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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退学 ...

  •   自课间的争执过后,许家家学有种诡异的奋发氛围。
      尤其是王家六个学生,已然听明白纪家纪辞的话外之音。

      纪家在生意场上已经赢了一仗,这是众所周知的,若他们这些小辈,在读书上再输一次,那岂不是里子面子都没了。

      不过三两日工夫,学堂里的氛围便已截然不同,只是学习进度,依旧高低有别。

      十月十九,辰时正刻。
      许小公子照例起身,查验新来同窗们的背书情况。《三字经》已经学了三日,也就是正好三十句。

      许小公子走过去,心里已经默背结束,正要开口提问,眼神瞟过旁边的王家小少爷王悍霄,见他满头是汗,显然紧张的要命。

      也是,王悍霄前日没背下来,昨日背的磕磕绊绊,今日又加十句,只怕更加艰难。

      似乎察觉到许小公子的目光,王悍霄忽然道:“不行!”

      此言一出,连埋头读四书的许大公子都看过去。

      王悍霄见夫子也有疑惑,咬牙道:“每日都是从前往后背,后面的人复习的时间更多,岂不是不公平。”

      原来是为这事,许小公子耸耸肩:“那就从后往前好了。”

      最后一排最后一个,正是看书的纪辞,见大家看过来,他合上书道:“可以。”

      见他如此气定神闲,王悍霄也知对方的底气,果不其然纪辞背诵之流畅,除许家人外,无人能比。

      本来到此也就结束了,许小公子眼珠一转,又问:“孟母断机杼之事出自何书,又是什么年代的人。”

      这就不仅要背诵,还要问释意和引申了。
      纪辞答:“孟母乃战国人孟轲的母亲仉氏。事见《韩诗外传》及《烈女传》。”

      那边许夫子笑:“分毫不差,不错。”

      王悍霄脸色更加难看,却也只能集中精力背书,他已经被记名一次了,再记一次,家里必然知晓。

      因是倒着背诵,纪辞背完便是赵祺,赵祺挠了半天头,最后还是差了一句。

      纪家另外两人倒是不错,虽说有些磕绊,但也背完了。

      到王家众人时,也是勉强背好。
      王悍霄汗都要滴下来,可见其紧张。

      “今日五人没背完。”许小公子把名单交上去。
      除赵祺外,其他四人皆是林家子弟,许夫子难免多说几句,随即才开始今日的授课。

      上课本就枯燥,许夫子也不是善演讲的,不多时便有人打瞌睡,难免再挨几板子。

      这一日的课总算上完,只听许夫子道:“明日十月二十,是休沐的日子,便不用来上课了。”

      不等大家欢呼,许夫子又道:“放假期间,将这几日所学三字经,共计四十句,抄写三遍。开学当日上交。”
      “并在开学当天考验背默,大家做好准备。”

      啊?!
      放假还要做课业不说,开学了又要背默?

      “背默,是背诵和默写吗?”

      许夫子虽惊讶怎么有学生问出这等问题,还是答道:“嗯,老夫说一句,你们默一句,算作一次小考。无论考的如何,要让你们家长过目并签字。”

      这下连纪辞都惊讶了,怎么还有试卷给家长签字的环节。
      不过想想也是,江南科举氛围浓厚,这般行事早就成习惯,也就是他们这些商户子弟以前没有接触过,故而大惊小怪。

      但放假一日,怎么都是开心的,至少明日不用早起了啊。
      赵祺当下就要去纪家玩,还让小厮先把书箱拿回去:“看见书就烦。”

      赵家小厮劝道:“少爷您今日背诵未过,已经记名了,还是要早些回来读书才是。”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跟纪辞他们打双陆,很快就回来。”
      双陆棋是他们未上学时,经常玩的一种游戏,别说赵祺,纪辞平时也爱的。

      可到底是上学之前的事,现在去了学堂,就算玩棋也不自在的很。
      赵祺跟纪小三打了几盘,见纪家小四和纪辞都在温书,当下道:“你们两个,疯了吧!”

      不过赵祺又道:“说起来,你们三兄弟背书背的倒是不错,一次名也没被记过。”

      说到这,纪小三长叹口气,颇有些幽怨地看向纪辞:“还不是因为家里有个勤快人。”

      不知道小五抽的什么风,这么冷的天,卯时正刻就起来读书,读上半个时辰,随后吃饭上学。
      下午酉时正刻到家,不用人催促就读书写字,待戌时初初用过晚饭,又读到亥时。
      小五做的低调,但还是被他娘知道,逼着自己和三哥也要跟着学。

      赵祺震惊:“怎么这般用功!”

      纪辞放下书伸伸懒腰,早上六点起床,七点洗漱吃饭,八点到学堂。
      下午五点放学,学到晚上七点吃饭,等九点睡下。
      这时间还叫用功吗。

      纪辞道:“既然学了,自然是要认真的。”

      “干嘛这般认真,难不成真去考科举啊。”赵祺此言一出,纪小三立刻附和。
      这话若在学堂,四大绸行多数子弟,都是赞同的。

      他们这些商户子弟,自小闲散惯了,很难坐得住。
      大家又不像那些贫家子,不读书就没有活路,何必那般为难自己。

      “我啊,就想做个富贵闲人,守着我赵家的家业,将来做大做强!”
      赵祺是赵家独子,这份家业势必是他的,所以说起来毫无负担。

      “如果家业守不住呢。”纪家小四开口,他今年不过十二,抠了抠书本,明显有心事,“我那天听爹娘说,现在想要做买卖,官场上必须有人。”

      赵祺和纪小三挠头,其实他们隐隐也听说了,可到底离自己太远,总归不放在心上。

      再说科举这事太难了。
      像许家许大公子许言阙,五岁启蒙,今年十六,寒冬酷暑学了整整十一年,也没学出个什么名堂。

      听说进了十一月,他就要参加盛景镇官府办的三场考试,若通过了,方能参加明年的童试,也就是考秀才那个考试。

      整整十一年的学习,连参加童试的资格,也要一考再考。
      单想想就头疼,非有大意志者,实不能坚持。
      更别说他们这些衣食富足的人家,提不起半点奋斗的意志。

      四人正说着,只见小厮阿吉急匆匆跑过来,连忙接了五少爷给的茶,却也不喝一口,直接道:“方才小的在茶摊喝茶,听林家下人说起一件大事。”

      “他们家五位少爷,有四位闹着要退学。”
      “已经传开了,他们家几位老爷正在打孩子呢!”

      赵祺满眼放光:“正在挨打?那必要去瞧瞧啊。”
      “快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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