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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化为人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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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汀州护送着温卿卿回了隔壁上官珩的房间,温卿卿盯着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牧汀州,看向他送自己回来,又默默地出了门。
咬着唇,心里酸楚和喜悦的滋味交织,一时间格外难辨。
正坐在桌案边,闷闷不乐时,就见牧汀州端着一盆温水重新进来,站到她面前,半跪着轻轻拉过她受伤的手,用极轻的声音唤道,“温……姑娘。”
“你都知道了。”
温卿卿后知后觉地发现,牧汀州已然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眼眸怯生生地看向牧汀州,“那你恨我,骗了你吗?”
“小骗子。”
牧汀州揭开温卿卿手掌中按压着的手帕,用温水仔细洗净,再替她擦拭着伤口,听见温卿卿心虚的问话声中,夹杂着痛的抽气声中,本来气闷的心,微微一滞,却难得硬起柔和的语气,宣泄般责骂了一句。
“汀州哥哥。”
不怕他的叱责,就怕他什么都不说。温卿卿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扯了下牧汀州的袖口,放软声音试探着,“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牧汀州正在给她上药,温卿卿的小动作,让他手指一颤,险些洒了伤药,却只是闷着头给她上完药,拿白布条做的止血绷带给她包扎完伤口,才仰着头看向朝他睁圆了杏眸,看起来格外无辜的小姑娘。
联想到之前和上官珩的交谈,一口气堵在胸口闷的慌,上不来又下不去。
“牧汀州,你别不说话……”
看他这幅沉默的模样,温卿卿没由的感觉到一阵委屈,伸手搂着他的脖子向他撒娇道,“你理理我嘛……”
“你,你可真是害苦了我。”
牧汀州半跪在地上,看她眼眶微红,先前又受了惊讶,也不忍她再“担惊受怕”,无奈地轻声回了句。
温卿卿还有未回答,牧汀州就将她拽入怀中的方向,半揽着她,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同与以往的克制,更像是惩罚。
在惩罚,她的欺骗般的啃噬。
“卿卿。”
温卿卿推距不开,只好仍由他的动作,品味着淡淡的铁锈味弥漫进唇中。
“唔……汀州。”
听着牧汀州情动之时,唤自己的名字,这种陌生的情景,诱的温卿卿周身一颤,险些软了骨头,跌进他的怀中。
“这一次,我就原谅你。”
一吻毕轻轻地放开她,牧汀州轻喘着将温卿卿的手掌贴在脸颊上,闷声说道。
此时此刻,他不愿去想时微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反对,他只想着面前的心爱姑娘。
“我……不会再骗你了。”
没想到素来端正持重的牧汀州,还有如此主动的一天,温卿卿绯红着脸咬着唇,乖巧地首肯道。
等温卿卿疲惫地在一旁的床榻上睡下,牧汀州才慢慢地抽出她一直拉着自己的手,转身出了门。
屋外垂首等着的上官珩,听见他的脚步声,扭过头来,淡淡地问道,“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我既然爱她,不管如何,都不会放手。”
牧汀州坚定地答道。
“如果她站在你的对立面,和你所庇护的苍生为敌呢?”
上官珩挑了下眉,又问道。
“我知卿卿为人,从心而动,又敢爱敢恨。她本性良善,不会这么做……”
牧汀州和上官珩对视着,毫不退让地说道,“她若是真的犯下大错,我拼了这条命,也会引她回到正途……如若不等,我便替她赎罪。”
看着上官珩听完他的话迟迟不语,牧汀州紧抿着唇和他对视着,一副不服输的模样。
面对上官珩,牧汀州冥冥之中,总是有所预料,他若是退了,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牧道友,此举堪当君子所为。”
牧汀州等了半天,只等到了上官珩畅快地轻笑着,像笑如同了却了一桩心事般轻松。
看上官珩知晓了自己的心事,却没有伤怀,反而轻笑一声转身走远,活像鼓励自己这个情敌一般。
惹的牧汀州一头雾水,却没有再问。
……
“再……再来一杯。坏溪山,我还要喝桃花酿……”
“嗯……”
陈溪山揉了揉宿醉后发疼的头,轻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听见耳畔一阵阵清丽的声音传来,不明所以地睁开眼,瞥见熟悉的床帐时,还未反应过来,一只玉臂就枕在了他的脖颈间。
“……什么情况?!”
扭头看见身旁多了一个陌生女子,陈溪山宿醉后的迷糊都吓没了,大喊了一句,声音都透着战栗。
更是扯过被子,手忙脚乱地将不着寸缕的女子包裹起来,跳下来了床,检查着自己,没感觉到异常后,才拍着额头喃喃自语地说道,“阿……幸好,幸好,什么都没做……”
陈溪山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趁着其余同伴离开,想回宗门前好好尝一尝洛水城的美酒。
就酩酊大醉到,到了人事不知。
懊恼地看了眼床上迷迷糊糊坐起来,边揉眼睛边打哈欠的自在姑娘,陈溪山拿手捂着眼睛,惊讶着险些失了声,“这位……姑娘,你是谁?怎么到我床上来的?”
“陈溪山。你不给我喝心心念念的挑花酿就算了,还不认识我了吗?”
看见陈溪山慌张的模样,阿筱噘着嘴,轻哼了一声,习惯性的回怼着,“真建忘……果然是个两百多岁的老人了!”
“什么?我认识你吗?”
听着这姑娘不见外,摆明了认识自己,陈溪山蹙着眉,撤开手,眯着眼睛快速地打量了她一瞬,只见到了一位柳叶眉,芙蓉面的清冷美人。
翻遍了脑海中记忆,却丝毫没记起她的身份,却隐约间认出了她的声音。
调动灵力,感受到了灵兽与主人之间的契约印记后,慢半拍的陈溪山,瞬间惊喜地看向她,高兴地喊道,“阿筱,太好了!你化为人形了……”
“化为人形……”
阿筱先前还沉浸在偷尝了陈溪山半壶仙人醉后宿醉的眩晕感中,此刻也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伸手两只手放在眼前看了看。
眼神逐渐亮起来,用力握紧又松开,感受着这具新奇的身体,也对陈溪山兴奋地喊着,“太好了,我成功了……我原来成功了!”
温卿卿她们离开时,她就吃下了化形草,等了半天都没反应,阿筱和陈溪山一样都以为成功不了了。
陈溪山都安慰她说,这次找新的办法试试,没想到过了一晚的功夫就成功。
阿筱高兴地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扑进陈溪山的怀中,和他分享着喜悦,雀跃道,“溪山,这下我不仅可以穿人族的漂亮裙子,也能吃很多好吃的……
还可以像夙姑娘和上官珩一样,与你同进同出做同等的朋友了。”
“阿筱,你先……先放开。”
陈溪山倒是难得地结巴起来,闭上眼睛不敢对看她,想抱她,却又不知道怎么下手,只能尴尬地将手悬在半空。
抱也不是,放也不是。
阿筱没有顾虑,依旧同往常一样和他亲近,甚至将手挂在他的脖颈处,看着陈溪山紧闭着双眼,不知道为什么,懵懂地问道,“溪山,你眼睛不舒服吗?怎么一直不看我?”
“我没有不舒服。”
感受着身前的温暖,陈溪山闷着声音说着。
“那你看我呀,难道我化做人形的模样很丑?”
阿筱不依不饶地问道。
“不丑。”
陈溪山答着,脑海里却浮现出方才惊鸿一瞥时,她显露的风情,耳尖滚烫,面上也红的像火烧一般。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阿筱好奇地拿手扯了扯他红透的耳尖,接着问道。
“因为你没穿衣,服。”
陈溪山心中默念着清心咒,无奈地抓住了她的手回道。
“可我以前也没穿,你还是会把我带在身边,或者揣进怀里。”
灵兽的天性无拘,阿筱想起以前,任性地嘟囔着回道,“现在不能向以前一样对我吗?你要是再不敢看我,我就出去找别人看看,看看我化形成的模样,在你们人族中,到底如何……”
“不行!你不能出去。”
听见她越说越离谱,陈溪山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将她抱在怀中,重新塞回了床榻上。
再红着耳朵用被子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她裹住,望着阿筱依旧一副不解的模样,只好沉住气,一股脑地解释着。
“以前你和现在不同,以前是灵兽,自然可以无拘无束……现在不行,既然化身成了人,就要守人族的规矩,你见过哪个人族姑娘,不着寸缕出门的?”
“可我现在没有衣服。”
阿筱动了动裹住她的被子,哪想陈溪山直接用灵力将她禁锢了起来,回道,“乖乖等着,我现在去给你准备。”
阿筱撇了撇嘴,刚想让他给自己解开,抬头看见陈溪山红透了的面颊中,鼻孔中溢出了一丝血迹,诧异地想要提醒他,“溪山……”
“别叫我,让我冷静一下。”
阿筱给他带来的“刺激”太大了,陈溪山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突突地跳个不停,摆了摆手,转身就出了门。
撞见带着温卿卿的牧汀州和上官珩时,像做了亏心事般,条件反射地浑身一抖,尴尬地打了招呼,“你们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有点小事,要处理一下。”
上官珩回道,眼神在他人中的血迹上掠过了一瞬,温卿卿亦是多看了他几眼,又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陈道友,你还好吗?”
牧汀州则看见他鼻间的血迹,实诚地问出了口。
陈溪山眼见他们的眼神几次三番地掠过自己的鼻间,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对,硬着头发用手背擦拭着,回道。
“我很好啊……没什么不好的。”
等到看清手背上的血迹,意识到自己流鼻血的陈溪山可谓是眼前一黑,想要离开从这几位面前逃离,现实情况却只是,默默地找补道。
“可能是这几日肝火太旺……没有什么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