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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宗门大比(终) “白 ...

  •   “白羽,木珠没了。”

      天灵池畔,陆北珂借着人群喧嚣,以秘术传音入徐白羽耳中,神色是少见的凝重。

      徐白羽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看来我们昏迷时定有蹊跷。眼下伤势与记忆全无,只能先静观其变。放榜时辰到了,且去看结果。”

      恰在此时,一只金羽仙鹤衔着流光溢彩的榜单掠空而至,悬于天灵池上空。随着仙鹤展翅,榜单如画卷般铺开,金字烁烁,映亮池水。

      人群如潮水般涌上。

      静默只持续了短短一息,旋即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榜首不是第八组温公子,也不是第三组琼华仙子——是第二组?!”

      “二百颗月光珠!这、这是把秘境翻了个底朝天吗?!”

      “第八组和第三组都只寻得一百二十五颗……竟被甩开足足七十五颗的差距!”

      “听闻领队是白家旁支子弟,叫什么……白经乔?”

      这话一出,白宇就不满地瞪视过去,这厮真胆大,敢诽谤他哥,不过一个小小的寻物赢了,还敢说比他哥厉害,不过这白经乔是哪支的?他之后要关照关照,看看是什么货色。

      旁人扯了扯那人衣袖,“少说两句,白家人看过来了。”

      “白家这点气量都没有?事实在眼前,还不准人说?”

      白瀚隐在人群中,周边仆从有人听见,眉目一皱,“公子,这厮说话无礼,容我去教训教训。”

      白宇搭腔,“哥,这人好生可恶,是该教训。”

      白瀚抬手,“罢了,不过闲言碎语,我白家这点气量还是有的,这白家出了白经乔这般人物,尔等今晚设宴请来吧,总不能埋没白家人才。”

      白宇看着他哥气定神闲,仿佛不被这些外物所扰,心中崇敬又胜几分,也泛起学习他哥做法的心思,故而也不理会外人。

      徐白羽等人也看到了排名。第五组位列第十一,共得七十珠。他目光扫过榜首“白经乔”三字,又瞥向不远处气度沉静的白瀚,心下暗忖:此人此前比试寂寂无名,偏在寻物中一鸣惊人,甚至压过了温瑾与秦双……是藏拙,还是别有依仗?

      正思量间,金榜再变。因温瑾与秦双积分相同,徐白羽与陆北珂亦同分,需加赛定序。

      四场比试同时开场。徐陆二人所在的擂台甫一启动,便吸引了众多目光——毕竟这二人此前表现皆不俗,又是自幼相识的同门挚友,此番“同室操戈”,颇有看头。

      “白羽。”陆北珂立于擂台另一端,错金双刀缓缓出鞘,刀身赤焰渐燃,“从小到大,你我切磋无数,却从未真正放手一战。今日……可要小心了。”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流火残影!

      双刀破空,赤焰凝成两道交错的火弧,一横一竖,如巨剪般绞向徐白羽脖颈、腰腹。刀未至,灼热气浪已灼得人面皮生疼。

      徐白羽足尖点地,身形向后飘退三丈,同时诛邪剑铮然出鞘。剑锋未迎向火弧,而是凌空一划——“冰墙,起!”

      “轰!”

      三道厚达尺许的玄冰巨墙拔地而起,呈“品”字形将他护在中央。火弧斩上冰墙,爆出漫天蒸汽,冰屑与火星齐飞。

      下一瞬,冰墙轰然炸裂!陆北珂竟以双刀为钻,硬生生破冰突进,刀尖直刺徐白羽心口!

      徐白羽不闪不避,手腕一翻,诛邪剑由下而上斜撩,精准架住双刀。“铛!”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两人同时借力后撤。

      “好!”陆北珂眼中战意更炽,双刀交叠胸前,周身烈焰轰然暴涨。

      擂台温度骤升,地面青石龟裂,空气扭曲。无数火蛇自陆北珂脚下蔓延而出,顷刻间覆盖半座擂台,将徐白羽困在中央。火蛇交织成网,步步紧逼。

      徐白羽深吸一口气,诛邪剑竖于眉心,剑身泛起霜白寒芒。

      剑尖指地,磅礴寒气如潮水倾泻。地面火蛇触之即灭,取而代之的是无数尖锐冰锥破土而出,如一片骤然绽放的寒冰森林,与火域分庭抗礼!

      一半擂台赤焰熊熊,一半擂台冰霜皑皑。冰与火的界线处,蒸汽嘶鸣,灵气剧烈对冲,震得防护屏障嗡嗡作响。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动了。

      陆北珂双刀舞成一片赤金风暴,刀气化作漫天火鸦,尖啸扑下。徐白羽剑走游龙,每一剑刺出,便有一道冰龙虚影腾空,与火鸦撕咬缠斗。

      刀剑真身终于再次碰撞!这一次,二人再无保留。

      “铛!铛!铛!铛!”

      碰撞声密如骤雨。赤焰与寒冰在每一次交击中迸溅、湮灭、再生。二人身影快如鬼魅,在冰火两重领域中穿梭交错,所过处,地面留下深深沟壑与焦黑冰痕。

      陆北珂一刀横斩,徐白羽仰身避过,剑尖顺势上挑,直刺其咽喉。陆北珂侧首,刀柄下砸,击偏剑锋,另一刀已拦腰扫来。徐白羽旋身,剑刃贴着腰际格开刀锋,顺势一记旋踢,被陆北珂以肘架住……

      招式精妙,凶险万分。二人脸上、手臂、衣袍不断添上新伤,鲜血刚渗出便被烈焰蒸干或寒冰冻结,战意却愈战愈昂。

      “最后一招!”陆北珂暴喝,双刀高举,所有火焰向刀锋汇聚,凝成一柄长达三丈的赤金巨刃。

      徐白羽长剑指天,周身寒气如龙卷倒卷,于剑尖凝出一柄同样巨大的冰晶巨剑。

      两柄巨刃,一赤一白,携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对撞!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冰火狂潮席卷整个擂台。屏障剧烈扭曲,明灭不定,观战者骇然后退。待光华散尽,尘埃落定,只见擂台中央已成一个巨大的焦黑深坑,坑底冰火之气仍在嘶鸣纠缠。

      徐白羽单膝跪地,诛邪剑插在身前,衣衫破碎,唇角溢血。陆北珂则仰躺在地,双刀脱手,胸膛剧烈起伏。

      良久,徐白羽拄剑站起,向陆北珂伸出一只手。

      陆北珂抓住他的手,借力起身,抹去嘴角血迹,畅快大笑:“痛快!下次……必赢你!”

      “我等着。”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搀扶下台。他们身后,那座饱经摧残的擂台屏障,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彻底黯淡下去。

      另一边,温瑾与秦双之战亦近尾声。

      姚平小心挪过来,看着两人满身伤痕。

      “师兄你俩多大仇啊,你看你们那场地简直惨不忍睹,不知道的以为你俩世仇呢。”

      徐白羽笑笑,没好意思,“我俩自小没切磋过,这次算是第一次,没收住手,不说了,看比试。”

      秦双和温瑾的比试更为激烈,所有人都能看到风云变幻,金虎与火龙缠斗,龙鸣虎啸,山河震动,灵气不断冲撞屏障,整个场地剧烈颤动,观众隔着屏障都能感受到那股浩瀚的恐怖力量,二人一剑一枪,风起云涌,风声呜咽,观者无不屏息凝神,众人都忘了言语,他们和同是金丹的二人如此鸿沟,此刻在绝对的力量前寂静无声。

      秦双一记断天白虹,温瑾对以破浪千刃,温瑾略胜一筹。

      场外寂静许久,最后爆出猛烈的掌声与喝彩,久久萦于耳前。

      其他场胜负也定。

      金光闪过,金丹期比试排名显在大殿外一块巨大的七彩琉璃岩上,流光溢彩,众人围在石前,石上渐渐显出金字,正是此次排名。

      第一名自是温瑾,秦双紧随其后,第三是抱朴弟子,唤作虞劭,第四是润泽弟子单前,是润泽采葛峰上的,第五是段奕阳,第六是鉴真,第七是白瀚,第八抱朴弟子庄曾,第九爆了个冷门,正是此前寻物远远高于旁人的白经乔,第十徐白羽,十一陆北珂,十二叶蓁,十三是个善使蛊的弟子,唤作祖伋,出身在一个叫五毒窟的小宗门,也成为一个热点,十四谭至,十五抱朴宗常生。

      自此,金丹十五杰确立。

      丁一位列十六,与榜单失之交臂。

      三人没开口,丁一倒先发声:“时也命也,三位不必为我挂怀。”

      金丹十五杰已定,此时等其他比试终了,将举办盛宴为这些英杰庆祝。

      是夜,仙宫盛宴,为十五杰庆贺。

      仙宫夜宴盛开场,金碧辉煌映明月,红袖添香舞翩跹,金碗盈满芳醉意[71] 。琼浆玉液琉璃盏,珠玉满堂聚群英。歌珠贯串,玳筵前列,尽是神仙流品。至更阑、疏狂转甚[72] ,言笑晏晏下,暗潮悄生。

      夜里一青衫男子喝醉了酒,从山上跌下去摔死了。

      宴至半酣,白瀚设于别院的私宴却气氛微妙。

      暖黄烛光映着紫檀案几,八珍玉食陈列,灵酒醇香氤氲。白瀚端坐主位,月白锦袍衬得他愈发气度沉静。白宇陪坐次席,目光却在暗暗打量对面的白经乔。

      这人……当真普通得过分。

      白宇心中嘀咕。白经乔一身靛青绸衫,料子不过是白家旁支的例份,裁剪也寻常。面容是那种扔进人海就再难寻见的寡淡五官,修为气息更是平平——金丹初期的波动甚至有些不稳。唯有一双手指节粗大,掌心有厚茧,倒像是常做粗活的。

      “经乔堂弟此番一鸣惊人,实为我白家增光。”白瀚举杯,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敬你。”

      白经乔慌忙举杯,酒液在杯中微晃。他仰头饮尽,袖口垂下时,白宇眼尖瞥见他腕间露出一角古铜色——是面巴掌大的圆镜边缘,镜缘雕刻的纹路已磨损得模糊不清。

      就这破镜子?白宇心下嗤笑,面上却依旧带笑。

      酒过三巡,白瀚放下玉箸,状似随意道:“听闻堂弟在秘境中,能感知物体振动以寻珠?此法倒是新奇。”

      白经乔脊背微僵,随即笑道:“不过是些粗浅感应之法,侥幸罢了。那月光珠内蕴微灵,振动频率与寻常砂石不同,小弟早年偶得一本残卷,习得些皮毛。”

      他说得流畅,眼神却不自觉飘向右袖——那面镜子就收在那里。白宇看在眼里,心中疑窦渐生:这人说话时手指总会无意识摩挲袖口,像是在确认什么。

      “原是如此。”白瀚颔首,话锋一转,“我月后需往‘陨星渊’历练,那里地形复杂,异宝藏于险地。堂弟既有这等寻物之能,不知可愿同行?我只需渊底一株‘星陨兰’,其余所得,尽归堂弟。”

      满座微寂。几位作陪的白家核心子弟交换眼色——陨星渊是凶险之地,但机缘也丰厚。少主此邀,已是极重的示好。

      白经乔却沉默了。他垂眸盯着杯中残酒,右手在案下悄然探入袖中,指尖触到那面温润的古镜。

      这镜子……是他的大机缘。三个月前他在族中废弃库房角落发现它时,镜面蒙尘,毫无灵气波动。可当他无意间将灵力注入,镜面竟浮现出库房地下三丈深处一枚腐朽的铜钱!此后他屡次试验,这镜子竟能穿透土层、石壁,直窥物体本质。最妙的是,它本身毫无灵力波动,任谁探查都只当是凡物。

      此次宗门大比,他便是靠着袖中藏镜,在秘境中悄然窥视。月光珠的灵光在镜中如同黑夜明灯,一找一个准。为掩人耳目,他才编出“感知振动”的谎话。

      白瀚的邀约……听着好听,可陨星渊那等险地,谁知道会不会趁机夺他宝镜?白经乔心中冷笑。有了这镜子,天下秘境何处去不得?何需依附他人?

      他举杯,却未饮,只淡淡道:“瀚兄厚爱,小弟愧不敢当。只是修为浅薄,恐拖累兄长。且家中有事待理,近期不便远行。”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仆从阿仁脸色骤沉——少主亲自邀请,一个旁支竟敢推拒?

      白宇也是愕然,随即一股怒气涌上。好个不识抬举的东西! 他正欲开口,却见兄长白瀚抬手止住。

      “无妨。”白瀚笑容不变,眸色却深了几分,“堂弟既有考量,便不强求。来,饮酒。”

      气氛一时凝滞。白宇心念电转,忽抚掌笑道:“二位兄长今日劳神,不如观舞听曲,好生松快松快。”他击掌三声,一队身着水绿纱衣的舞姬翩然而入,丝竹声起。

      觥筹再举,表面重归热闹。白宇暗中观察白经乔——此人推拒邀约后,腰杆似乎挺直了些,饮酒时下颌微扬,那种刻意掩饰的倨傲,在几杯灵酒下肚后渐渐掩不住了。

      得意忘形。白宇心中冷哼。他朝侍立一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一名捧壶侍女上前斟酒,行至白经乔身侧时,脚下似是一绊,壶中酒液泼溅而出!白经乔正摩挲袖中宝镜走神,待察觉时,衣襟已湿了一片。

      “放肆!”白经乔勃然变色,霍然起身,指着侍女厉喝,“不长眼的东西!拖下去,杖三十!”

      满座皆静。那侍女脸色煞白,扑通跪地。按礼,客居主家,即便仆从有失,也该先问主家意思。白经乔这般越俎代庖,已是失礼至极。

      白瀚不语,只静静转着手中酒杯。白宇忙打圆场:“堂兄息怒,下人愚笨,我定好生管教。”他挥手让人带下侍女,又笑道,“衣衫污了,我命人取新衣来。”

      白经乔喘着粗气坐下,袖中手紧紧攥着那面镜子——方才酒泼来时,他第一反应竟是护住袖子。此刻冷静下来,才惊觉自己反应过激,忙强笑道:“一时失态,让诸位见笑了。”

      他在藏什么?白宇眼底闪过精光。那面镜子……绝非凡物。

      宴至子时,仆从忽疾步入内,在白瀚耳边低语数句。白瀚神色不动,只颔首道:“更衣,去见。”

      白经乔一直紧绷的神经,在听到“东方家来请”几字时,骤然崩断。他脸色唰地惨白,手中玉杯“哐当”落在案上,酒液横流。

      东方家……莫非发现了?不,不可能!那镜子毫无灵力,我使用时时以袖遮掩,绝无破绽! 他心中惊涛骇浪,却强作镇定,挤出笑容:“瀚兄有事且忙。”

      白瀚深深看他一眼,离席而去。

      白宇心中冷笑已化作寒冰。这蠢货,果然有问题。他面上却笑得愈发亲切,亲自为白经乔斟酒:“堂兄莫慌,许是东方家主与我兄有要事相商。今日酒兴未尽,我已备好厢房,堂兄不如歇在此处,明日再叙?”

      白经乔胡乱点头,心神早已不宁。

      宴散人寂。白宇独坐阁中,指尖轻叩案几。

      “阿仁。”他唤来心腹,“去查,白经乔这一支近年可有异常,尤其是……他可曾接触过什么奇物、残卷。另外,今日他袖中之物,想法子弄清是什么。”

      “是。”阿仁迟疑道,“公子,若他真有问题……”

      白宇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缓缓道:“白家可以出天才,但不能出蠢材。更不可因一人之蠢,累及全族。”

      他想起兄长白瀚离席前那一眼——

      明日,怕是要起风了。

      而此刻厢房中,白经乔紧闭房门,从袖中取出那面古铜圆镜。镜面在烛光下泛着幽暗光泽,他注入灵力,镜中竟浮现出隔壁院落的结构,甚至能看到守夜仆从打哈欠的模样。

      “宝物……这是我的宝物……”他喃喃自语,指尖颤抖着抚过镜缘,“谁也别想抢走……白家不行,东方家也不行……”

      他将镜子贴身藏好,和衣倒在榻上,睁眼到天明。

      窗外,残月隐入云层。

      次日清晨,所有金丹参赛者被请入东方家密室。

      东方家主东方璟当众致歉,直言寻物比试中有人舞弊,已查实。此言一出,满室哗然,质疑、愤怒之声鼎沸。

      东方璟任由斥责,待声浪稍平,方道出原委:白经乔以秘宝“洞虚镜”窥破月光珠藏匿处,此镜被其以秘法遮掩,混过查验。舞弊得以实现,是因东方家一名执事被其收买。

      “证据何在?舞弊者何在?”有人高呼。

      “那名执事已招供,依家规处决。至于白经乔……”东方璟沉默一瞬,“今晨,已被发现于房中自戕,留有遗书,言及愧对家族,以死谢罪。遗书经白家验看,确为其亲笔。”

      满室死寂。旋即,更大的质疑声浪掀起——死人如何对质?焉知不是替罪羔羊?

      东方璟不再多言,只命人抬上数十卷宗。“此乃全部调查卷宗、证据链、涉事人员供词及处置记录、以及对诸位的补偿细则。东方家管教不严,失信于天下,自此退出宗门大比主办之列,以为惩戒。”

      卷宗公示,铁证如山。风波暂平,排名重定:白经乔除名,其后位次依次递进,丁一补入第十五位。

      当夜,仙宫正宴依旧,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只是那繁华喧嚣之下,人人面带笑容,眼底却藏着难以察觉的审慎与疏离。

      徐白羽心中压着巨石。他与陆北珂曾寻林阳师兄,却得知其已被急召回宗,只留下一枚被强行中断的留音石,内有警示:“宗门大比牵扯过多……务必注意安全,尤其是……”

      “尤其”什么?不得而知。

      宴至中段,徐白羽心头烦闷,借故离席,至廊下透气。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心中疑云。行至僻静处,忽闻异香,随即见陆北珂自暗处走来,唤他同归。

      徐白羽心生警兆,驻足不动。

      “白羽,怎么了?”“陆北珂”伸手来拉。

      恰在此时,另一道声音响起:“徐师弟!”

      段奕阳疾步而来,一把扶住徐白羽手臂,声音压低:“小心。”同时,一枚微凉丹丸悄然塞入徐白羽掌心。

      “段师兄何故只寻我一人?”徐白羽顺势倚靠,传音问。

      “师弟醉语了,我自是来寻你归席。”段奕阳面上带笑,传音却急,“寻机,服下!”

      徐白羽不及多问,只觉意识陡然模糊,眼前“陆北珂”的面容扭曲晃动,四周阴影中似有数道人影逼近……随后,彻底陷入黑暗。
      .....

      一枚墨玉扳指在修长指间缓缓转动。扳指的主人隐于阴影中,脚下匍匐着两名男子——正是那瘦高男子与缝合脖颈的中年人。

      “阿忠,阿义。”声音平淡无波,“我给了你们两次机会。”

      名唤阿义的中年人仓皇膝行上前,语带颤音:“主上,属下已废其修为,断其经脉,挑断手脚筋,抛入凡界乱葬岗……虽未亲眼见其断气,但绝无生还可能!”

      瘦高男子阿忠重重磕头:“属下失职,愿领重罚!”

      阴影中的人沉默片刻。

      “去吧。”

      二人如蒙大赦,连滚爬出暗室。
      .....

      另一处。

      “我们去晚了,出现了变故,你……当真不悔?”

      “我从来都不希望他是我养在笼中的鸟雀,而是自己锤炼出翅膀,翱翔天际,若有一日,我遭遇不测,他总得活下去。”

      “那若是折在下界。。。”

      “那是他的命数。”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弥漫的暗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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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1] 百度文库,无作者,https://wenku.baidu.com/view/c55fd250350cba1aa8114431b90d6c85ec3a88e5?,访问日期:2024年6月10日
      [72] 出自宋,柳永,《宣清(林钟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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