

10、魔法雪碧 回到天宫后

　　回到天宫后，银夜忙于处理政务，姜渺渺便独自在西宫修炼。她盘腿坐在寝殿内，按照天界的修炼法门引气入体，灵力在经脉中流动，像一条温热的溪流。她闭着眼睛，感知着体内灵力的流动，忽然感觉丹田处那团灵力猛地跳动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景象变了——她不在西宫的寝殿里，而是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间里，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的白。她心里一紧，握紧手里的寒月，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谁？”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一个声音响起，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从她心底响起：“我是天道梦境。你被选中了，进入我的梦境，攻略梦境，可以获得奖励。”

　　姜渺渺心里一跳：“天道梦境？攻略梦境？什么奖励？”

　　那个声音响起：“攻略梦境，可以获得一瓶魔法雪碧。”

　　姜渺渺愣了一下：“魔法雪碧？那是什么？”

　　那个声音响起：“魔法雪碧是一种神奇的饮料，喝下后可以恢复灵力，提升修为。攻略梦境，就可以获得一瓶魔法雪碧。”

　　姜渺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穿越到异世界，成了契约兽的主人，陪银夜走完那些红色的叉，取回所有传承珠，面对玄冥，被送到天界，成了缥缈仙子，陪银夜抵御魔族进攻。现在，她又进入了什么天道梦境，要攻略梦境获得一瓶魔法雪碧。她的人生轨迹越来越离谱了，但她没有慌，因为她知道，银夜还在她身边。

　　“怎么攻略梦境？”她问。

　　那个声音响起：“梦境会根据你的内心生成场景，你需要攻略场景中的任务，完成所有任务，就可以通关梦境，获得奖励。”

　　话音落下，白茫茫的空间忽然变化，姜渺渺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熟悉的场景里——是她穿越最初醒来的那间屋子，头顶是缀满萤石的天花板，幽蓝的光晕像深海倒悬。她愣了一瞬，然后看到床边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银夜，银灰色的长发垂落肩头，琥珀色的竖瞳，穿着宽松的黑色长袍，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上蜿蜒的银色纹路。

　　“醒了？”银夜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某种野兽般的慵懒，“你是我的契约兽主人，我是你的契约兽银夜。”

　　姜渺渺心里一跳，她看着眼前的银夜，和穿越最初醒来时一模一样。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梦境？攻略梦境的任务是什么？”

　　那个声音响起：“梦境会根据你的内心生成场景，你需要攻略场景中的任务。这个场景的任务是——让银夜说出‘我喜欢你’。”

　　姜渺渺心里一跳，让银夜说出“我喜欢你”？她看着眼前的银夜，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映着她的脸，和真实的银夜一模一样。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看着银夜：“银夜，你喜欢我吗？”

　　银夜微微勾起嘴角，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喜欢。”

　　姜渺渺心里一跳，没想到这么容易。但那个声音响起：“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五十。需要银夜真心说出‘我喜欢你’，才能完成任务。”

　　姜渺渺的心跳在银夜说出“喜欢”二字时漏了一拍，随即又被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拉回现实。百分之五十，意味着银夜确实说了那句话，但并非出自真心。她看着银夜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面映着她的倒影，却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模糊不清。
　　“你刚才问我喜不喜欢你，”银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希望我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
　　姜渺渺怔住了。这个问题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入她思维最薄弱的缝隙。她希望银夜回答什么？她当然希望他真心说出“我喜欢你”，可如果她直接说“我希望你喜欢我”，那银夜接下来的回答岂不是变成了迎合？那任务完成度岂不是永远卡在百分之五十？
　　她咬了咬下唇，目光落在银夜垂在身侧的手上。那只手骨节分明，此刻正微微蜷起，像是在克制着什么。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梦境场景虽然是根据她的内心生成的，但银夜本身却有着自己的反应逻辑。他不是任人摆布的木偶，他有自己的情绪和判断。
　　“我……”姜渺渺斟酌着开口，“我希望你回答的是你心里真正的答案。”
　　银夜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他的整张脸都生动起来，琥珀色的竖瞳里像是融入了碎金：“渺渺，你变了很多。以前的你，不会这样小心翼翼地试探我。”
　　姜渺渺心里一紧。以前的她？这个梦境里的银夜，难道还保留着对“原主”的记忆？她迅速在脑中梳理信息——她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原主的记忆就残缺不全，只知道自己叫姜渺渺，银夜是她的……什么关系？她至今没弄清楚。是恋人？仇人？还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人总是会变的。”她含糊地回应，试图转移话题，“银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银夜却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转身走向窗边。窗外是一片银白色的森林，月光洒在枝叶上，泛着冷冽的光。他背对着她，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渺渺，你知道吗？我做过一个梦，梦里你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问我喜不喜欢你。我说喜欢，然后你就消失了。”
　　姜渺渺的心猛地揪紧了。消失？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泛着淡淡的透明感，像是随时会融进空气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只是梦境，是系统生成的场景，银夜说的话未必有实际意义。
　　“那只是个梦。”她说，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我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
　　银夜转过身来，月光从他身后洒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缓步走回她面前，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他微微低头，目光锁住她的眼睛：“那如果我说，我现在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呢？”
　　姜渺渺呼吸一滞。银夜的眼神太认真了，认真到让她几乎要忘记这只是个攻略任务。她别开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你……你当然分得清。这里是现实，我就在这里。”
　　银夜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你累了，休息吧。”
　　他说完便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又停住脚步，没有回头：“渺渺，不管这是梦还是现实，我希望你记住——我银夜这一生，只对一个人说过‘喜欢’。”
　　门关上了。姜渺渺站在原地，心脏还在剧烈跳动。她抬手按住胸口，试图平复那紊乱的心跳。银夜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对一个人说过“喜欢”——那个人是她吗？还是原主？
　　她走到床边坐下，指尖触到柔软的床褥，触感真实得不像梦境。她闭上眼睛，试图在脑中呼唤系统：“这个梦境场景的规则是什么？我要怎么才能让银夜真心说出那句话？”
　　那个声音在她脑中响起：“梦境场景由你的内心生成，银夜的行为逻辑基于你对他认知的投射。你需要让他真正感受到你的心意，他才会真心说出那句话。”
　　姜渺渺愣住了。让银夜感受到她的心意？可她连自己对银夜是什么感情都还没理清楚。她穿越过来不过几天，连这个世界的基本规则都还没摸透，就要去攻略一个她完全不了解的人？
　　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绘着繁复的银色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梦境场景是她的内心生成的，那银夜对她的态度，是不是也反映了她潜意识里对银夜的看法？她潜意识里觉得银夜是温柔的、克制的、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银夜说“你变了很多”，那原主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她试图回忆原主的记忆，却只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碎片——银色的长发，琥珀色的竖瞳，还有一声带着叹息的“渺渺”。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渐渐沉入梦乡。梦里她站在一片银白色的花海中，银夜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花，递到她面前：“渺渺，你喜欢我吗？”
　　她伸手去接那朵花，指尖触到花瓣的瞬间，银夜却忽然碎裂成无数光点消散了。她猛地惊醒，坐起身来，额上沁着细密的汗珠。窗外天已微亮，晨光透过窗纱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银白色森林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城堡的尖顶。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梦境场景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她需要探索这个场景，找到让银夜真心说出那句话的方法。
　　她换好衣服推开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她沿着走廊往前走，经过一扇半掩的门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银夜的声音：“……她真的不记得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担忧：“殿下，您确定要这样做吗？如果她恢复记忆……”
　　“她恢复记忆是迟早的事，”银夜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在那之前，我要让她重新爱上我。”
　　姜渺渺的心猛地一沉。她屏住呼吸，悄悄往门缝里看去——银夜背对着门站着，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看不清面容。银夜的声音继续传来：“她忘了我没关系，我可以让她重新认识我。但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离开。”
　　姜渺渺的心跳得飞快。银夜说“她忘了我没关系”——他果然认识原主，而且原主忘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想继续听下去，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银夜猛地转过身来，目光锐利地射向门口：“谁？”
　　姜渺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跑。身后传来银夜的脚步声追了上来，她慌不择路地拐过一个拐角，却一头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里。她抬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竖瞳——银夜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前面，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目光复杂：“你都听到了？”
　　姜渺渺心跳如擂鼓，她后退一步，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银夜沉默地看着她，片刻后轻轻叹了口气：“听到了也好。渺渺，我本来想等你慢慢想起来的，但既然你听到了，那我问你——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姜渺渺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带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确实什么都不记得，可看着银夜的眼神，她忽然觉得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我……”她轻声开口，“我不记得了。”
　　银夜的眼神暗了暗，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没关系。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他说完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渺渺，不管你记不记得，我都等你。”
　　姜渺渺靠在墙上，看着银夜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乱成一团。她抬手按住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在隐隐作痛——那是原主残留的情感吗？还是她自己的？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梦境场景的任务是让银夜真心说出“我喜欢你”，而银夜显然认识原主，原主却忘了他。那她要做的，是不是就是让银夜重新感受到她的心意？
　　她握了握拳，目光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原主和银夜之间发生过什么，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银夜真心说出那句话。她转身朝银夜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通往花园的门，她推开门，晨光扑面而来。花园里开满了银白色的花，银夜站在花丛中，背对着她。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银夜。”
　　银夜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姜渺渺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我可以重新认识你。你愿意……让我重新认识你吗？”
　　银夜怔住了，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片刻后，他微微勾起嘴角，那笑容比晨光还要温柔：“好。”
　　姜渺渺心里一动，她看着银夜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梦境场景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她正要说什么，那个声音却忽然在她脑中响起：“任务完成度百分之六十。银夜对你的信任度提升，但尚未达到真心说出那句话的条件。请继续努力。”
　　姜渺渺心里一沉。百分之六十，还差百分之四十。她看着银夜的眼睛，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她一定要让银夜真心说出那句话。
　　晨光洒在两人身上，银白色的花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无声的见证。姜渺渺不知道的是，这个梦境场景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银夜隐瞒的事情，远比她听到的要多得多。而她即将发现的真相，将彻底颠覆她对这个世界、对银夜、甚至对她自己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