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路》門兒清

7、第 7 章

　　(七)

　　『今天非常謝謝你，還害你受傷了。』

　　葉心蘭低著頭，

　　『沒事，休息兩天就好了，』

　　『如果她們再糾纏妳，就跟我說。』

　　『以後裙子別穿這麼短，別跟那些和我一樣的人出去玩。』

　　我忍不住念叨，心頭卻是矛盾一團亂。

　　『你又不是我的誰，憑甚麼管那麼多？』

　　葉心蘭擋在我前面，臉都皺了起來，還仰起頭，

　　手插著腰想跟我挑釁，卻一點威嚇感都沒有。

　　『嘖!』

　　『就憑妳的命是我救的，我可是很認真的。』

　　我把手背在後面，身子卻向前彎。

　　葉心蘭見狀快速撇開臉往後倒，直到快撐不住，

　　我伸手撈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帶，讓她整個人都貼上前，

　　手也只能撐在我胸前，怕臉直接撞上，用自以為很兇的大眼盯著。

　　『葉心蘭，我是出來混的，妳不怕嗎？』

　　我故意用她同學的話，反過來嚇她，

　　『不怕，我相信你會保護我。』

　　『爸媽只關心我弟，沒人在意我，』

　　『你是那個唯一保護我，會管我的人。』

　　看她講得如此堅定，但我卻退縮了，

　　猶豫好幾秒後，只敢抱住她，親吻了她的額頭。

　　我倚在她家牆角邊站了好久，才拿出手機，

　　『條子作業績，關店。』

　　兩個月的暑假時光，學生去哪裡溜達，小蜜蜂就會跟到，

　　馬路上雞飛狗跳，我就在網路上把生意做更大。

　　都快九月還是很熱，趁彬哥不在和幾個沒事的小弟去吃冰，

　　天后宮旁邊的冰店最出名，店裡生意好到只能和別人併桌，

　　穿過人群，一眼就看到葉心蘭，我不等招呼直接坐到她旁邊，

　　拿起她的湯匙直接舀冰吃，坐她對面的男生，目瞪口呆的看著。

　　『女生冰不要吃太多。』

　　我在她耳邊低聲嘮叨，隨即轉頭，掏錢給小弟去點餐。

　　『給我點一杯果汁。』

　　『要不...我們走吧？』

　　男生小聲的詢問葉心蘭，她卻先轉頭瞪我。

　　『對，你可以走了！』

　　我抬起手，示意那個男生離開，他小心地瞄了我們幾眼，

　　隨後加快腳步跑出去，頭也不回的。

　　『你有病呀！』

　　葉心蘭壓低了聲音，瞪著我，

　　其實她瞪人的時候很可愛，我每次都忍不住想笑。

　　『妳和別的男生約會怎沒跟我說？我有說可以嗎？』

　　我癟嘴看著她，裝的委屈巴巴又無辜的眼神，

　　『李坤成...你...』

　　她看了看其他人好奇的眼睛，

　　決定不和我說話，喝著我遞過去的果汁。

　　離開的時候，他們幾個走在最前面，

　　葉心蘭雙手抓著斜跨的背帶，走在我的跟前，

　　『妳穿成這樣，剛剛那個男的...』

　　『眼睛都長在妳胸部上了，沒發現嗎？』

　　我貼在耳邊，賊氣的說著，她才趕忙把手的護在胸前。

　　『裙子又穿那麼短...』

　　『啪！』

　　她用力地打在我的手背上，聲音響亮的讓大家都回頭，

　　小弟們看了我一眼後，就瞬間溜進彈子房裡。

　　我笑著沒說話，把防風外套穿在她腰上，幫忙著跨坐上摩托車，

　　戴好安全帽再調整扣環，但才剛起步我就停下，

　　『妳的手...』

　　我用力地把她的手扣在我腰上，讓前胸貼著後背，才重新上路。

　　崙尾灣是一個在靠海的潮汐港，黃昏的時候停滿了漁筏，

　　不是很熱鬧的漁市，更沒有景緻壯闊的海岸線，

　　我牽著她的手沿著堤岸走，看著蚵田和遠方的燈塔，

　　隨著太陽往地平線移動，橘紅色的餘韻渲染整個海面，

　　四周很恬靜像回到家一樣，心情也跟著沉澱下來。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都會來這裡看夕陽。』

　　我停下腳步，眺望著遠方。

　　沒說的是，我想妳的時候，會等太陽沒入海裡，

　　那最後一抹粉色雲邊，和妳一樣柔美。

　　葉心蘭張開手讓海風透過她往後跑，穿過手指和髮梢，

　　帶走夏日的悶熱，下午的小煩躁，和一個男生不給答案的討厭，

　　最後她閉上眼，露出滿足的微笑和最令我著迷的酒窩。

　　我情不自禁的走上前去，托著她的臉龐，印上渴望的親吻，

　　看著她羞紅了臉躲進我的懷裡，這一刻比任何雲霞都美上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