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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番外四 刀影 ...
我出门的时间比预想中晚了近一个小时,打车到江宁的时候,山间的别墅寂静得如同深夜,五层高的建筑陷在苍茫的夜色中,只有一楼亮着琐碎的光。
屋里只有一主一仆两个人。
于冬林窝在厨房里忙碌,油烟机持续的轰鸣声中,时不时夹杂着碗碟清脆的碰撞声。
易建业则坐在一张背对着门口的沙发上,身边摞着沓厚厚的文件,正专注地看着什么东西。
按理说,这个房子有专门负责做饭的阿姨,于冬林作为易建业的秘书,就算事无巨细,也不至于细到伙夫的地步。
至于易建业,于冬林在短信里说他找我有急事,可刚才进门时我故意搞出了不小的动静,他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今天这两个人似乎都有点不太对劲,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
但我身在曹营心在汉,实在懒得掺和,见没人理,便挑了张凳子远远地坐了下来。
晚上温度不低,加上一路奔波,我又出了身汗,可坐在这没开空调的屋里不过几分钟,竟然感觉到了凉意。
想起下午的赤身纠缠和大汗淋漓,我由衷地怀念起几十公里外的小木屋,当下便掏出手机打算给柯跃尘发消息。
不料却被他捷足先登。
手机一打开就收到了十几条轰炸短信,来自他一连串的谆谆教导,内容都是诸如“到家记得先叫爸”、“别老板着个脸”之类的话。
他总是不遗余力地试图缓解我跟易建业的关系,我懂也接受,但表面上还是回了条由十个“好”字组成的长句,拿出了应付老妈子的语气。
“老妈子”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在忙什么,过了好几分钟才再次发来消息。
仔细一看,这次终于不是循循善诱的教诲了,而是一个颇有深度的学术问题——
“请问,把男朋友吃进嘴里一共需要几步?”
尔后不待我回复,他便率先开始了自问自答。
“第一步,脱掉他的衣服。”
此话一出,我便笃定这家伙的脑瓜子里装着的不是什么干净东西,于是顺着他的思路回复:
“第二步,在他胯间低下头颅。”
消息刚发送出去,他就回过来“下流”两个字外加三个感叹号,看上去十分气急败坏。
我强压着嘴角打字:“不吝赐教。”
他一本正经地回复:“第二步,用酱料将他涂抹均匀。”
几秒之后又是一条:“如有困难,建议使用手指进行固定。”
看完,我险些失笑出声。
话还得从去卫生间洗澡那会儿说起,那会儿他光着身子缠着我不放,不但主动献吻,而且特别直白地表示,想看我温柔的样子。
作为伴侣,我拒绝不了这种请求,但碍于时间紧迫,只能采取折中的办法——一边摁着他动作,一边给自己洗头抹沐浴露。
最后弄了他一身泡沫。
所以我严重怀疑,他这不是在回答问题,而是在指桑骂槐。
“第三步:在他身上扎个马步。”我再次抢答,“同时建议配合特定方向的运动。”
这次发完他没理我,过了好久才回过来这么一句:“易少爷,这边强烈建议你去趟医院,好好清洗一下大脑里的黄色废料。”
我:“如果清洗不干净怎么办?”
他:“建议生理阉割。”
我:“那以后你春潮难消怎么办?这个世界上能让你夜夜笙歌,歌完了还念念不忘的,恐怕只我一家。”
这句话杀伤力极大,他即刻回了句“我日你祖宗!”,然后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块涂着花生酱的面包,旁边的包装袋上印着这块面包的牌子——“男朋友”。
他:“老子在说吃饭!你个狗日的在说什么?!”
至此,话题再次成功被带跑偏,从原本严谨的学术问题,变成了单纯的人生攻击。
“易垒。”
“啊?”我猛地抬头,慌忙按下手机,“怎么了?”
于冬林端着盘子远远看过来:“吃晚饭了吗?我煎了牛排。”
如果不是出门前那人往我嘴里塞了两块夹心饼干,那么今天到目前为止,我就只吃了一顿饭,扛是扛得住,但没必要。
餐桌前,易建业已经入了座,脸上神色不明,我想起家中人的嘱咐,尽管心中万般不乐意,但还是摆出笑脸叫了声“爸”。
结果他却“啪”地一声,将一叠照片甩在我面前。
那叠照片有差不多十来张,花花绿绿像把撒开的扑克牌,但“花色”差别不大,都是两个举止亲密的男生。
“你在搞什么名堂?”易建业发出质问,声音又粗又重,是发怒的前兆。
这种纸包不住火的事,一旦败露根本没办法解释,但我只慌了一秒,就立刻恢复了镇定——
那堆照片里最“不堪入目”的一张,是我搂着柯跃尘同撑一把伞,这种程度的“不堪入目”,跟下午那场真枪实弹的交欢比起来,简直就是儿戏。
我好歹跟在老流氓后面耳濡目染了几年,如果连这点小儿科都发现不了应付不了,那还怎么做他男人。
“跟着后面玩儿的。”我眨眨眼,流露出一种类似无辜的真诚,“他们都这么玩儿。”
“只是玩儿?”
“只是玩儿。”
易建业的语气果然就缓和了下来:“玩儿也要有个度,该收心了。”
这么大一个台阶摆在面前,我自然就坡下驴,连声答应。
他听完似乎很满意,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
眼见风波已平,我便也跟着坐下来吃东西——撒完谎,肚子更饿了。
于冬林把照片收起来丢到一边,笑着说:“这小孩我好像见过。”
“在哪里?”易建业问。
“在‘铂宫’。”于冬林答。
话音刚落,易建业手中的牛排刀便落在盘子上发出“哐当”一声响,我直呼大事不妙。
“铂宫”是我的常住地,也就是新街口那套房子,那天我把柯跃尘带回家灌醉,一是为了让他留下来陪我过生日,二是为了借他在于冬林面前营造认真学习的假象。
本是一箭双雕的好事,没想到会在这里出岔子。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老祖宗诚不欺我。
“怎么回事?”易建业把话锋指向我。
略加思考,我给出了合理的说辞:“之前转专业的时候,我找人辅导功课,其中有一个就是他。”
这么说目的有二,一是callback之前发生的事,二是尽可能弱化柯跃尘的身份,让他在整件事情中显得不那么突出。
毕竟到目前为止,易建业连照片上另一个人是谁都没问,他不是一个会过问这种细枝末节之事的人,我太了解他了。
但于冬林显然不了解我,或者说不是真心实意想请我吃牛排,他紧跟着说道:“那孩子高考考了418,是他们那届的录取最高分。”
“哦?”易建业抬了抬头,“ACCA的?”
“嗯,AC1班的。”
“那么高的分数上这个学校?”
“家庭条件不太好。”
他们一个问一个答,不一会儿就拼凑出了柯跃尘的大致信息,我在一旁如坐针毡,握刀的手怎么都切不开牛排。
“这样。”最后易建业朝于冬林扬了扬下巴,“你去趟学校,拿笔钱给他,就当之前帮易垒辅导功课的辛苦费。”
我一听,这还得了,“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上的刀都没来得及往下放。
易建业没有说话,转头看着我,手中的红酒杯闪动着幽幽寒光。
“不用这么麻烦。”刀柄坚硬如刺,硌得手心又痒又疼,但我却在脸上堆满了生硬的笑容,“他们学ACCA的英语都很好,我最近正好在准备出国的事,等考完GRE再一起付钱吧。”
饭后于冬林送我出门,陪我站在小区门口打车,夜凉如水,他点了根烟但没抽,像棒棒糖似的含在嘴里。
“他很喜欢桔子吧?”
“什么?”我愣了一下。
“你身上一股柑橘味。”于冬林把烟拿在手上抖了两下,“你以前不喜欢香味很浓的东西。”
一声刺耳的车鸣自远处传来,紧跟着几声“嘭”响,像是发生了追尾。
“趁早断了吧。”于冬林把烟丢在地上,碾灭溅起的火星,“就当是为了他。”
上车后我没回小木屋,而是去了“1912”。
晚上十点过,宁林的酒吧迎来了上客高峰期,舞池里男男女女们身形各异,每个人身上都镀着一层炫彩的光。
我跟宁林因“牛奶”结缘,又因性取向特殊格外投缘,后来还发展过一段长达半年的雇佣关系,私交一直不错。
宁林是个跨性别者,以爷们自居,近年来一直在筹备变性手术的事,可惜女朋友不同意。
为此,两人分分合合过很多次,据说这次来真的,共同财产都清算了个干净,连一起养的猫都没放过。
“妈的,那些女孩儿怎么都看你。”宁林点了根细长的烟,把手中的打火机当成鼓锤敲个不停,“你能不能把‘同性恋’三个字刻脑门上?”
作为朋友,我完全理解她的愤世嫉俗,此情此景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定自己的立场:“今天的男主唱不错。”
她立刻笑了:“是不是很有窦唯年轻时的范儿?”
“嗯。”
“客人的口味都被你养刁了。”她推过来一杯B&B,顺道瞥我一眼,“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找到这么一个跟你差不多的吗?”
说话间,台上便响起了吉他声,是一首轻快的英文歌,年轻男人的声线在青涩中带着丝透亮,像夏日清晨的第一口/爆珠香烟。
“今天520,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宁林给自己调了杯玛格丽特,隔着吧台凑过来,“不用陪你家‘小泥巴’?”
“家里出了点事。”我从她烟盒里拿了支烟点上。
“什么事能耽误你约会?”她举起酒杯,不大在意地抿了一口,片刻后察觉到了异常,“不会吧?”
我看着她,用力点了下头。
“我去......”她仍有些难以置信,顿了几秒才问,“老爷子没把你们家那位怎么样吧?”
酒保小朱正巧端着盘子经过,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插嘴道:“小易哥他爸怎么了?很凶吗?”
宁林没回答,抬手在脖子上比了个“咔嚓”的动作。
“暂时还没有。”我回答她之前的问题,“但以后未必。”
“那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总之不可能分手。”
话刚说完,轻快的音乐声便戛然而止,台上的男人拨了拨弦,换了首曲调缓慢的民谣——《天空之城》。
这首歌来得十分应景,因为写的就是南京,是以前奏响起的一瞬,酒吧里就爆发出了“哇”的欢呼声。
“飞机飞过天空,天空之城”
“落雨下的黄昏的我们”
男人的嗓音稍显稚嫩,跟这首歌的曲风并不搭配,但或许是纯吉他伴奏的缘故,听起来有种青涩的懵懂感,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随着旋律一句一句蔓延,宁林也跟在后面轻声哼唱了起来,边唱边小幅度晃动身体。
可唱完那句“爱情不过是生活的屁”之后,她却突然不唱了,停下来猛吸了一大口烟。
于是下一秒,周围便只剩下了男音低沉独唱的声音——“折磨着我也折磨着你”。
“小易哥。”小朱就在这时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他比我大一岁,也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学生,因为我不许他叫我“弟弟”,他便一口一个“小易哥”地称呼我。
“什么问题?”
“刚才你说你不会分手,可如果‘小泥巴’知道后怕你为难,想跟你分手呢?”
这句话显然切中了某个要害,我跟宁林同时抬头,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答应啊。”
“就......这么结束了?”
“不然呢?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当演电视剧呢!”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拉起了无关紧要的家常,完全视我这个当事人如空气。
直到我把手里的烟按进装着酒的杯子里,发出“呲——”的声响。
一缕白烟从橙黄色的酒体中冒出来,带着呛人的热气。
两人齐刷刷看向我。
我迎着他们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觉得,我像是那种好聚好散的人吗?”
以防有的朋友不知道,在这里稍微解释一下。
以前江苏高考总分480,学校划分大概是这样的:400+可以上南大,420+可以上清北,当然,具体情况还需要根据试卷难易程度具体分析,但不管怎么样,418在江苏都是绝对的高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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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番外四 刀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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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番外已上线~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