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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越依(二) 黎 ...

  •   黎远这一病,便如山倾般彻底倒下了。徐白羽一行人除了初到时那一面,再未得见这位风烛残年的君长。所有对外事务,皆由那位身形瘦削的内侍总管梁艾代为操持。梁艾是黎远自幼相伴的贴身近侍,情谊非同一般,在越依部地位尊崇,即便是四位少君见了他,也要恭恭敬敬尊称一声“梁公”。这几日,或许是听闻各大世家与宗门弟子齐至柯洛,原本蠢蠢欲动的周边部族竟也暂歇了刀兵,纷纷派遣使者前来拜会,表面上一片风平浪静。

      徐白羽等人并未因表面的平静而懈怠。他们借着熟悉环境、了解风土人情之名,足迹遍及柯洛内外,对各部族势力、四位少君的秉性行事,也暗中观察,有了更深的了解。毕竟,此次西行的核心目的,便是确保越依部稳定——越依稳,则濮人诸部稳;濮人稳,则灵界西部边境安。

      黎燊此人成熟稳重,在世家临访第二日便来拜谒,说话得体,待下宽厚,同时勤俭节约,勤勤勉勉,大半越依族人心中都偏向此人为君,不论民众贵族都对此人素有口碑。

      自黎远病后,族中事宜多为代管,多年任劳任怨,就连黎远长年不立储君,也毫无怨怼:“君父深谋远虑,诸位弟妹亦皆有大才。燊不过徒居长位,暂代行事之权。君父病体支离,仍心系族务,燊身为长子,理应为父分忧,为民表率。现今周边不宁,燊自当竭尽全力,尽长子之责,忠天盟之托。燊时刻谨记君父教诲,不敢有半分逾越僭越之心。诸位弟妹才具非凡,非燊所能及。无论日后哪位弟妹承继大位,燊必恪守臣节,尽心辅佐。”

      三少君黎骏平与二少君黎锦是前后脚来拜谒的。濮人诸部虽名义上直属于天盟,但实际管辖仍离不开地方世家。因此,四位少君的“拜谒”,实则是向在场的陆、白、叶等世家核心子弟述职,并接受问询。

      按长幼次序,本应是二子黎锦在先,但黎骏平掌族内部分吏治,先行前来也说得过去。这位三少君生得剑眉星目,仪表堂堂,言谈间更是从容大方,侃侃而谈,与梁艾此前“行事稚嫩”的评价颇有出入,倒让不少年轻子弟眼前一亮。

      然而,就在他述职中途,一名奉茶侍女不慎将茶水溅出少许。黎骏平当场脸色微变,虽强自忍耐未曾发作,但眉宇间一闪而过的轻慢与不悦,却被有心人看在眼里。

      次日,此事被悄然压下,未起波澜,但那名侍女却也从此消失了踪迹,想来不是被重罚便是被远远调离。待到二少君黎锦前来时,其人虽容貌才干并不突出,却沉稳持重,未见错漏。两相比较,反倒是黎锦更显踏实。

      不过,私下里也有人议论:世家来访是何等大事,侍奉之人必是千挑万选,怎会轻易在关键场合失仪?那侍女偏偏在三少君述职时出错,未免过于巧合。

      有人心中冷笑,这等粗浅的构陷伎俩,在世家子弟眼中实在幼稚可笑。对那侍女的命运,自然也无人真正同情——在等级森严的部族中,下人犯错,生死本就如草芥。但经此一事,对二子、三子的观感,都蒙上了一层微妙的阴影。

      四女来时,有些世家子弟也没当回事,毕竟虽是个少君,但是个女人,又不得重用,想来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不过是出于礼仪做做样子,四女黎江江倒是个沉得住气的,心里知道这些世家子弟不过敷衍,年岁虽小,又是女子之身,说话做事倒也礼数周全,无可挑剔,比之大少君也不逞多让,问答间有理有据,反倒让人有些青眼相待,若这四少君是个男子,兴许也是个人物,濮人民风多剽悍,部族女子各方面同中界不同,黎江江也是,她身形较寻常女子有些魁梧,身量偏高,也有些黢黑,越依女子爱带银饰,黎江江作为少君,身前银饰琳琅,铃铃作响,头带一个繁复的银冠,冠上还有些自然装饰,越依信奉天地生灵,只能依稀辨出有牛角、溪流等元素,其他就辨认不出,面上身上有纹饰,着短衣短裙,整身靛青色,又有五彩纹带和越依族内宗教花纹装饰,双腿有绑腿,看上去有几分野性,几分神秘,又因着少君身份,生生又添了几分王气,黎江江容貌不出挑,却有双豹眼令人难忘。

      谒见之时,黎江江还告知众人,再过几日便是越依部三年一度的大祭。此乃部族传统盛典,旨在驱鬼逐疫、祈福禳灾。原本五年一次,近年来因周边动荡、异象频生,老君长黎远心怀忧惧,特改为三年一祭。以往大祭皆由君长亲任“礼首”,主持全局,如今黎远病重,此次礼首之职,已委派给梁艾

      。。。。

      中台议事厅内。

      陆北珂端坐主位,白宇居左,叶蓁在右,其余西部世家子弟依次列坐两旁。宗门弟子则被安排在外堂等候,不得参与核心讨论。

      姚平挠了挠头,低声道:“我原以为这趟差事就是调和调停,怎地又冒出人命案子来?”

      林阳轻声叹到:“风俗未宁静,朋党争排跟[75]。”

      姚平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懵懂地点了点头。

      一个不注意的角落,一双眼睛阴毒地看着堂内右侧。

      堂内。

      厅堂中央,一名越依部侍从正战战兢兢地禀报:“诸、诸位郎君,那嫌犯梁温……昨夜在狱中,自戕了。周身经脉尽断,巫者查验过,说是……由内而外震断的,似是……畏罪自尽。”

      “哦?” 开口的是西部四等世家杜家的子弟杜恛。杜家虽品阶不高,但世代镇守西部,以正直敢言闻名,握有实权。他目光锐利,追问道:“他既已认罪,又为何突然自戕?之前可曾吐露别的?仅凭‘私人恩怨’四字,未免太过含糊。他与梁艾亲近多年,若真有深仇大恨,平日难道没有下手机会?为何偏偏选在祭礼当日,众目睽睽之下?再者,若真是他一人所为,毒药从何而来?如何下的毒?这些关键,他可曾交代?焉知……他不是替人顶罪?”
      徐白羽在一旁静听,心中暗忖:这杜恛思维缜密,瞬间便点出诸多疑点,并非庸碌之辈。

      “这……小人……” 那侍从语塞,额头冒汗。

      “砰!” 一声重响,打断了侍从的支吾。拍案而起的是西部三等世族黄家的四子黄鏊。此人仗着家世,在此次西行队伍中素有蛮横之名。他指着那侍从,厉声喝道:“好大的狗胆!我等奉天盟之命前来,便是尔等的主子!你这般敷衍塞责,莫非与那凶徒是一伙的?来人!将这刁奴拉出去,砍了!看他还敢不敢隐瞒!”

      堂下侍从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连连叩头:“大人饶命!郎君饶命啊!小人句句属实,那梁温的尸体……小人亲眼所见……求大人明鉴!明鉴啊!”

      杜恛皱眉,正欲开口:“黄公子,案情未明,此人……”

      “杜恛!” 黄鏊嚣张地打断他,手指几乎戳到对方脸上,“凭你家那点门第,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儿?”

      “黄公子。” 陆北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瞬间让嘈杂的厅堂安静下来。黄鏊嚣张的气焰也为之一滞。“诸位皆是心系西部安稳而来,心急案情,有所争论也是常情。然此案关乎梁公性命,更关乎越依部稳定,不可不慎,亦不可只听片面之词。” 他目光扫过黄鏊与杜恛,最后落在白宇和叶蓁身上,“依我之见,不如我等亲往查验尸体,再细审相关人等,二位以为如何?”

      叶蓁微微颔首,白宇也道:“陆兄所言甚是。”

      主位上三人意见一致,西部又素以陆家为首,其余人自然附和。

      陆北珂这才转向地上抖成一团的侍从,语气缓和却不容拒绝:“劳烦带路。”

      那侍从如蒙大赦,连连磕头:“不敢当郎君‘劳烦’二字!此乃小人分内之事!诸位郎君请随我来。”

      ……

      命案,发生在昨日大祭之时。

      此前四少君黎江江已告知众人祭礼之事,作为世家子弟也合该到场观礼,祭礼本身,也是观察越依部族内部权力结构与人心向背的绝佳时机。

      祭礼事宜是几月前定下,前夜还需叩请病床上的黎远应允,而后算吉时。

      祭坛设于都城阳面,离都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已之地,度九尺之筵,东西七筵,南北五筵,内为圆台,共三层,最上层直径九丈,余下皆为阳数,并有四角曲尺形配房围成方院,取“外方内圆”之意,外有四柱应四季,东西配殿各九间,其余配设户牖合九宫之数,于中轴设神道,另有东门、南门。

      辰时至,锣鼓奏乐,丝竹开道,六队傩者共一百八十人从东门、南门进入,列前引者着红衣高唱赞歌,手捧供品,行至供坛请神,而后当是礼首着玄衣朱裳,佩黄金四目,执革扬盾,请奏上苍,舞傩遣灾、执法牌、踏罡步、写符箓,率百民索室驱疫,期间礼乐不停,各队人等佩神鬼人兽面具分散而行,略游城中,期间侲童丹首,操缦杂弄;舞服惊春,歌声下凤。直至出城郭方止,礼将成需设神宴,礼首遵旨点将奉命,宰杀雄鸡,鸡血点酒,酌酒受奠,跪读祝文送神,礼毕[76] 。

      然而,当引者三唱颂歌之后,祭坛之上,依旧空空如也。

      礼首,并未如期出现。

      台下观礼的四位少君,脸色顿时都变得难看起来。

      黎骏平面带不悦,道:“梁公为族操持多年,从未出此纰漏,今日是族内大日,竟出这般过错,定要寻了人定罪,若是毁了此次大祭,因此坏了运势,他梁艾百死莫赎!”

      黎锦劝道:“三弟,梁公多年来尽心尽力,未有过错,此番定是有隐情,当下之急是祭礼未成,梁公之事,当找到梁公,理清缘由,再由分说。”并安排手下人立刻去寻找梁艾。
      依照古礼,请神过三而不至,已属不吉。

      黎燊本为此次祭礼监礼,祭礼未成,恐民众忧虑,引起大患,眼见此情形,立刻着人拿了备用的礼首服制,又命人安抚在场民众情绪,着人将世家子弟请至殿中等候,一个旋身便到场上扮演礼首,傩礼请了神,戴上面具就是神,不得妄言、不得妄动,否则就是对神大不敬。

      黎燊以长子身份暂代礼首,虽不合常例,却是唯一能勉强维系仪式、平息惶恐的人选。

      待黎燊卸下面具,恢复常服返回,派去寻找梁艾的侍卫也匆匆赶回,面带惊惶。

      黎锦急问:“如何?可找到梁公?”

      侍卫跪地回禀:“找、找到了……但是梁大人他……已然毙命!”

      一时间,惊呼与悲泣之声四起。

      「不过死了个老奴,这般哭天抢地,做给谁看?」

      “诛邪,闭嘴。”

      “什么?!” 刚刚主持完祭礼的黎燊闻讯,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身形晃了晃,悲恸之情溢于言表,竟当场掩面,泪水瞬间打湿了衣袖。他方才还穿着那身庄重的礼首服制,此刻更显哀戚。

      黎江江虽也面露悲色,但反应极快,立刻下令封锁发现尸体的祭台区域,羁押所有相关人员,并严令不得将消息外泄,以免引起全城恐慌。

      此事自然也回禀到世家子弟耳中。

      ……

      不多时,徐白羽一行人便在侍从引领下,来到了案发现场——祭坛后方,用于存放礼器与杂物的神龛之下。一个厚重的檀木箱柜被打开,梁艾的尸体便蜷缩其中。

      他依旧穿着那身本该在祭坛上展示的玄衣朱裳礼首服,双手交叠于腹前,姿态甚至透着一丝诡异的安详。然而,他的面容却呈现出骇人的青黑之色,双目圆睁,口唇微张,似是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传巫者。” 黎燊强忍悲痛,声音沙哑。一人前来,此人面上涂有纹样,着青布蓝衣,带有环佩,头上裹着头帕,腰间有一布袋,里面是各色草药,黎燊又转头对世家子弟说:“科洛长于大山,常有蜱虫毒蛇伤人,巫者兼为族内医师,又行令史之责。”

      徐白羽暗自打量,死者口唇青紫,嘴角有涎,皮肤坍陷,浑身青黑,面目狰狞,显然是毒杀[77] 。

      那巫者仔细查验后,回禀道:“诸位大人,梁大人确系中毒身亡。口唇指甲青紫,口中隐有特殊异味,依小人看,似是我族地界特产的毒葛草提炼之毒。此草剧毒,以罗秀部境内生长最盛,阳、琼二部也有,其他一些小部族偶有零星分布。”

      “环家没有吗?” 黎江江突然开口。

      巫者迟疑一瞬,答道:“……也有,但数量极为稀少。此毒虽烈,但要达到这般瞬间致命的剂量,需大量提纯。梁大人并非长期缓慢中毒,而是……今日被一次性投入足量毒物。”

      “尸体是如何发现的?今日有谁进出过此地?梁艾平日可与何人结怨?你,细细道来。” 杜恛目光如炬,看向那名带路的侍从头领。

      侍从头领轻拍手掌,一名年纪甚轻、脸色惨白的小侍女颤抖着被带了上来。“春桃,你将所见如实禀告诸位大人。”

      春桃扑通跪倒,吓得语不成句:“大、大人……奴、奴婢……”

      黎骏平不耐地皱眉:“哆嗦什么?快说!”

      春桃更是抖如筛糠。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莫怕,慢慢说,把你知道的,看到的,按顺序说清楚即可。” 说话的是陆北珂。春桃抬头,撞进一双沉静的眼眸,心下稍安,断断续续道:“奴、奴婢本是负责祭坛日常清扫的侍女。今日辰时,突然接到上命,说礼首梁大人不见踪影,令我等速速寻找。奴婢们寻遍了宫中常去之处,皆无所获。后来……后来奴婢想起,清晨曾有姐妹抱怨,说神龛下那个存放旧礼器的箱柜,今日格外沉重……祭坛乃神圣之地,一尘一木皆需洁净,那箱柜内外也需定期打扫……奴婢便带了几个人过去查看,结果一打开……就、就发现了梁大人……” 说到最后,她又忍不住啜泣起来。

      侍从头领补充道:“回诸位大人,这便是发现尸体的经过。至于今日有谁来过……祭坛区域在大祭开始前一个时辰便已清场封闭,这些侍女皆已审问过,均称未见外人闯入。此地是梁大人为筹备大祭,近来最常停留之处。梁大人多年来兢兢业业,族中上下无不敬重,从未听闻他与何人结下如此深仇大恨。”

      此时,旁边一名小侍从似乎想起了什么,低声喃喃:“今日……梁温大人不是来过吗?小人比春桃她们早一个时辰当值,曾见梁温大人从此处经过。他还说……‘今日大祭,须得提前巡察,以防不测’。”

      “梁温?” 杜恛敏锐地抓住这个名字,“他是何人?”
      侍从头领忙答:“梁温是梁大人的义子。三十七年前,梁大人于温水河畔捡到一弃婴,抚养长大,取名梁温。梁温大人现任宫中侍卫副统领,负责今日祭礼的部分安防。”

      黎锦立刻下令:“还不速将梁温带来!”

      不多时,一名身着越依部制式轻甲、身材精悍的青年被带了上来。他甲胄的缝隙里,隐约可见一抹金属光泽,似是一个贴身佩戴的吊坠。他单膝行礼,声音平静:“诸位大人传唤,不知有何吩咐?”

      黎燊对梁温披甲上殿而不满,沉声问道:“大胆梁温,你今日可曾到过祭坛神龛附近?”

      梁温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竟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正是。怎么?诸位大人……已经找到我义父的尸首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黎骏平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果然是你这逆贼!戕害梁公,毁我祭典,你究竟受谁指使?有何图谋?!”

      梁温面对斥责,竟闭口不言。

      看得黎骏平满脸怒容,若不是在场诸多世家子弟,恐怕他要当场打杀梁温。

      黎锦亦痛心疾首:“梁温!梁公对你恩重如山,养育教诲,你怎能下此毒手?究竟为何?!”

      梁温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却清晰:“我与他,有不共戴天的私仇。其余,我无话可说。”
      梁温当即被收押入狱。随后在其居所搜查,却发现屋内陈设极其简单,几乎一目了然,并未找到任何毒药残留或可疑物品。

      在狱中,无论如何审问,梁温翻来覆去只有“私仇”二字,对毒药来源、下毒时机、具体手法等关键细节,一概沉默以对。

      “依我看,对这种冥顽不灵的凶徒,就该大刑伺候!重刑之下,何愁他不招?” 黄鏊又跳了出来,邀功似的看向陆北珂和白宇,对一旁的叶蓁则只是敷衍地瞥了一眼。

      白宇沉吟片刻,摇头道:“不妥。此事疑点甚多。他认罪认得如此爽快,却对细节讳莫如深,其中必有隐情。若贸然用刑,屈打成招,他所供述的,就一定是真相吗?”

      梁温被单独关押。然而,就在当夜,那名侍从头领连滚爬爬地再次冲入议事厅,面无人色地急报:

      “诸位郎君!不好了!梁温他……在狱中自戕了!经脉尽碎,气息已绝!”
      -------------------------------------------------------------------------------------------------------------
      [75] 出自宋,苏辙,《次韵子瞻广陵会三同舍各以其字为韵·孙巨源》]
      [76] 参考于https://baike.baidu.com/item/%E5%82%A9%E6%88%8F/828672?fromtitle=%E5%82%A9&fromid=61844591#viewPageContent,百度百科,傩戏
      https://baike.baidu.com/item/%E5%82%A9%E6%96%87%E5%8C%96?fromModule=lemma_search-box,百度百科,傩文化
      https://wenku.baidu.com/view/d98557bf3a68011ca300a6c30c2259010302f310.html?_wkts_=1722945276784&bdQuery=%E5%8F%A4%E4%BB%A3%E5%82%A9%E6%AD%A5%E9%AA%A4,百度文库,古代傩舞流程
      https://www.sohu.com/a/450426786_120492661,搜狐,杞棠鉴藏,《穿越唐朝过新年(第二辑)——欢乐的驱傩之礼》]
      [77] 参考于砷中毒死亡症状,古代砒霜就是砷化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越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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