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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小考 ...

  •   纪辞说督促,是真的督促,还对赵祺家的小厮道:“务必督促你家少爷背所学内容,后日要交的课业也要细细写了。”
      “对了,这些做完后若有余力,往后多预习几句。”
      “再找个识字的,帮忙念几句三字经,让祺少爷默写出来,熟悉之后,方可休息。”

      赵祺:?你疯了?!

      可他家小厮不仅牢牢把话记下,回家还立刻转述给他爹赵老爷听,喜得他爹拍着手道:“好好好,就听纪家小五的。”
      “来人,包些笔墨送到纪家三房那,有这种好友,方是福分。”

      纪辞对好友如此,对两位哥哥更不会客气。
      他道:“我们已经约好,明日下午来我这里背默,再看看各自预习情况。”

      哪里约好了!
      分明是小五你自说自话!

      但人哪有真不知好歹的,即使是十二三岁不明事理的孩子,也能凭借本能辨明好坏。
      何况他们又听了林老爷们的‘谆谆教导’,心里早该有数。

      纪家二房三房这两日格外安静,老爷奶奶们吩咐下人少走动,唯恐耽误三个读书人的用功。

      到了十月二十一,纪家小舟提前到了许家埠口,王、林、赵三家的小船已经停靠。
      许家下人照例接他们下船,碰到一向冷脸的管家竟然笑了下:“今早有些霜,小心路滑。”

      纪小三走了几步,方小声道:“本以为提前过来,许家人会不高兴,说我们打扰他家。”

      还未到辰时正刻,许家家学传出朗朗书声。
      虽说绸行众子弟不约而同提前动身,却依旧比不上许家两位公子到得早。

      众人没时间多想,纷纷临时抱佛脚,必要在背默之前,再复习复习。

      林家‘藤条教子’,不仅教训了自家子弟,四家绸行的学生不管心里如何想,都被逼着上进。
      海晏书院名额的事,显然已经公开,不再是秘密了。

      许夫子依旧被人搀扶着进门,先喝口清茶,对许小公子点点头:“背默吧。”

      许小公子腾的一下起身,十岁的小孩仰起下巴,对这些比他年纪大的‘师弟’们道:“诸位还算用功,今日就不为难大家,题目出的简单些。”

      众人先松口气,随后又提起精神,所有人把书本放到旁边,铺开纸张,笔尖沾饱黑墨。

      许小公子站在前头,同样不拿书本,只拿了一支笔,另一手捧着一沓厚纸张。
      他念一句,自己也写一句。

      “背默开始。”

      “孝于亲,后一句。”

      “宜先知,前一句。”

      “···”

      “老何为,前三句。”

      待许小公子写完收笔,又给众人留了些作答时间才开口道:“好了,所有人停笔,收卷。”

      批改十五人的卷子并不算难,许家两位公子手持朱笔,片刻间就改好了,恭敬递到许夫子手边。

      许夫子略略翻了下,不算满意:“只六人全对,剩下九人各有错漏,今日课后,需将所有错处抄写十遍,明日课前交上。”

      说罢,许夫子便把小考卷子发下去,也不给大家讨论的时间,继续授课。
      今日足足学了十二句方停。

      中午吃饭时,许夫子又给众学生加菜,可多数人都毫无胃口啊。

      先前学的知识还掌握不牢,怎么学习任务又增加了?!
      十句还不够,一天要学十二句了?!

      还有今日要抄错漏之处十遍,错的越多,任务越重!

      “是哪六个人全对啊。”

      众子弟看了看,有人道:“纪辞肯定全对。”
      大家下意识点头,自上学第一次背书起,就能看出纪辞学的比大家都好。

      纪辞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还有五人呢?
      别看许夫子不满意这个成绩,但在众子弟看来,全都默写正确,已经很牛了啊。

      王家六人中的大少爷和小少爷同时道:“我全对,不用抄书。”

      那,还有三个?

      林家五个人面面相觑,皆不回答。

      “当然是我啊。”眼下挂着黑眼圈的赵祺笑嘻嘻道,“还有纪小三、纪小四!”
      “我们两家所有人全都默对了。”
      “今晚让我爹签字,我爹肯定高兴!”

      赵祺?!也全对?!
      放假之前,他不是连背诵都很艰难吗?

      还有纪家,纪家三个人,全都默对了?!

      纪小三吃口饭,嘴角却不自觉翘起:“子不学,非所宜!”
      小孩不专心学习,是不应当的!

      好好好,现学现卖是吧。

      “我完了。我忘了要给爹签字这回事了。”林家大少爷欲哭无泪,他被藤条打的伤还未好,晚上回家,不会又要挨一顿吧。

      王家几个没默对的子弟,在赵祺炫耀的时候,已变了脸色。
      想到家里五房老爷奶奶们暗暗较劲攀比,想到这次默写唯有大房庶长子和大房嫡幼子顺利过关,他们小腿就隐隐作痛。

      一下学,赵祺便飞一样窜走:“回家喽!”

      纪辞无奈笑了下,跟急切的哥哥们收了书箱。
      但到小埠口时,赵祺站在小舟上还未走,他挠头爽朗笑道:“纪辞好兄弟,忘记跟你道谢了。”
      “明天见!”

      纪辞点点头,刚坐到小船内,两位哥哥也不好意思道:“谢谢小五。”
      “若非你带着,我们肯定跟林家那些子弟一样。”

      同样坐船回家的林家子弟,膝盖像是中了一箭,默默拉起帘子,只当没听见。

      “我们都是纪家人,不用这般客气。”纪辞心理年龄比他们大不少,当然不在乎这些小事,“子弟们互帮互助,理所应当。”

      纪小三小四点点头,下意识催促桨手快些回家,他们想跟爹娘炫耀呢!

      纪辞回到三房院子,还未进屋,便见下人抬了两箱物件进来,他问一句,下人忙答:“是舅老爷在锦州城买的礼物,正好搭了镇上穆家的船过来,小的们就去抬回来了。”

      “给穆家赏钱没?”
      “三老爷给的丰厚,穆家船夫高兴着呢。”

      纪辞点点头,进屋见母亲手里拿着信件,应当是舅舅写的,他忙问:“舅舅找到合适的夫子了吗?”

      三奶奶叹口气:“你舅舅天亮到的锦州城,上午打个盹的功夫,那三位夫子都被其他人家请走了。”
      说罢,把信拿给纪辞瞧。

      舅舅在信里悔恨不已,只在城内歇了半日,给家里和妹妹外甥买些礼物,便又启程,去其他地方寻良师了。

      “先别忙旁的,听说我儿今日小考全对,快让娘看看你的卷子,好给你签字。”

      说话间,三老爷正好进门,笑道:“也拿给爹瞧瞧,爹也给你签字。”

      纪辞的脸刷一下红了,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背默小考,何必如此重视。
      他上辈子科科满分时,都不至于这般‘兴师动众’。

      “这是卷子,没有很厉害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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