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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皇城的帝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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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也不能不吃饭啊,”矿舟放下包袱,上前两步摸摸成昔的发旋,“好像瘦了,我帮小昔重新做一份?”
成昔愣愣地看着眼前好似从天而降的人,嘴唇颤抖,甚至无法说出一个好字。
“怎么不说话。”矿舟更担心了,摸着成昔的脸上下打量。
“看见邝大哥回来高兴傻了。”公良永福在一旁看热闹,别看成昔表面看着无害,其实总能用一些奇妙的人格魅力哄着别人帮他干活,他离开书院的这些日子总体称得上的心想事成,公良永福都好久没有看到他这副被其他人牵动心神的样子了。
矿舟不自在的抿唇,从怀里拿出那张被他贴身放着的婚书,想了想,又重新拿出之前想要交给成昔的那一小袋银票,一起交给他。
成昔看他拿出婚书,就知道他已经知道自己偷偷签名的事,他嘴上说着放对方自由,实际还是用这样卑劣的手段绑住了对方……矿舟不会是会来找他算账的吧。
“舟哥,你,这次回村,”成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去问出那个不愿听到的结果,“有收到什么东西吗?”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后面几个字还是说得小而含糊,对面的公良永福永福还以为他在说什么不能被人听见的闺房秘话,再一次有种还没吃几口饭就已经撑了的感觉。
“嗯?小昔是说什么?”矿舟耳力好,成昔这样躲躲闪闪他依旧听明白了,只是不知道对方说的什么意思,“我此去完成了小昔交给我的任务,所以得到了小昔送给我的奖励,是这个意思吗?”
矿舟说完又将手中的东西往前举了举:“这是我的彩礼,连同成家祖宅的卖房契放一起,都在这里。”
“不是,没有赦……”成昔匆匆止住话头,改口,“没有其他东西吗?”
矿舟顿了一下:“小昔觉得不够吗?”
矿舟看着成昔迟疑的神色,莫名有些难过,他当然想给自己喜欢的人最好的,可他毕竟被流放此地,身上能保下这些已是不易。
“不是不够,只是……”成昔抿抿唇,有些不忍心继续问下去,若是矿舟知道在原本的剧情中他会被锦衣卫恭恭敬敬请回,会痛恨自己带给他的这一切改变吗?
是的,成昔几乎可以确定这一切是自己这只蝴蝶所带来的飓风,说不定是自己没忍住在婚书上签下的那个名字,令世界线觉得矿舟不再是原文中对皇帝一心一意的完美主角受,说不定就是自己的任性导致矿舟失去了他所拥有的一切,财富,地位,甚至是为父亲平反的机会。
“不!不可以。”成昔猛然摇头,既然世界判定主角攻不再给矿舟这些东西,那就由他来给,就按照他原本想的那样,他如今已经通过了省试,下一步就是前往皇城参加春闺,只要他继续努力,只要他比其他考生表现得都优秀,哪怕对方是皇帝他也不惧。
“额,小昔,你再戳虾就要烂了。”矿舟原本以为成昔不高兴,可看他的表情好像也不像,反而像是突然燃起了斗志,好像前面有什么敌人等着被他打败一样。
“舟哥,”成昔想通了,目光坚定地看向矿舟,“我会把一切都给你,感谢你选择了我。”
矿舟不知道自己还有谁可以选择,但看成昔这个样子也没有反驳,只是哄他:“我不会离开你的。”
被哄好的成昔终于能好好吃饭,他将目光移回餐桌,突然想起来:“舟哥,你吃饭了吗?”
“嗯,小昔不用担心我。”矿舟眼神温柔,其实他一路赶来昼夜兼程,路上几乎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只是到了公良府上后意识到不能用这副邋遢的样子去见成昔,于是在艾先生的嘱咐下洗了澡换了衣裳,还稍微用糕点垫了垫肚子,才同艾景山一起过来。
矿舟也是在路上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得知成昔在公良紫的帮助下学习,矿舟也觉得很高兴,公良小姐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有她的帮助,成昔学习定能事半功倍。
皇城最中心的位置,御书房。
穿着龙袍的俊美男人斜倚在龙椅上,他左手边坐着一位秀美女子,右手拿了朱笔在写满字的奏折上批画。
女子软着身子贴近皇帝,见他未曾生气,便大胆凑上去仔细看,皇帝的朱笔正给一个圆壳画上四只脚。
他竟然在奏折上画了只翻肚皮的王八。
女子被他抽象的画技逗得咯咯直笑,一边笑一边娇声道:“陛下画的真像,这是那位大臣呀,四脚朝天的样子真好笑。”
“爱妃这么聪明,不如来猜一猜?”皇帝画完最后一笔,满意地拿起奏折抖了抖。
美女眼中划过一抹迟疑,但见左右侍候的人都不在,又大着胆子凑上去:“陛下又打趣臣妾,臣妾不依,要陛下亲一下才猜。”
“哈,你这小浪蹄子,”皇帝明明顶着一张美如冠玉的脸,偏偏眼神污浊猥琐,就连说出口的话也十分下流,“怎么大白天也能发sao,难道朕昨晚没喂饱你?”
“哎呀,陛下~”女人欲拒欢迎地躲开皇帝扒她衣服的手,虽然不是没在御书房做过,但上次做到一半被臣子撞见的经历还是让她有些胆怯,一边躲闪一边讨饶,“臣妾是来陪您批折子的,您再这样那些老古董又要骂臣妾了。”
“骂就让他们骂。”皇帝不在意的将手伸进女人的衣服,直接在那团白棉花上掐了一把。
灵妃是皇帝从妓院赎来的头牌,听说从前眼高于顶,还搞什么只卖艺不卖身,现在落到他手里还不是整天欲求不满的模样。
呵,表子就是表子。
“呜,陛下轻点。”女人顺着皇帝的心意将衣服解开些,眼睛却始终盯着门口的屏风,始终注意那里的动静。
“行了,有朕宠着谁能拿你怎么样,”皇帝有点不耐烦,用最后一点耐心哄到,“快别躲了,自己把衣服脱了,听话点,朕就喜欢你那副s样。”
灵妃咬咬唇,见皇帝快要失去耐心,正准备一咬牙把衣服脱了,却突然见屏风后闪过一道人影。
“参见陛下,”来人低着头,装作没有看见御书房的荒唐事,“陛下容秉,您当年安排给臣的任务,臣已经完成了。”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在自己早年的记忆中搜寻一番,终于想起一个人。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转眼就进入了腊月。
原本矿舟回来了成昔的精神状态应该变得更好才对,可他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把自己每天的学习任务翻了五倍十倍,连经常给公良紫送饭的艾景山都受不了,就算成昔不用吃饭,他家娘子也是要吃饭的啊。
“阿福,过来,”艾景山不好直接打断成昔问问题,只能把被按在旁边一起听的儿子叫过来:“我本以为你娘已经够废寝忘食了,怎么你这朋友比她还要刻苦?”
“不知道,”公良永福挠挠头,“好像邝大哥回来之前还没这么离谱,可能想在心上人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你开玩笑也要动动脑子,”艾景山用手指点了点儿子的脑袋,无奈道,“你看你邝大哥在这里吗?”
“咦?”公良永福好奇地东张西望,“竟然不在,邝大哥呢?他平常这个时间都会来找小昔一起吃饭呀?”
“他去书院门口拿东西了,”艾景山又看向那边的学习二人组,他们的讨论过于激烈,甚至没有注意到旁听的人多了一个,“刚才成树找来,说有东西要交给小昔,我猜小昔没空见他,就想打发他走。”
看着儿子一脸赞同,艾景山叹了口气:“可他非说东西十分重要,我只能告诉舟哥儿去看一下。”
“他又过来干什么。”公良永福皱了皱鼻子,他现在对成树成胖那群人非常厌恶,明明同样是在成家村长大的孩子,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那么大。
若是成昔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一定会告诉他成家村养出来的孩子就是这样,他原身那个炮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是因为被他这个现代灵魂替代了,才变得让人喜欢起来。
“他说是来送重要的东西,”艾景山压低声音,确保接下来的话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能听见,“他旁边跟了个人,应该是皇城来的,只是不知为何会送到成家村去。”
与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公良母子不同,艾景山是个常年和官府打交道的商人,更别说他老丈人还是东胜城的大官,艾景山对于□□势要看得更通透些。
他一早就打听过自己恩公的事,邝将军触怒先皇是不假,可有传言说太子殿下和矿舟情谊深厚,只等太子登基,就是矿舟熬出头的日子。
想必此事矿舟一早就告诉过成昔,所以他才会在抄黄到达时独自回成家村去。
只是艾景山想不通为何是成家村。
按照规矩,那赦还书应该和抄黄一起来到东胜城,再由这里官员自行找人,再不济皇城的大人也应该先来他们这里打听,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毫无消息。
如今这样步骤颠倒,简直就像是那端坐皇城的皇帝,早就知道矿舟的一举一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