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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申吉抱着“糖豆”,再次从空气中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先看唐耀,再扫向邵礼,心中暗想————果然长得好看的人,男女通吃。

      本来还有点过意不去,唐耀的手被猫抓伤,现在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报答他。

      于是暗度陈仓,道:“耀哥,谢了。”

      “我就在礼哥家隔壁,你以后有用到我的地方,随时叫我,千万甭和我客气。”

      唐耀还没彻底缓过神,不自然的含混“嗯”了一声。

      他的失态,连申吉都看出来了,何况邵礼,只是挑着一侧眉毛看着,一直以来追求者众多,身边又不乏卖友求荣的损友,眼下这尴尬不可言说的暧昧氛围,邵礼几乎经历了无数次,只不过令他没想到的,现在连小屁孩都这么会拿人送人情了。

      申吉走远,邵礼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恼,这次是好朋友的弟弟,人家没明确表态,没法上赶着拒绝,所以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邵礼这么想着,回头,唐耀包裹着他的目光来不及撤回。

      两人视线对上。

      不等暧昧尴尬的气氛蔓延过来,便被邵礼及时掐断。

      他咳了一声,搭把手将唐耀拉起来,“你手上被咬的伤得打疫苗,先回去,我帮你清理一下。”

      邵礼态度越是坦然,唐耀就越觉得尴尬,明明已经被看透了,对方却故意回避。

      这种体面的背后是令人缄默的疏离。

      但即使这样……,他鼓起勇气,没有接邵礼递过来的雨伞,伸着自己的手,给人看你,“手疼。”

      邵礼嗤他,“才想起疼来?”

      唐耀撸起袖子查看,“刚才被你压麻了……”

      邵礼将雨伞朝他这边倾,看见他胳膊上一块皮肤被石子硌得血肉外翻,“怎么搞成这样?

      唐耀大喇喇把袖子往下拉,“没事儿……”

      邵礼把伞塞进他另一只手,“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你这得去医院处理。”

      “不用……”,唐耀没拦得住他,看着邵礼朝车库走,不禁弯起嘴角,突然感觉如芒在背,他扭头,发现在背后不远方向——通往邵礼家的甬路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的幻影。

      车子停靠位置很微妙,甬路左侧的绿树遮去了大半个车身,里面的人像是有意躲避似的,唐耀看过去,正好赶在黑黢黢玻璃闭合的最后一瞬。

      一双毫不掩饰敌意的眸子,和他的视线相撞。

      这时候,邵礼将车开了过来,倾身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唐耀?”

      “看什么呢?上车。”

      唐耀钻进车里,“我刚才看见……”,话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刚刚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邵礼的前男友慕谦。

      邵礼等他说下去,唐耀却没了音儿,见他的眼神朝前面的甬路飘,也跟着看过去,那里空空如也,邵礼问:“你想说什么?”

      唐耀扭回来,接话:“我想说……这里环境挺好,你房子这么大,不知道有没有招租的打算?”

      没料到他冒出这么一句,邵礼嗤笑,“先把你的手治好再说。”

      ***

      会员制的酒庄里,慕谦西装笔挺,坐在餐桌旁。

      看着父亲同多年的合作伙伴推杯换盏,他端着酒杯,礼数周到的跟着敬酒。

      三巡酒下肚,盛大地产的董事长常渠,拉起慕宇宽的手,一面打量着越发高挑英俊的慕谦,一面对他道:“老慕!虎父无犬子啊,真是让人羡慕!”

      慕宇宽微笑着,回手拍了拍常渠的小臂,道:“他倒是听话,不过年轻人,需要磨砺的还多。”

      长辈们亲密地交谈,慕谦陪着却走了神,待他反应过来,与常渠投过来的眼神交汇,微微颔首,稳重的样子,让人完全看不出,他和京城大多数富二代一样,也是个三环以里的玩咖。

      只不过他这一流,纨绔归纨绔,追到根上还是能分个清轻重缓急。

      酒桌上觥筹交错,形形色色的人,错综复杂的关系,处处渗透着对等的交换。

      六点开始的酒局,到了晚上12点多结束,宾客们陆陆续续的离场,偌大的包厢里剩下慕氏父子。

      慕宇宽今天喝得有些多,致使他平日冷淡的面目透着些许微红的生动,他扶着手柄,闭目靠在座椅里,慕谦沉默的坐在对面,盯着父亲被风霜浸染的发角出神,快半刻钟过去,慕宇宽幽幽问道:“你那个项目做的怎么样了?”

      慕谦像有什么心事,没能在第一时间接住问话,直到慕宇宽察觉异样睁开眼,他才道:“这几年,信息系数行业发展迅速,公司今年,从年初到六月份,收益同比增长大概百分之四十左右,就数据来看……”

      “嗯,年轻接触新型行业,胆子大是好事,但也要把握好尺度。”慕宇宽说着端起面前的酒。

      慕谦点了点头道:“我有分寸,您放心。”

      并肩打拼的父子碰了杯,这宴席就算彻底的散了,慕谦恭敬的将父亲送到门口,帮慕宇宽打开车门。

      老爷子坐进车里,回头似有若无的瞥了一眼,他从宴会一开始就发现了慕谦手上的伤。

      目送着车子开远,慕谦钉在原地。

      自从母亲出轨离家后,他和父亲相依为命,刚才的一瞬,让自己好像变回到那个——私藏母亲照片被人发现的孩子。

      原本这次甩了邵礼,他应该是畅快。

      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关系就这么戛然而止,倒勾的他还想见那个人。

      当看到邵礼和陌生男人抱在一起,他觉得一切荒唐的不对劲儿。

      就不应该陪那伙人胡闹,还去捉奸,搞得自己都有点入戏了似的。

      他有些意趣的笑自己,司机车开过来,停在路边。

      ……

      酒庄是京城之中难得一寻的僻静之所,会员制千万起,对于京城“贵圈”门槛不高,不过踮着脚尖拿“门票”来拓展人脉也是有的,所以难免有令人生厌的人出没,张明扬就是其中一个。

      他被几个狐朋狗友簇拥着刚出厅堂大门,就听见一个眼尖的朋友指着前方,喊道:“明扬,那不是慕谦吗!靠,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他。”

      另一个接话,道:“慕谦?!就,就那个他爸是汇德集团那个?!”

      “不然呢。”眼尖的朋友转过头,用肩膀撞了下张明扬,挤眉弄眼,道:“可以啊,明扬,现在都能和这号人物‘平起平坐’了,了不起啊!”

      软磨硬泡让老爸替自己办会员,为的就是这一刻。

      恭维的言语中,张明扬的虚荣心被满足到极致,他迷迷糊糊用短粗的手指推了推被撞歪的眼睛,故意模棱两可的说了句:“这有什么啊,我爸跟他们家还有生意呢。”

      眼尖的朋友追问:“靠!怎么早没听你说过啊?”

      就在张明扬不知道怎么回答时,旁边看了半天热闹的抢道:“内敛呗,成功人士不都这样吗,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狗肚子装不下二两酥油。”

      “嘿!好好说话!你怎么还骂人了!谁是狗你给我说清楚!”

      “你,你是狗,怎么的?”

      “哎你丫的,别以为喝点酒我不敢抽你!”

      “呸!你不用指我,牛X,你试试!还指不定谁抽谁呢!”

      拼团进来的人,只要喝上酒摔碟摔碗,吹牛耍横,大呼小叫是有的,只要不过分,关起自己宴厅的门不影响他人,不违法乱纪没哪个会管,但现在,正值宴席陆续散场,张明扬几个朋友伸胳膊撸袖子就要堵门口打架,酒庄的安保人员没法坐视不理。

      其实,那两个人也并没想真正的往一起掐,就是耍横儿,话赶话碍于面子下不来台,只能在那撑着,所以在两个人在被“黑压压”的安保人员架着胳膊“拆开”后,都心照不宣的没了动静。

      全程不到一分钟,却让张明扬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尤其朋友最后竟然是被安保人员毫不客气的架开的。

      他被那群服务人员看穿且厌恶的表情刺痛,还不得不故作镇静的体面回复:“对不起,我朋友喝多了,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安保人员沉默的退回到两侧,大厅的灯光投映在门前,酒庄里进出侃谈的全是京城举重若轻的人物,而他们这一群聚在阴影里与这一片灯火辉煌格格不入。

      张明扬大脑几乎一片空白,他小心翼翼的得瑟,佯装挤进权贵的行列,然而狐群狗党却成了他从猿猴进化成人时没能及时断掉的尾巴。

      刚才动静闹的大,不知道站在不远处的慕谦有没有注意到,之前叉架的那位偃旗息鼓,自作多情的凑过来对张明扬道:“你看慕谦还没走,是不是等着你跟他打招呼呢,要不你过去跟他说一声,哥们儿刚才是喝多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性情了,让他可别见怪啊。”

      慕谦是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公子,张明扬和身边的猪朋狗友一样,对他早有耳闻。当然,张明扬还和他的猪朋狗友一样的是:跟慕谦八竿子打不着一撇。

      会员是今天才充的最低消,他一清二楚即使和慕谦站在同一屋檐下,也是差着十万八千里。

      只不过,他仅把这份自知之明放在心里,嘴上出来却是另一番胡诌。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的猪朋狗友如同智障般捧场:

      “明扬,你甭管我们,快过去,跟人家该打招呼,打招呼。”

      “对对对,慕谦他爸不是和你们家有生意往来吗,你该so……social就得social,这咱们都懂,你快去吧。”

      猪朋狗友不遗余力的撺掇,张明扬头脑发热随口胡吹两句,眼见着慕谦人快走了,以为无从考证的事,却不知怎的就翻腾出现在这幅情景。

      张明扬被人朝前推出了两步,眼下再作推诿忸怩,等同于谎言败露。

      相比较而言,趁此机会去和慕谦套个近乎,反倒是一举两得,左右他们都听不清聊天的内容,而慕谦再牛X也不过是一鼻子两眼的凡人,不认识去打个招呼怎么了?谁还怕他不成。

      “今天就不了,得陪老爷子,改天吧,改天我请。”

      慕谦手拿着电话,西装随意挎在的另一侧手臂,欧式衬衫袖口折起,裸露的腕上一条细细的简约款K金手环,精致且性/感,他婉拒了朋友邀约后,撂下电话正准备上车,突然听见后面有人叫他。

      “您好,请问您是慕谦吗?”

      慕谦停下脚步,转回身,大略的扫了张明扬一眼,发现自己对这个人没有任何的印象,他们之前应该从未见过。

      对视仅一瞬,相貌平平的张明扬便匆匆收回目光,他被慕谦英俊的长相和矜贵的气场几乎震慑到自惭形秽,面前的这个男人从头到脚无一处不彰显着优越。

      张明扬活了二十几年,今天算实实在在的见识到,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如天之骄子般的存在。

      慕谦浓深淡漠的眼睛停留在张明扬肥硕油腻的大脸盘上,不疾不徐的回道:“我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的气场莫名的压人,导致张明扬有些语塞。

      “……你,你好。”张明扬吭哧半天好容易蹦出个词,说完他赶紧朝慕谦伸出了手。

      慕谦眼皮微垂,看了眼张明扬悬着的手,还没等说什么,就见从张明扬身后的方向呼的一下,簇拥上来一群人。

      带头的是张明扬之前眼尖的朋友王越,“哎呦,你们都这么熟了见面还握什么手啊?”

      王越爱出风头的很,他上来直接打落了张明扬的手臂,然后一把圈住他的脖子,令两个人看起来好似无比的亲密,而后大剌剌的仰起脖子,揣着京腔故作松垮语气,道:“愣着干什么啊,明扬,你还不赶紧给咱朋友介绍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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