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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信物 ...

  •   沈瑶书瞅着江晔一身素衣,忍不住发问:“今儿可是太子大婚,你倒有空出来接我们,穿得还这般简单?”
      江晔笑了笑:“我本就是草民一个,哪用穿得多讲究。前面有家酒楼,我请诸位歇歇脚。”
      几人进了酒楼落座,点了酒,听着台上演的曲子。只见那跳舞的歌姬抓着悬在梁上的彩带,借着轻功轻飘飘飞到他们桌前,给众人添酒。
      她没说话,只对着几人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林伊看得有些出神,轻声道:“这歌姬长得好看,舞也跳得好。”
      歌姬听见夸赞,眼波一转,竟径直凑向林伊,带着几分戏谑地逗弄起来。林伊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吓得一缩,慌忙躲到何情行身后,拉了拉江晔的衣袖小声问:“你们凌江的姑娘,都这么大胆的吗?”
      江晔听完低笑起来,抬眼对歌姬道:“公主陛下,别逗这位小公子了,都把人吓着了。”
      “她是公主?!”沈瑶书几人异口同声地惊道。
      “嘘!小声点!”歌姬一屁股坐到桌边,顺手扯下脸上的面纱,露出一张明艳的脸,“我就是想瞧瞧,兄长先前念叨的人是什么模样——我猜,定是这位嘴甜人美的小公子没错了。”
      何情行在旁煞有介事地点头:“嗯,确实是嘴甜人美的小公子。”
      歌姬扬起笑脸:“诸位好,我是江莹,凌江国的乐安公主。”
      沈瑶书忙接话:“我们是从京国洛阳城来的。”说着便挨个儿指了指身边人,把何情行、林伊、沈砚池、王铭镒一一介绍给她。
      江莹“啪”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凑近了些:“我听说你们洛阳城有个特有名的武院,叫……恒武学院!哥哥说等我过了十七岁生辰就送我去,可我连十六岁生辰都还没到呢。”
      何情行在旁插了句:“恒武学院可不是到了岁数就能进的,每年都有比武大会,赢了晋级,过了关才能进去。”
      沈瑶书奇道:“你怎么这么清楚?”
      何情行摸了摸下巴:“当年走投无路,十五岁时,骗他们说自己十七了,就去比武了。”
      江莹急着追问:“那你过了没?!”
      何情行点头:“过了……”
      林伊一脸诧异:“师父,这事你从没跟我说过啊。”
      何情行语气淡了些:“没什么好提的,后来……杀了个人,被逐出来了。”
      林伊追问:“为什么要杀他?”
      “早不记得了。”何情行别过脸,看向窗外。
      江莹若有所思道:“那么有名的学院,杀了人哪会只驱逐这么简单?想来那人也不是什么无辜之辈。”说着又摆摆手,“好了好了,怎么聊到你们的事了。阿晔,今日你成婚,还不快回去?”
      江晔看向众人:“那你们与我一同回去?”
      江莹几步迎上江晔,摆手道:“你先去忙正事。我等会儿也回去,他们跟我走就行,保管招待好。”
      江晔无奈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他刚走,江莹便像脱了缰的野马,又凑到林伊跟前,笑盈盈地逗:“你生得这般好看,不如留在凌江国?我娶你如何?”
      何情行这时故意伸了个懒腰,袖中一把匕首“当啷”掉在桌上。他斜睨着江莹,语气带了几分冷:“你们兄妹俩,是故意的吧?”
      江莹连忙摆手:“玩笑而已,玩笑!真要动手,我今日既没带剑,也没带人,犯不着。”说着捡起匕首,拔开鞘看了看,“这匕首旧成这样,换把新的呗。”
      何情行:“没钱。”
      江莹眼睛一亮,忽然指向对面楼:“对了!今日哥哥大婚,酒楼里正办比赛,头奖就是一把剑。那剑跟着将军上过无数战场,后来将军战死,剑才流落出来。你们瞧,就在那儿。”
      林伊一听,立刻拉了拉何情行:“师父!走,我给你赢!”
      沈砚池问道:“比的什么?”
      江莹吐出两个字:“喝酒!”
      林伊顿时蔫了,张了张嘴没出声。
      何情行却扬了扬眉:“呵,去瞧瞧也好,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千杯不醉。”
      江莹重新蒙上面纱,笑着领他们往对面酒楼走去。
      几人挤开攒动的人群,凑到桌前。桌上摆着六坛女儿红,一个妆容艳丽的姑娘摇着扇子,正唾沫横飞地讲那奖品剑的来历,末了一拍桌子:“规矩简单,一人三坛,先喝完的算赢!”
      何情行瞥了眼那剑,剑鞘古朴,透着股沉凝的锐气,确实是把好东西。他勾唇一笑,抬脚上前:“我来。”
      “哟,有胆识!”那姑娘眼波流转,“还有哪位敢应战?赢了的话,小女子陪喝三杯如何?”
      话音刚落,一个身形挺拔的公子迈步而出,声线沉稳:“陪酒就不必了,我来与他比。”
      江莹瞅清来人,身子一缩,慌忙躲到沈瑶书背后,压低声音:“快帮我挡挡!这人是来抓我的!”
      那人却径直看向她,朗声道:“比完这场,我好带公主回宫。”
      江莹脸一垮,扯下面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是乐安公主!那这位……莫不是江燕慎?”
      江莹几步走到那公子身边,手往他肩上一搭,笑嘻嘻道:“小燕子酒量不好,咱们直接认输得了。”
      江燕慎:“那可不行。既是公主跟前的事,岂能认输?比,自然要比。”
      “那乐安公主这是……”酒楼里持扇的姑娘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神在江莹和江燕慎之间打了个转。
      江莹叹口气:“罢了罢了,想比就比吧。”
      比赛一开场,两人便端起酒坛猛灌,动作快得惊人。江燕慎刚喝完第二坛,何情行那边“啪”地一声搁下空坛,扬声道:“我喝完了!”
      江燕慎抹了把嘴,坦然道:“我甘拜下风,确是不善饮酒。”
      持扇姑娘笑得花枝乱颤:“这位公子赢了!是想让小女子陪酒,还是……”
      何情行目光扫过桌上的奖品,掠过那把剑时稍作停顿,最终指向旁边一盒精致的糖:“我要这个。”
      “嘿,喝了太子的喜酒,还惦记着喜糖呢!”姑娘朗声吩咐,“来人,给他!”
      何情行拎着糖盒转身就走,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多是笑他放着宝剑不要,偏选盒不值钱的糖,是个傻子。
      江莹几步追上来拦住他:“你傻呀?那剑可比糖金贵百倍!我在这儿,跟他们说一声,现在换还来得及!”
      何情行头也不回:“不必了。剑留给有缘人,我惯了用匕首。”
      江燕慎也走上前:“公主,时辰不早了。太子殿下若是知道您书没背完就偷跑出来,少不了要受罚。”
      江莹一拍脑门:“哎哟,把这茬忘了!你们五个,跟我一起坐马车回宫去。”

      一行人坐上江莹的马车进了宫。她随手拦住个宫女,吩咐道:“这几位是贵客,好生招待着。”
      宫女屈膝应道:“是,公主陛下。”
      与他们分开后,宫女引着他们往住处去。穿过几重宫院,眼前的宫殿越发气派——飞檐翘角挂着鎏金铃铛,廊下红绸如瀑,窗棂上是囍字剪纸,连阶前的石灯都裹着红布。殿内更是红得晃眼,梁上悬着同心结,地上铺着红毡,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
      沈瑶书望着满殿的红,眼睛瞪得溜圆:“我头回见这阵仗。”
      王铭镒拉了拉沈砚池的衣角,小声道:“哥哥,这种场面我见过。”
      沈砚池挑眉:“哦?在哪儿见的?”
      王铭镒皱着小脸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反正就是见过。”
      沈砚池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小铭镒从不骗人。”
      正说着,殿外传来声爽朗的笑:“你们可算来了!”只见两个身着大红喜袍的人走了进来,正是太子江仪与江晔。江仪道:“听阿晔说,你们从四位变成了五位,我特意让人多备了份礼。”
      江晔上前一步,手里端着个锦盒,打开后露出五枚玉佩,莹润通透。“这是太子殿下命人赶制的。”
      江仪补充道:“这玉有灵,不仅值价,还能防身护体,出了凌江国,花再多银子也难寻。”
      细看那玉佩,流苏绳的搭配更是巧思——有的是月白绳缠着石青穗,清雅如溪;有的是鹅黄线绕着素白络,明快似阳;有的是水红丝绾着玉色结,柔婉若云;有的是绯红绦缀着银白絮,热烈如焰;还有的是玄黑索系着赤红缕,沉峻像山。五枚玉佩,竟无一丝雷同。
      何情行随手捞过一枚玉佩,掂量了两下:“瞧着倒真值些银子,拿去当了,够养活我们五口了吧。”
      江仪朗声一笑:“既是我送出的礼,你们爱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
      林伊忙道:“这是殿下的心意,不如留着当咱们四兴山庄的信物吧。”
      何情行点头:“也好。”
      沈瑶书眼尖,指着其中一枚:“这个流苏颜色跟我的发带一样,我要这个!”
      沈砚池看了看,笑道:“倒像是特意分好色的。那我和铭镒,也按发带颜色来挑。”
      “系好啦!”沈瑶书说着,已将玉佩系在了自己随身的挎包上。
      林伊和何情行见了,同样的系在自己随身带的物件上——林伊将玉佩系在那柄白狞扇的扇坠处,何情行则把它缠在了匕首的柄绳上。
      沈砚池拿起属于自己和王铭镒的玉佩,对小家伙道:“铭镒过来,我帮你戴上,跟我一样挂在腰上。”
      王铭镒乖乖凑过去:“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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