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启（Ⅰ、Ⅱ、Ⅲ合集）》东原时初

21、前传：终极考核

　　“摩菲斯特？你还好吗？怎么……怎么哭了？”

　　好像有人在呼唤自己。

　　“这一次醒来，你面对的将是未知的现实。希望摩菲斯特先生已经找到了答案。” 「代理人」说完这句话后，不再言语。

　　摩菲斯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流下了两行泪水。眼前模糊的身影似乎是落，他吃力地站了起来，脑中残存的记忆碎片依然在影响他：

　　“说说吧，为什么。”

　　“我可是你的朋友，为了那两个下等人把自己搭进去也就算了，总不能带上我吧？我这都是自保！”

　　“把我的论文主题拿走也是自保？”

　　“我也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啊，只是想把你的创意继承下去，不让它石沉大海，有错吗？”

　　“云栖是你害死的吧。”

　　“诺哥，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记忆的主角开始狂笑，笑到前仰后合，笑到泪如泉涌。

　　许是笑累了，他慢慢敛起了笑容。

　　“假如站在我对面的这个人不叫秦景，或许我就信了刚才的鬼话。我原谅你。”

　　“……啊？”

　　“对，我原谅你，秦景，你大可以离开这里，从我的面前完完整整地离开。我会留着你的命——”

　　“直到我们下次见面。”

　　“摩菲斯特？你说话呀……”落焦急地看着他，不由得靠近了几步。

　　“别过来！”摩菲斯特好像明白了情绪污染的感受，那种绝望的情感被骤然放大，填满了他的内心。很快地，绝望转化为愤怒，看到眼前的落，他甚至有杀人的冲动。

　　“「代理人」所说的代价，便是亲身体验这种污染么。”他闭上双眼，只要看不见眼前有人，那种情绪会缓解一点。

　　落有点手忙脚乱，看他的表现，结合昨天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基本可以断定是情绪污染。

　　“摩菲斯特！清醒一点！别被那种情绪控制了！”

　　本来以为看不到别人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说话的声音同样会刺激那种极端的杀人欲望。

　　他反手将落按在墙上，颤抖着地用左手掐住她的脖子。虽然他很努力地与那种情绪作斗争，但再斗争下去，落的性命也要不保了。

　　落连忙拿出一把小刀，右手……呃不，左手！她对准摩菲斯特的左手划了一刀，遏住喉咙的那股巨力瞬间消失了，摩菲斯特向后退了两步，他能感觉到那种情绪正在消散。

　　这次落不敢轻易出声了，她仔细观察摩菲斯特的表情变化，大概过了几分钟，才看见他缓缓睁开眼。

　　“落女士？您怎么在这？”

　　“M告诉我你在这，说你有危险，我就赶紧过来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问我我问谁啊……等会儿，你的左手不要紧吗？”

　　迟来的痛觉反而让摩菲斯特感到安心。“这不是拜您所赐吗？”

　　“……我还不是为了救你！——呃，主要是救我自己。”

　　摩菲斯特就近处理了一下伤口，神奇的是，立方馆总是在不经意间让人觉得比较人性化。便携式医疗箱遍布各个区域，这大概是「代理人」仅有的善良了。

　　“你昨晚睡得好吗？”

　　“……”

　　“呃，我换个问题。这酒精好用吗？”

　　“……问得好，下次别问了。”

　　两人僵持了一小会儿，摩菲斯特看着落恨不得脚趾抠出一座城堡的样子，恍惚间想到了一个人。

　　如果她也能平安长大，说不定也像你一样有趣。

　　但……

　　他闭上眼，叹了口气，喃喃道：“对不起。”

　　“嗯？”落灵动的小耳朵捕捉到这句道歉，装模作样地凑了过来，“这才过去一天，我们高冷的摩菲斯特先生怎么又道歉了呢？”

　　反馈给她的是一张阴沉的脸。

　　现在好像不适合说这种玩笑话……

　　“呃，那个，我……我不该这么败好感的。”

　　“没事。”

　　“欸？呼，那就好那就好！”

　　“本来也没什么好感。”

　　“……”

　　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说明这家伙还算正常，已经彻底脱离了情绪污染。

　　落其实很好奇摩菲斯特到底是怎么陷入污染的，但可以肯定的是，昨晚他一定做了一个此生难忘的噩梦，不然她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打击，能让一向冷静的摩菲斯特也中了情绪污染的招。

　　“对了，你昨晚没回休眠区吗？为什么会来这里？”

　　“嗯……”

　　昨晚的事勾起了摩菲斯特的回忆。他向“墙壁”看去，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紧张：“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离开CL2，在他确定没有风险后，将昨晚「代理人」与他对话并诱使他进入梦境的事娓娓道来。

　　落思考片刻，皱起眉头：“「代理人」很奇怪啊，如果只是普通的考核，没必要给我们植入终端吧？难道只是出于谨慎？”

　　“万一呢。”摩菲斯特说，“帝国高层的督察官都是改造人，一个个的可能算了。也许是因为候选人们的档案很劲爆吧。”

　　说到这里，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代理人」当然会知道摩菲斯特的过去，也一定了解所有候选人的过去。昨晚「代理人」让他在梦境中重温往事，甚至是以上帝视角，足以证明这位督察官的底牌够硬。

　　“嗯……那你的档案也是这样吗？”落知道她是明知故问。

　　“猜猜看。”

　　“……切，没意思，小孩子才纠结这个。”

　　“是吗？我猜您对我梦的内容可好奇了。”

　　“啊？我可没说，你别瞎说。”

　　“全写在脸上咯。”

　　这下落可真是手忙脚乱了，她眼神飘向一边，挠了挠脸颊。“不应该啊，我隐藏得很好吧？”她心想。

　　“哈哈哈……心理素质不是很好啊，落女士。是心理学家的缘故吗？。”

　　“你……我是怕问了反倒让你想到不愉快的事！万一你又被污染了，到时候遭殃的还是我……我可惜命的很！”落十分不服气。

　　“好好，我信。不过我还是建议您更多把注意力放在幕后黑手上。”

　　“有道理，可幕后黑手是谁呢？”

　　摩菲斯特笑笑：“有如此通天手段，只能是『代理人』先生咯。”

　　落依旧想不通。“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跟考核有什么关系？”

　　摩菲斯特却已经有了一个成熟的猜测。“梦羽小姐说过……”

　　“嗯？她说过什么——”落突然开窍了，她的嘴巴成了“O”型，开始揭示摩菲斯特的猜测：“既然情绪污染是提取情绪价值的一种方式，「代理人」作为一个科学家，一定很想对此加以研究，考核科研两不误，果然是老谋深算。”

　　“终端则是很重要的实验工具。”摩菲斯特对落的悟性很满意，但是他补充完猜测后，又萌生出一个新问题。

　　「代理人」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行动，而是等到竞争白热化阶段？如果只是想等候选人之间的冲突足够激烈，手上有个0成本的实验品即摩菲斯特，「代理人」不该等到现在才下手。

　　讨论无果后，两人只好着眼当下，考虑接下来该做什么。

　　按照摩菲斯特的原计划，昨晚找到通往中枢的入口后，今天白天要尽量扫除障碍，以免「代理人」的拥护者阻拦他们杀进中枢。但现实是，「代理人」给他们植入的终端就像定时炸弹，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引爆。就算「代理人」就站在他们面前，也没人伤的了他。

　　那这么多天的筹谋，到头来岂不是一场空？

　　不，不会。冷静下来，摩菲斯特……

　　“我有个想法。”落率先开口，打破僵局。“关于终端，我想到一个人，也许她能帮我们打破现在的困境。”

　　“怎么说？”

　　“只要搞清终端的具体工作原理，不就能对症下药了？”

　　“……您还记得我是干什么的吗？”

　　“呃？”

　　“如果我不是您想到的内行专家，我倒是想看看那位好先生。”

　　“你不是说你只能不排除「代理人」远程操控终端携带者行动的可能吗——我的天，这什么长难句啊。”

　　“那是严谨说辞，不排除的言外之意就是可能性很大。”

　　落从没听过这种说法，“这哪门子言外之意，我怎么没听过？”

　　“惯用语。”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找一个手上情报多的人，万一她知道更多关于终端的事呢。”

　　“……您刚才的话有歧义。”

　　“我只是懒得说具体点而已。”

　　摩菲斯特必须承认，和落打交道，需要带速效救心丸，否则免不了急火攻心。

　　他极其努力地扯出一个假笑：“哦~所以这个人是谁呢？”

　　“当然是——梦羽小姐啦！”

　　“哇，您可真聪明捏。”

　　落一番语无伦次后，迅速转移话题：“走吧，去找梦羽。”

　　看着她迈着小碎步试图逃离现场，摩菲斯特只能在心中认命，好在自己心理素质够强，不然早就被她气死了。

　　仿佛有不祥的氛围笼罩着他们，摩菲斯特看着眼前蓝白色的背影又渐渐模糊起来，所有的一切化作一片漆黑。等到他的意识再次清晰时，眼前又出现了熟悉的人。

　　黑色军帽，上面是以“CES”三个字母为原型设计的徽记，帽子下边是那张永远不会衰老的脸。长款军装外衣上的排扣清晰可见，一黑一红两只手套昭示着那位督察官的颜色喜好。他似乎近在眼前，却实为虚幻的影像。

　　“又见面了，摩菲斯特先生。一夜不见，别来无恙。”

　　摩菲斯特依旧无法发声，他只能看着「代理人」恣意地笑着，并宣布一个重要通知。

　　通知的大致内容是，立方馆现存候选人只有37人，而其余48人中，禁闭室内有14人，死亡30人，被驱逐出馆4人。手环新增了候选人查询功能，剩下的37人均可通过此功能了解85人的代号，而失去竞争资格但仍存活的人无法查询。

　　禁闭室内的14人出于不同原因触犯了「禁忌」，但「代理人」没有公布原因。30名死者的死亡原因既有自杀，也有他杀。

　　至于被驱逐出馆的人……「代理人」给出的解释是，如果消极应对考核，选择在休眠区度过考核时间以躲避危险，会被视为放弃考核资格。非候选人将给予驱逐处理。

　　很明显，除了摩菲斯特、落、M、离渊、梦羽五人外，还有32名实力成谜的对手，要想跨过这么多阻碍，确实并非易事。

　　或许是上天同情摩菲斯特的处境，「代理人」竟然在接下来宣布，最终的考核即将展开，并封闭所有训练场。最终考核分为两个环节：笔试与实战。笔试将在监视区进行，无规则限制；实战场地则为CL2。

　　CL2……

　　这不就是……？

　　摩菲斯特心中“咯噔”一声，天下没有如此巧合之事，可如果不是巧合，那只能是……

　　阴谋。

　　“哦对了，顺带一提，实战环节中如果多人进行合作，最终的胜利者，也就是第一名，只能有一人。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迄今为止，大概所有人都了解了真正的规则，「代理人」似乎暗示着，只有第一名可以活到最后。不过，如何理解，自然要看剩余候选人们的觉悟了。

　　摩菲斯特看着眼前的「代理人」，他有许多话要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哦，摩菲斯特先生，我猜您应该想到了昨晚的美妙梦境。无论您对我是何看法，我都要好心提醒一句，身为猎物，就不要妄加揣测猎人的想法。希望您，会是走到最后的人。”

　　猎物？猎人？

　　「代理人」消失在他面前时，周围的场景随之清晰起来。摩菲斯特追上落的那一刻，她也恰好回头，两人第一时间交换了彼此听到的通知，出乎意料的是，除了称谓以及收尾话语，内容几乎相同。

　　“该死，”摩菲斯特说，“「代理人」的想法或许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落也有些焦灼，“猎人和猎物……为什么要这么比喻，好可怕。”

　　“如果所有残存候选人争相进入实战环节，并同时陷入情绪污染的话，您猜那会是什么场面？”

　　“到那时，我们所有人都是猎物。——可是这真的值得猎人这么大费周章吗？”

　　摩菲斯特不慌不忙地说：“「代理人」第一天承诺的职位是什么来着？”

　　“嗯……呃……「执事」？”

　　“这也许是他的目的，但我还是不明白——”摩菲斯特话音未落，一个监督员形象的人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手臂变形成砍刀的形状，直直地向他们杀来。

　　“哇啊！怎么回事！”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摩菲斯特也未能反应过来，就在此时，一个敏捷的人影从附近的角落里跳了出来，对着监督员开了一枪，对方立刻原地炸成碎片。

　　“这个威力是、是G-3式？梦羽？”落胆战心惊，话都说不利索了。

　　“愣着干什么？一个监督员机体损坏，很快就会引来其他监督员。想活最好去监视区，那里暂时是最安全的地方。”梦羽将G-3式扛在肩膀上，示意他们快走。

　　两人很想问梦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时间紧迫，也只好向监视区跑去。

　　果然，很快便有五六个仿生人监督员围了上来，梦羽冷哼一声，还未过招几次便将追兵击毁。耳畔很快响起了「代理人」的声音：“X-1小姐，如果我没猜错，您的任务是要杀死他们吧。”

　　梦羽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代理人」大人倒是有闲情雅致关心我的任务。事先说好，我对您的考核伎俩没兴趣，也不会参与。”

　　“诶哟，小姐您不必开玩笑，我怎么会难为「咏唱者」手下的人呢，您要是在我这出了事，我可没法跟那个影帝先生交代。”
　　“呵，‘难为’的事可没少做。”

　　“X-1，尽管去做你的事，如果干扰到我，我也不介意考虑和他交代的说辞。” 「代理人」声音突然低下来，紧接着又恢复正常，“回见，小姐。”

　　梦羽却抢先关掉了通讯，心中有些烦躁。与「代理人」交谈总是让人不爽，不过任务就是任务，她并没有什么怨言。

　　至于任务到底该如何执行，其实她也没什么方向。「咏唱者」交代她，尽量不要用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如果遇到了难以抉择的事，遵循内心便好。

　　这次她又一次在心中默念，希望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哟，这不是摩菲斯特先生和落小姐吗。”

　　摩菲斯特和落刚抵达监视区，就有一个难缠的家伙跟他们打招呼，听起来并不友好。

　　“我也在找你。”摩菲斯特几乎是压着怒气说的。若不是离渊提供的信息，他又怎么会落入「代理人」设下的陷阱。

　　“是关于情报的事吗？哎哟，摩菲斯特，一场随意的赌局能换来什么有价值的赌注呢？聪明如你，要是因为这种情报吃了亏，首先要问问自己才是吧。”

　　离渊此前对摩菲斯特一向很客气，如今更像是直接撕开伪装，露出了真面目。

　　“合作到此为止。”虽然轻而易举放出了狠话，摩菲斯特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合作应该以互利双赢为目的，但迄今为止，摩菲斯特并没有给他提供真正意义上有价值的情报，以离渊的能力，应该只需要M这种能打的人保护他。所以，离渊为什么选择和自己合作，其实还是个谜。

　　“合作？你们？”M狐疑地看着两人。

　　“这不重要了，这场合作的本质是交换一些已知信息，刚刚已经结束了。我们走吧，M先生。”离渊反倒一脸轻松，这个结果在他意料之中。

　　“等一下。”落叫住了他们，“什么叫因为这种情报吃亏？”

　　离渊没有回头。“这要问问你身边那位。”

　　“你们在背后交易了什么？什么赌局？”落悄声问摩菲斯特。

　　“……赌局不重要，总之他提供了立方馆中枢入口的信息。”摩菲斯特看着那两人走进同一个测试舱内，突然想起了离渊话中的疑点：“他知道我会吃亏？”

　　原本他以为昨晚「代理人」的出现只是巧合，现在看来，这是一场赤裸裸的阳谋。

　　“落。”

　　“诶？突然来这一下子，我都有点不适应。”

　　“如果候选人为「代理人」做事，动机如何？”

　　落仔细想了想，“这就像电信诈骗一样，骗子雇了一个托，混到顾客群里。那个托肯定想得点好处呗……欸？你指的是……你怀疑离渊？”

　　“他都懒得藏了，我哪好意思说是怀疑呢。”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摩菲斯特看着她无辜的小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将最坏的结果告知她：“落女士，假设所有人都会陷入梦境，在最多37人同时互相残杀的情况下，谁也救不了谁。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落深深地知道，她最害怕的那一刻还是来了。

　　或许，她真的会在孤独和疯狂中死去。

　　“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

　　“「代理人」确实这么想。”摩菲斯特话锋一转，“但我不想。”

　　“可是我们没有办法。”

　　“嗯……”

　　“谁说没有办法？”

　　摩菲斯特正酝酿对策的时候，身后传来清冷的女声。

　　“梦羽，你怎么总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落虽然话中带着调侃意味，其实还是感到惊喜的。

　　梦羽微笑道：“刚刚解决那几个监督员，耽误了一点时间。”

　　“我们也在找你，摩菲斯特昨晚陷入了「代理人」安排好的梦境，然后——”

　　“不用赘述，我知道。”

　　“您知道？？”摩菲斯特觉得，现在的情况已经可以用“离谱”来形容了。总共也没认识几个候选人，其中个个都深藏不露，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梦羽有点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很是疑惑：“不必惊讶，我知道是因为当时我就在附近看着你。”

　　“……好吧，不是惊讶，是惊悚。”

　　“哦，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梦羽有些难为情，“当时你靠在墙边睡觉，有两个形迹可疑的人试图接近你，我本想出手，但他们之间好像在杀你这件事上发生了争执，最后没人动手，都离开了。”

　　落和摩菲斯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信息量更大了。”

　　“啊，抱歉，是我没有解释明白吗？”

　　落伸手叫停：“要不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

　　梦羽点头。

　　“你知道所有候选人是怎么收到「代理人」通知的吧？”

　　梦羽摇头。

　　“啊……没事，我们每个人脑中都被「代理人」植入了终端，他似乎可以通过这个让我们陷入梦境，还能操控我们。对此你有什么更多的……了解吗……”落越说心里没底。

　　候选人在收到「代理人」通知时能看到他，这件事梦羽是知道的，奈何她与「代理人」交谈是通过隐形耳机，至于终端，那位督察官大人是绝不敢在她身上动手脚的。

　　“终端吗？这种东西，你身边这位会更了解一些。”

　　落感受到了摩菲斯特的死亡凝视。

　　“不是，要不你再想想？”

　　“嗯……”梦羽模糊的记忆一闪而过，之前在情报安全部，她无意间了解到一种终端，但「咏唱者」大人没有细说。“终端的种类很多，但我确实知道一种特别的，泛用性很高，性能远远超出业界其他型号，具体能用来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它有一个缺陷，如果终端连接系统遭到病毒侵入，接入者会在短时间内被侵入者控制。”

　　摩菲斯特接着说道：“但是，这种控制只能是一次性的，终端连接系统十分脆弱，它没有任何杀毒方式，一旦有病毒侵入，就只能宣布报废。”

　　“该不会我们脑子里的也是这种吧？”落不禁打了个寒战。

　　“嗯？”梦羽来到立方馆前，情报安全部掌握的信息并没有“终端”这回事。如果加上这个概念，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性，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在众多无关人员的眼皮底下有大动作。因此，最好的办法就只有——

　　“对了，实战环节应该是CES负荷最高的时候，如果摩菲斯特想做些什么，或许有机可乘。”梦羽湖泊般美丽的眼眸中不再是神秘与警惕，落第一次觉得那双眼睛那么温柔，就像会说话一样。

　　摩菲斯特却恰到好处地破坏了氛围：“搞了半天，您从头到尾都在跟踪我？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梦羽没有回答，她微笑向两人挥手告别，转身之际神情又严肃起来。

　　希望，你们就是「咏唱者」大人心目中的「破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