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镜台

128、127

　　还是说这条狗是什么我所不知道的黑暗生物？所以这个男人也是一位亲王吗……
　　妈呀！奥基登斯直接从水里伸出手，把男人搭在狗肚子上的手臂拽出水面。他拿出水晶瓶和银针，戳破了男人的手腕，收集他的血。
　　我瞪着他，感觉自己是不是被耍了？其实他真正的目的不是什么让我成为里特岛的新亲王，是骗我带他来这座棺材前，弄到这个亲王的血。
　　把盛血的水晶瓶收好，他又吸了一口这个沉睡的吸血鬼的血。然后他问我：“您也尝尝？如果我没猜错，这位是希斯岛的亲王，艾罗亲王和里特岛亲王的哥哥。”
　　希斯岛是个离里特岛挺近的地方……这位希斯岛亲王……我对他的了解仅限于，这个名号本身，以及他已经睡了。
　　但我一直以为他睡在希斯岛他自己的秘密的坟墓——为什么他睡在亲王的坟墓里？！
　　亲王到底有什么计策……我和奥基登斯现在出现在这里，在他的计划之中吗……
　　“我不尝，”我烦躁的说，“快让他老人家安静地睡吧，别吵醒了……”
　　对呀，如果吵醒了……他老人家会对我们两个发脾气！是不是这就是亲王的打算？让倒霉蛋替他叫醒他哥，承受他哥的起床气，然后让他哥帮他去打他姐……他哥睡在他的坟墓里，想必关系一定很好……
　　“不会吵醒的。”奥基登斯说，“这种安眠的符咒比封印更稳固，会让安眠者陷入特定的梦境。一般他们会设定成非常美好的梦。就算把他完全拖出来，只要梦中的他自己不愿意离开这个梦，他一时半会也醒不过来。所以亲王们才要把自己安眠的地方建设的非常隐秘，被子嗣们牢牢守护，以免自己在梦中死去。”
　　我想，所以亲王那什么把我的血涂满棺材就能把他叫起来的话，是假的。
　　“……不对啊，”我说，“艾罗亲王不就是被他女儿叫起来的吗？”
　　“那是另一种复杂的秘仪，”奥基登斯说，“需要画很多符咒——”
　　我听到了声音。我抓着他躲开棺材。数道风刃追打我，同时，无形的力量把开了一半的棺盖推回来了。
　　古老的祭器被碾碎，石头变成碎块，金属扭曲形状。我被迅速逼到一个角落。誓约的嘶嘶声伴随着风刃的尖啸朝我刺来。
　　奥基登斯挣脱我的手，挡在我面前。
　　然而，他没有被刺到。誓约的嘶嘶声猛然消失，风刃也不见了。亲王站在棺材盖上，穿着一袭绣金线的白袍，款式非常旧，像从旧帝国时代的古画里走出来的人……像一位来自数千年前的王子。
　　“辛西娅，给你一个求得我原谅的机会，”他对我说，“把奥基登斯的头切下来，献给我。”
　　我想，奥基登斯窃取黑暗天赋的原理，亲王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他不会对奥基登斯出手……所以——
　　“又要背叛我吗？”亲王说，“真让我失望啊，我最心爱的公主。”
　　风和压力重新开始聚集。燃烧一般的花纹正从他的脖颈爬到他的脸上。他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将会被誓约吞噬，湛蓝的眼睛冷漠地和我对视。
　　“你最想要的荣耀，”他说，“和我共死的浪漫——我，赐予你——”
　　奥基登斯接下了我的袭击，银针刺破我的手掌，好像他料到我会背叛。
　　“错误的选择，公主。”他说，“你和他有这样一个誓约是我意料之外，以前我从未听闻过——可这样一来，分明我们胜算更大了！无论攻击我还是攻击你，都会让他陷入劣势，和我合作——不要听他的任何一句蛊惑——”
　　我该怎么做？我想。
　　谁才是更有希望的一方？押哪头才能赢？
　　权谋，战争，都是赌博。没人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会怎样。也许是暴君死，也许是起义者死。也许最后都死了。王冠落到某个不知名的小继承人身上。
　　“辛西娅公主，你不想成为新的亲王吗？你不想拥有从此不再受制于人的力量吗——”
　　“你想和我一起死吗，辛西娅？”
　　“他杀不了您！我不会允许——我会尽我的生命来保护您——”
　　“区区人类，也配在我面前说保护？”
　　几乎要把我碾碎的庞大力量突然压住我，一道风刃从我的左肺穿了过去。离心脏那么近，但是不是心脏。
　　是他上次刺我的位置。
　　在誓约的嘶嘶声中，他笑着问奥基登斯：“怎么不保护了？”
　　接着他对匍匐在地上咳血的我招手：“过来，辛西娅。我的意思是：立刻过来。”
　　我忍着全身的剧痛没入影子，接着出现在棺材边。我爬上去，看到他坐下来，满意地摸摸我的头，然后把手腕递到我的唇边。赐予我更强盛的复苏，重获新生的喜悦。
　　奥基登斯没有趁机逃跑。
　　“您被初拥后，除去继承那位始祖的天赋之外，自己觉醒的那项独一无二的天赋，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是催眠。”奥基登斯说，“但我们中有人觉得不是——催眠看起来更像是您长亲的那项知名天赋，被您继承后的弱化版本。”
　　“如果你想趁我的辛西娅恢复的这么点时间来谈判，那你的废话未免太多了，人类。”亲王说。
　　“和您的几次接触，加上对您事迹的研读，让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您的天赋是读心吧。”
　　我僵住了。我抬起头想看看亲王的表情——他另一只手用力抓着我的头发，把我重新按到他鲜血流涌的手腕上。芬芳的香气几乎把我所有的感知占满了，甘甜的血强横地想要夺取我全部的注意力。我艰难地不让自己真的遗落他们说出的每一个词。
　　“把自己的失败归结于敌人有优越自己太多的得天独厚的天赋，”亲王说，“就算你不是一个居心叵测的教士，是真的想要投身黑暗的人类——我也不会首肯你的转化。你这样心志卑弱的人，不配做夜的永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