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启（Ⅰ、Ⅱ、Ⅲ合集）》东原时初

14、前传：执事

　　晚些时候，落离开了休眠区，前往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当然，任何角落都逃不过文研部的监视。她要躲避的，是摩菲斯特的视觉范围。

　　与其会面的人，身着蓝色夹克和白色裤子。如此简单的衣着，在暗处浮现出幽幽冥光。

　　“你这衣服怎么还有夜光模式，怪吓人的。”

　　“Z-5岛的最新款式，怎么，不帅吗？”

　　“……”落非常嫌弃眼前的人，“尊敬的M先生，我们可以不要自恋了吗？”

　　“同样尊敬的落女士，所以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M的口气有些轻佻。

　　“你盯了摩菲斯特一天，他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没有。”

　　“那你盯着他干什么？万一他怀疑了，我们的计划不就完了嘛！”

　　M突然紧张起来，他赶紧捂住落的嘴，“给我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落一把扒开他的手，“你洗手了吗，这么神经兮兮的干嘛。”

　　“我知道确立合作关系让你很兴奋，但你别忘了我们的目的。”M若有所思地说，“何况我们并不确定，他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落看了一眼M，低下了头：“其实我也不确定，虽然我自认为我的读心术还算不错，但摩菲斯特给我一种看不透的感觉。和他说话的时候，我紧张的要命。”她抬起头，试图坚定起来：“我有预感，他会是和我们志同道合的人。”

　　“但愿你的预感不会出错。”

　　“我可是心理学家！”

　　“心理学家也不能掉以轻心。要知道，立方馆里隐藏的，或许有比你更胜一筹的人物。”M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在这里留太久会起疑的，我先走了啊。”

　　“好，保护自己，要小心。”

　　“你也是。”M看了一眼落，淡淡地抛下这句话，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落心中的计划已初具雏形。

　　首先她需要与一些能力相当出众的人打交道，毕竟狡兔三窟，她不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一个未知的人身上。

　　立方馆没有自然的白昼黑夜，在这里，光线的亮暗都由CES的分支系统说了算。因此，要想做一些掩人耳目的事，就要等到立方馆进入黑夜后方能实行。

　　但……这里的白昼黑夜时长，似乎与外面不太一样。

　　“早上好，落女士。”

　　“早……”

　　“您的脸上充满了怨气……不会是起床气吧？”

　　落强忍着困意，心中不停地咒骂CES分支：“该死，是谁规定一个晚上只有6个小时，我一定要弄死他！——啊……困啊……”从清晨到现在，她一直在忍住不让眼皮打架，但这一点逃不过摩菲斯特的眼睛。

　　“这里与外界的昼夜有偏差，但休眠舱内可以自由调整亮度。您本不该有这样的问题。”他的语气很平淡，落能听出他的不满情绪。

　　“这里的隐藏规则只会更多，您这个样子怕是很难证明自己的价值。”

　　“价值”这两个字深深刺痛了她。这正是立方馆崇尚的东西，因此它会诱导一切的候选研究员将价值的意义烂熟于心。

　　她咬了咬牙：“确实是我的疏忽，……”落意识到，说类似“抱歉”或“下不为例”的话都没有意义，索性沉默以对。

　　“您不必多言，落女士，”摩菲斯特却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您很明显不太习惯熬夜。能让您舍弃睡觉的时间，想必是有比睡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吧？”

　　落听到这话，精神了起来。

　　“而且是不能告诉我的事。”

　　落眼神躲闪，“算是……吧。”

　　果然如此啊。摩菲斯特明白，即使是合作者，也可能有自己的打算。

　　“但是你别多想啊，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落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揣度我，我也在审视你。谁知道你值不值得相信呢……”

　　“哈，”摩菲斯特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落女士昨天还说要跟我做最好的搭档呢，真让我寒心。”

　　“是你先不相信我的好吧——诶，等等？”落突然凑近摩菲斯特，他本能地后退躲开：“你干什么？”

　　“黑眼圈！你昨晚也没干什么好事吧？”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么明显？摩菲斯特身边没有镜子，无法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面容，但他下意识找镜子的动作还是被落捕捉到了。

　　看到落一副得逞的样子，摩菲斯特只得笑笑：“啊，被诈啦。”

　　“好了，其实我们谁也瞒不过对方嘛。”落轻触了一下左手腕上的手环，“按照流程，现在已经9点，应该宣布考核规则了。提前宣布，肯定没什么好事。”

　　脑中突然像是被电流穿过——

　　一片漆黑。她的眼前不再是公共区，摩菲斯特和其他人的身影也逐渐隐去。

　　落没有紧张，她只用一秒便明白了，眼前的异象一定与考核规则有关。

　　突然，视频画面凭空弹出，穿着制服的年轻男子在眼前显现。

　　“早安，落女士。经过了漫长的一天，想必你对立方馆的结构和秩序轮廓已经有了一点认识。——哦，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帝国高层负责文明发展与研究的督察官，你可以称呼我为「代理人」。接受考核的候选人一共有85位，所以，你有84位竞争对手。考核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个，胜利者将获得唯一的资格，直接入职帝国高层，CES将赋予TA「执事」的头衔。剩下的人将取前15名留在这里。现在有三种训练方向供你选择：技术、战斗与勘察。不过，你只能选择其一。考核分为笔试与实战两部分，笔试没有固定答案，考题数量众多，涉及领域广泛，准备充分后即可到立方馆NM2号监视区进行考试，笔试成绩会对所有候选人公开。而实战部分，建议你积累充足的经验哦，否则——后果自负。”

　　「代理人」停顿了一会儿，落也借着空当仔细思考他的话。视频中的男人笑了笑，继续说道：“想必，你最好奇的问题是考核开始的标志。我有权代表帝国高层向你说明，只要你想，考核现在就可以开始。”

　　“啪”的一声，视频消失在落的眼前。

　　眼前逐渐明朗起来，公共区、摩菲斯特以及附近的人重新出现在落的视野里。

　　“您刚才好像在发呆？”摩菲斯特问道。

　　落的心中一震。难道他没看见那个画面吗？

　　她犹豫再三，还是决定把刚才的所见异象告诉了摩菲斯特。

　　“嗯，看来我们都看见了。”

　　“……你又诈我。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可落女士也有对我隐藏的秘密。信任是互相的，这也需要您的努力，不是吗？”

　　我确实想告诉你，但……抱歉。

　　无论你是否与我们一道，我都不能牵连无辜之人。

　　“真诚确实是必杀技。但你清楚的，在这里，过于真诚是自杀技。”

　　这种话本是摩菲斯特的心声，但此刻由落说出来，就不太讨喜了。

　　他很自然地跳转到下一话题：“「代理人」的叙述，让我对合作的重要性有了新的理解。”

　　“你是指笔试？”

　　“嗯。”

　　立方馆的公共区内有近百台电脑，每人配备一台专用机，至于用途和防护……在立方馆秩序范围内都是被允许的。

　　摩菲斯特打开了自己的专用电脑，解开层层加密程序，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魔方模型。

　　“立方馆构造类似魔方，通过门外的手动旋钮实现空间移动。公共展示台上的平面图显示，监视区对应的房间应该是‘北面中层2号’。”

　　落看着这个模型很别扭，她撇了撇嘴：“你昨晚熬夜就只做了这个？这个模型太简单了，差点意思。”

　　“额，”摩菲斯特轻笑一声，“要想完美还原立方馆结构，没有一个月是做不到的。莫非，心理学家小姐比我更擅长建模？”他故意把“心理学家”这四个字读得很重。

　　“这是你的专业领域，我肯定是不太擅长……”

　　摩菲斯特敛起笑容，“那还希望您少说不过脑子的——”

　　落打开手环的投屏，24张空间结构图密密麻麻展示在摩菲斯特面前。

　　“——话……？！”

　　“建模我不会，但绘画功底有一点。”落打开了命名为“NM2”的图片，“监视区的四角都有微型监控，可以做到全方位无死角监视；里面配备了10个舱位，相互独立，也就意味着每次最多10个人同时考试……呃，画的简陋了一点。不过那种空间舱看起来保密性不太好，给抄袭带来了可乘之机。不过估计大家都是冲着第一名去的，想必很难有人愿意援助他人……”

　　落一鼓作气说了很多，摩菲斯特却依然沉浸在震惊之中。

　　“您用睡眠时间换来了这个？”

　　“啊……被你发现了。”落之所以不想让他知道，其实也是为了面子。

　　“您昨天跟了我一整天，那这些东西，都是您仅一夜的作品？”

　　“对啊……怎么了？我不是说了我有点绘画功底吗。我知道这点功底没什么了不起，所以才不想告诉你嘛，结果你还是知道了……”

　　“‘有点’……”摩菲斯特扶额。他开始想象剩下的83个人都是什么怪胎了。

　　落把投影收了起来，挽起袖子，对摩菲斯特伸出左臂：“把传输功能打开，我把这份资料传给你。”

　　她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真诚。摩菲斯特打开手环的传输功能，接收了这份资料。现在他对落有了新的认识。

　　“好像不太对。”落仔细回味一番摩菲斯特的话，“‘北面中层2号’应该就是NM2的含义，但是……如果空间转动了，原有的方位不就失去意义了吗？”

　　“我有一个猜测。您昨晚既然是清醒状态，那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比如旋钮转动？”

　　“这……有人跟我一样探索立方馆，也很正常啊。”

　　摩菲斯特食指晃了晃，“我是指无人操作的时候。”

　　“无人？旋钮会自己转？”落听得有些毛骨悚然。

　　“立方馆没有电梯，只能通过旋钮改变楼层，将垂直于地面的一列空间转至平行状态。”他展开触控屏，给落简单画了个演示。

　　“我明白了！你是说这个魔方会一到固定时间就会自动复位？”

　　“您果然不像看上去那般笨。”

　　“那引力怎么解释？转来转去也不会有东西悬浮……引力的来源好像也不是魔方中央啊？”

　　“依照帝国现有的科技，也不是不可能。但给你讲原理的话，估计你一个字也听不懂。”

　　“……这么伤害我，不太好吧？”

　　两人小声讨论了许久，殊不知有心之人已经盯上了他们的成果。

　　立方馆的“白天”是宁静而祥和的，但每当“夜色”降临，危机就会无声到来。

　　——

　　机缘巧合之下，落认识了一个腼腆的少女，代号是梦羽。她最擅长的是监听和打探情报，曾做了4年的特工，武力也不容小觑。

　　“真的很抱歉，我经常会使一些蛮力……没弄坏你的发卡吧？”银发少女脸上泛着一抹红晕。

　　“哎呀，没事的，切磋嘛，只碰掉一个边夹已经很幸运了。”落一边重新戴好自己的十字交叉边夹，一边想着：光看外表真的没想到你是怪力少女……

　　梦羽银色的发丝带着温柔的光泽，落羡慕不已，看着有些出神。

　　“你怎么一直在看我……我的头发是有些特别。”她扭过头看向一边。

　　“G-1岛的居民吗？”落笑了笑，“别紧张，我不歧视G岛人。”

　　G-1～G-6岛的居民天生银发，是帝国唯一发色奇异的人种。他们性格大多内向怪异，据传闻还有很多奇怪的癖好。虽然他们综合颜值都极高，但仍然倍受歧视，流传最广的传说是“上古魔女的后代”。不过仔细研究帝国历史就可以知道，他们的美貌是出于种族血统，但发色是由于末晶矿爆炸后，残留的放射性物质污染所导致的变异。这种物质会长期产生影响，对生物表现的症状主要是发色与瞳色变异，极少数会出现癫狂症状，严重可导致死亡。

　　“正因如此，我才做了特工，需要交际的任务我基本都会推辞。”

　　“没关系的！我很擅长与人交流，可以给你传授一点经验！”

　　“比如……？”梦羽的深蓝瞳色在训练场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比如真诚相待，或固定与几个人交流，这样时间长了也不会紧张。”如果摩菲斯特在场，一定会指责她表意太过明显。

　　“真诚相待……”梦羽想了想，摇摇头道：“特工的世界里不存在真诚，虽然我现在已不是特工……但你也不需要相信我。”
　　“说真的，我很难把特工与文研部联系在一起呢。”

　　梦羽好像明白了落的意思，她端起训练专用的晶能枪（与传统枪支相比，晶能枪通过消耗末晶体的能量），打开耳麦，连接系统的训练指引。她一边瞄准远处靶心，一边说道：“末晶体被发现以前，人们一直称它为‘墨晶’，因为它无论从颜色还是性状，都只适合做墨水和颜料。直到那次晶矿爆炸杀死了周边一万多人，人们才知道这种物质的真正价值。那次末日一样的灾难给了人们警醒，所以才更名为‘末晶体’。”她看着落，毫无波澜地说道：“这个故事我给很多人讲过，我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话，但每次讲这个故事，体内就充满了能量。或许你是为了成为「执事」与我合作或试图利用我，但我来到这只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落一方面尴尬得无所适从，另一方面又惊讶于梦羽的言论。或许她无心向上爬，那么这也带来了希望：她或许不是自己想找的“友军”，但至少不是自己要提防的敌人。

　　“真是抱歉，让你这么误会我，哎，我可是会伤心的。”落贴近梦羽耳畔说道：“你似乎不太理解，在立方馆，何为价值。”

　　梦羽心头一震，她向落看去，落却后退了几步，微笑着向她摆手告别。

　　摩菲斯特缓缓喝了一口咖啡，“您的收获就是一无所获？”

　　落浏览着眼前看不完的资料，表面波澜不惊，心中已经想象自己抓头发无数次了。

　　“放长线钓大鱼，你急什么？”她故作轻松地说。

　　“根据已有的信息，我归纳了一下我们的优劣势。”摩菲斯特似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落，“可惜我无由得知落女士单凭一个人究竟藏了什么计划，所以我能分享的信息有限。”

　　他还想着这事呢？

　　落点点头，心中暗想，以后可决不能惹他，他会记仇的。

　　但紧接着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心中孕育出萌芽。

　　一旦M的计划失败，我……还会有“以后”吗？

　　摩菲斯特看她不作声，开始细致总结收集到的信息。

　　“技术、战斗与勘察三方面是考核的主要内容。技术在我，勘察在你，也就是说战斗是我们的短板。规则承认联合考试的结果，显然单凭个人通过考核的概率不大。在您对我坦诚相待的前提下，可以明白，我们的目标都不是「执事」，而是除「执事」以外的前十五名。保险起见，我们需要冲进前十。”

　　落对他摆摆手。

　　“您的意见？。”

　　“前五。”落举起的手掌没有放下。

　　摩菲斯特略作惊讶，“您有这个把握？”

　　“早些时候在战斗训练场碰见了一个很特别的人，或许她可以成为我们的助力。”但她说这话时并没有什么底气。也不知道自己最后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会不会被梦羽听进去？

　　“好吧。今天先这样，晚上我再出去看看。”摩菲斯特扫视了一眼周围，“落。”

　　“嗯？”落还是第一次听到摩菲斯特直呼她的代号。

　　“今天的氛围不对劲。”

　　“你是指……人变少了？”落看了一圈周围，前一天这个时候人还很多，今天怎么就剩他们两个了？

　　“白天人还多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和昨天也不一样。”

　　“你……别吓我。”落硬着头皮起身，“心态很重要，危险到来之前，首先要保持自身冷静。”

　　“我诚挚的希望您说这话是发自内心，而不是对心理学的照本宣科……您的腿似乎在抖。”摩菲斯特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也起身准备回到休眠区。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落女士回去的时候最好小心些。”说罢，他一面观察着周围，一面疾步离开了。

　　是……吗？

　　休眠区按性别分成两个部分，分别位于立方馆一楼的东北角与西南角（相对立方馆原状态而言）。从公共区到西南角的休眠区（女）只有1条通道，虽然有灯光，但落还是不敢放松。

　　每走一步，她就怀疑后面有人影要冲出来。

　　不，身为心理学家，怎么能害怕呢……况且直到现在她也不明白，考核最坏的结果也只是离开立方馆而已，摩菲斯特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的。

　　但越是害怕的事情，越可能找上门来。

　　一阵风和急促的脚步声同时传来，越来越近——

　　落不愿承认，但她还是急忙转过头，那个人脸上写满了疯狂，急速刺来的刀尖上在某一瞬间闪着刺眼的光芒。那一刻，她顾不上想自己来此的初心、自己的计划，这两天经历的一切迅速在她脑海里走了一遍后，自己的声音在脑海里想起：就这样吧。

　　另一道光闪过，突兀的红色在眼前显现、延展，半盖住她的双眼，温热的鲜血反倒给她带来了安全感。袭击她的人身子一扭便倒下了，脖颈上多出一道深深的刀口，鲜血喷溅到杀人者的身上。

　　落刚想叫他的名字，便下意识忍住了，只缓缓吐出两个字，“是你？”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但眼神中满含着感激。

　　M利落地把刀收回短鞘，任血液顺发丝滴落，“我昨天就告诉你小心一些，怎么不长记性？你不是有防身武器吗？”

　　“我……我刚才害怕了。”她像是做错了事一般，仿佛害怕是不该存在的情感。

　　“这么粗心，可要怎么冲到第一名呢。”M看她的样子，有些心软。

　　是啊，我这么粗心……

　　等一下，第一名？

　　落猛地抬头看着M，“你要，冲到第一名？”

　　M肯定道：“对啊，我肯定要获得唯一的资格。……刚才不是在说你吗？怎么说到我了？”

　　“你……你之前不是说对帝国高层的那些官衔不感兴趣吗？”

　　M十分不解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吗？我只是不想死在这。”

　　这跟死在这有什么关系？

　　“死在这？你……你在说什么啊？”

　　“我倒想问问你在说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最初来到这是为了什么吗？”落以为他疯了，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我当然记得，我不会忘记我们的计划。我们昨天不是才说过吗？”M完全不懂落为什么这么问，现在二人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哦对，你今天和那个人讨论立方馆结构的样子太明显了，我差点就要上去把你的投影关了。”

　　落这时才明白自己被盯上的原因，但她想不出那个人一定要杀她的理由……

　　“下次我会谨慎一点的，一定会！”

　　“算了吧，我没指望过你长记性。”M把她送到了休眠区门口，“为了让你活得再久一些，以后我们每天晚上还在这见面，被盯上的概率小一些，况且我有自保能力。”

　　“我也有的好吧？今天只是……有点想不明白。”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时的心情，她知道，自己不该总有天真的想法，可她只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那个人为什么杀你？我知道你脑子不聪明，可也不至于傻到这个程度吧？”

　　“你才脑子不聪明！我走了！”

　　“别忘了把身上的血迹处理干净。”M似乎并不认可落的反驳，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夜光模式”下的衣服覆盖了大片不透明的红色，在黑暗中尤其明显。

　　“……你也是。”落转过身，走进休眠区的光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