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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又见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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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赵拾玉走后,贺桑青就开始想办法去京城了。
在此期间,她还到处搜寻有关神族与魔族的消息,就连这方面的书籍也看了成百上千本。
不过大多数书上内容都是百姓幻想写出来的,信不得。
贺桑青又暗戳戳从郑家主那里打听,他虽奇怪她为什么突然好奇这种事,但还是有问必答。
天地先有神,后有魔。
最后也是很俗套的故事,魔为祸人间,神挺身而出,神魔大战爆发,双双在人世间消失。
起初众人以为神魔都在那次大战后死了,不料还有魔。
说到此处,郑家主对一事疑惑不解,那就是那个魔屠尽贺家庄后直接销声匿迹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仿佛是他们的错觉。
可被灭的贺家庄却又是真实存在,证明他的确出现过。
贺桑青学郑三姑娘那样撒娇,问郑家主有没有记载着神魔的书籍,如果有,能否借她一观。
郑家主仔细地想了下,说没有。就在她快要失望时,他又说,她姐姐郑锦书倒是有不少。
说来也巧,郑锦书平日里最喜欢收藏的就是这类书籍。
“要是想看,可以去问问你阿姐,相信她会愿意借你的。”郑家主拍了拍她的肩,如此道。
他希望她们姐妹俩多来往。
贺桑青没半点犹豫,马上抛弃郑家主去找郑锦书借书。
郑家主:“……”
郑锦书听说贺桑青的来意,心中略感诧异,以前姜夫人逼她看书就跟要她命一样,死活不愿。
现在主动来借书?
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郑锦书不禁怀疑她的真正企图,怀疑归怀疑,还是派人请她进来了:“妹妹想借什么书?”
贺桑青也不拐弯抹角:“凡是有关神魔,我全想借。”
“为什么?”
她眼也不眨地撒谎:“最近看了几本神魔话本,对神魔故事很感兴趣,就想了解一下。”
这倒像她性子,喜欢一样东西,就想了解全部。郑锦书走到旁边书架,拿出二十几本书放桌上:“我珍藏多年的,别弄坏了。”
“啊?”
本来贺桑青做好了从郑锦书这里借书会很难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不费吹灰之力就借到了。
郑锦书:“做不到?”
贺桑青赶紧扛起书,不止贺家庄上下习武,几大家族的男女老少也皆习武,对“郑三姑娘”来说,一次抱二十几本书不在话下。
如果不是还在郑锦书房内,她都想翻开来看了。
“你扛着作甚,也不嫌累得慌,交给下人拿便是。”郑锦书瞥她一眼。
“正好锻炼锻炼身体。”
郑锦书冷淡道:“随你。”
贺桑青探头越过面前的书看她:“谢谢阿姐。”
“嗯。”她转过眼。
“我看完立刻还你。”贺桑青扔下这句话就回自己的院子。
一个新来的丫鬟忿忿不平:“三姑娘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吧,要什么直接过来拿。”
郑锦书扫了丫鬟一眼。
丫鬟得到鼓励般接着道:“那些书都是您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她说声谢谢就全拿走了。”
啪!
郑锦书忽地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她是郑家三姑娘,你不过是个丫鬟,也有资格说她?”
丫鬟呆住,随即跪下,两眼泪汪汪,求饶道:“奴错了。”
见她无动于衷,丫鬟不停磕头,把头都磕破了,血流出来,染红脸上皮肤,也染红房间地板。
郑锦书仍然冷若冰霜,目光触及地上的血时还有些不耐烦,喊人进来带丫鬟下去发卖了,理由是不清楚自己的身份,随意议论主子。
贺桑青对此事一无所知。
回到院子,她便如饥似渴地看书了,一看就是一整天。
晚上用饭,贺桑青一边看书一边吃,哪怕眼睛酸疼也不停,想用最短的时间看完这些书。
姜夫人来看过她一回,见她看书,还以为开窍了,要好好学习,谁知道是神魔之类的书籍。
“你要是在学习上有这么勤奋,就不会被隔壁压一头了。”
贺桑青左耳进右耳出,眼睛没离开过书:“您之前不是说没想要我出息,只要平安就好?”
姜夫人:“话是这么说,但为娘还是想你有点出息的。”
“知道了,以后我努力。”
“好。”姜夫人笑道,“明年你也考进京城的书院,叫大家看看,我女儿不比郑锦书差。”
贺桑青翻书的手停下,抬头:“京城的书院?”
姜夫人想起她失忆了,解释说各州都有供女子念书的书院,京城那家名叫万竹书院的最厉害,毕竟天子脚下,就连屎也香几分。
女子以考上万竹书院为荣,它一年只从各地招十几个人,竞争可谓激烈,跟科考有得一比。
郑锦书今年就考上了,计划下个月启程去京城。
郑家主得知当天,高兴到合不拢嘴,逢人便说他女儿争气,考上了万竹书院,为此还摆几天的流水席庆祝,弄得人尽皆知。
贺桑青佯装恍然大悟:“哦。”
其实她记得万竹书院,她二姐贺远黛也曾考进去,在京城生活了几年,机缘巧合下,遇到同样在京中念书的二姐夫,与他相爱成婚。
不知二姐夫现下如何了。
当初他看着二姐死在眼前,和她一样无能为力。
贺桑青合上书,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对姜夫人说:“阿娘,我也要进万竹书院念书。”
郑家世代生活在徐州,如无必要,不会随便让后辈进京,怕他们在京中不知分寸,得罪人,牵连郑家,这是她苦恼的地方。
多得姜夫人提醒,她才想到可以借想考万竹书院为由进京。
如此,他们便不会阻止了。
“阿娘会帮你的。”姜夫人拍胸口保证,“我请十个夫子上府轮流教你,明年一定能考上。”
贺桑青纠正:“是今年。”
姜夫人目瞪口呆:“可今年的选拔已经过了。”
“对自己能力有信心的,可以在行入学礼前一天参加一场考试,只要过了就行,不是?”
“你还记得?”姜夫人惊讶道。
贺桑青抿了下唇,面不改色糊弄着:“您刚刚说的。”
“我有说这个?”
她清咳几声,错开眼:“不然我怎么会记得。”
姜夫人成功被带歪,相信这话是自己说的:“也是。你想报名参加?那场考试有多难,你是不知道,几乎没人通过。”
一直以来,这不过是摆设罢了。
当然,也有人参加过,但都被淘汰掉,灰溜溜滚回家。
能尽早去京城就尽早,贺桑青不想等太久,怕夜长梦多,易生变故:“再难,我也想试试。”
“你不舒服?”姜夫人摸她额头,就差直说异想天开。
贺桑青拉下姜夫人的手。
她认真说:“我没病,也没疯。下个月,我会随阿姐同去京城。考过了,就留下念书,考不过,我就回来,权当到京城玩玩。”
“你……”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姜夫人不知该高兴她上进了,还是该担忧她会不会因此被人笑话,连忙去找郑家主商量。
房间回归清净。
贺桑青继续看书,当看到最后一页时,她精神起来了。书上说,复活因神魔大战丧命的众神,可短暂获得属于神的力量。
如此一来,就能对抗赵拾玉了。
如何才能复活众神?她往下看,一行字映入眼帘:得魔主真心之泪,融进作法人的血即可。
取她的血容易,取他的泪可不容易,不过目前要做的是确认这书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贺桑青想去问国师。
他虽然说过他不会再帮她,但问个问题还是可以的吧。
说时迟那时快,贺桑青抓起书跑出门,经过后院时遇到郑锦书,她正在采花,打算做花羹。
遇上了总不能视而不见,贺桑青担心郑锦书发现什么,偷偷藏起那本书,停下打个招呼。
郑锦书随口问道:“要出门?”
贺桑青颔首:“我找国师有点事,你知不知道他住哪儿?”
郑锦书手持一枝花,阳光下,皮肤白得发光,指节细长,煞是好看:“国师早回京了。”
她一怔:“什么时候?”
“前几天。”郑锦书挑选着完好的花瓣,“你那件事很急?不急可以写信,找人送给他。”
这种事自然不能写在纸上,万一叫人瞧了去呢。
只能等下个月进京找机会问他了,贺桑青收回迈向大门的脚,拐了个弯:“我明白了。”
郑锦书似无意提起:“听说你要随我去京城?”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郑锦书轻描淡写:“听大娘说的,她很高兴。”
姜夫人见人就夸她女儿开窍了,要努力考进万竹书院,那激动的劲儿,好像已经考上了。
郑府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只要身处府中,想不知道都难。
“怎么突然想进万竹书院念书了?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的。”郑锦书看向她,“是因为我考上了,所以你也想去?”
贺桑青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不是因为你,别误会,我丝毫没有想跟你比较的心思。”
郑锦书沉默。
她指了指来时方向:“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后院百花齐放,郑锦书立于其中,被花拥簇着,就如现实,众人也拥簇着她这个天之骄女。
郑锦书忽问了个犀利的问题:“你觉得自己考得上?”
“试试又不会少根头发。”
郑锦书放下花,又问:“不怕旁人笑你不自量力?”
贺桑青淡然地摇了摇头:“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并不在乎。”
连死都不怕了,还怕别人笑话?
郑锦书没再说什么,贺桑青转身离开,她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片刻,摘下身旁一枝花。
*
一个月转瞬即逝,她们带上行囊踏上了前往京城的路。
由于走的是水路,比较快,二十来天就到京城。郑家主早已在京城置办宅院,还买了几名仆从看屋,她们直接到那里住下便可。
这处宅院有东西两院,东院是主院,贺桑青让给了郑锦书,她身为姐姐,理应入住主院。
换作颜夫人,肯定百般推辞,但郑锦书不同,她坦然接受。
贺桑青飞快地收拾好行囊就想出门找国师,她还不知道他住京城哪儿,先跑去问郑锦书。
郑锦书正在用午膳,见她来了,问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她婉拒了,将话题绕回去。
郑锦书慢条斯理道:“皇上特准国师住宫中,除非他出宫,或你进宫,否则见不着。我建议你写封信,托人递进去。”
要问的那件事不能写在信上,写有事想见他一面是可以的。
“我现在就去写。”
郑锦书让丫鬟多装一碗饭:“先坐下来吃饭。”
她没食欲:“我不饿。”
“来之前,大娘特地嘱咐我好好照顾你,一日三餐都不能落下,不然要我和我阿娘好看。”郑锦书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贺桑青语塞:“抱歉,我不知道她跟你说过这些话。”
“说这些话的人是大娘,又不是你,你道什么歉呢。”郑锦书神色不改,“快坐下吧。”
她没办法再拒绝,坐下端起碗。
用过饭,贺桑青回去写了信,拜托郑锦书帮忙找门路送进宫。她是徐州第一才女,名声响亮,又来过几次京城,认识的人多。
除信外,还附上一袋银子。
打点人必定得花钱,总不能让郑锦书替她出钱。
郑锦书却把银子还给了贺桑青,说她跟国师关系不错,还认识国师身边的人,不用花钱打点。
贺桑青了却一桩心事,放松不少:“谢谢你。”
郑锦书看看外面天色,大概是想着时辰还早,又有一段时间没来京城了,出门逛一下挺好的,她转头问贺桑青想不想出门。
“想。”
也许是出门没看黄历,马车刚驶入热闹的长街就与另一辆马车相撞了。
一般来说,马车前都会挂有代表身份的灯笼,但这辆马车没有灯笼,身份不明,车夫低声请示车内的贺桑青和郑锦书该怎么办。
贺桑青掀开车帘出来,对面马车里面的人正好也出来。
四目相对。
赵拾玉脚步一顿。
宝宝们不要乱脑补后面的剧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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