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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你就从未有过私心吗? 温卿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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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卿卿原本想着身份突然被拆穿的事心乱如麻,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都难以入眠。
烦闷地闭上眼眸时,却忽然闻见了如同熟烂到快凋零的花朵堆积后,产生的,一缕浓郁香甜到糜烂的气息。
吸入肺腑间,顷刻间就让她目眩神迷,周身放松起来,瘫软了身子。
这感觉就像,慕柯曾经给她描述过名为“曼陀罗香”的软息香。
“不对劲……”
预感到不对的温卿卿低喃着,拼命维持着清醒,强撑着理智撑着坐起身来。
这时,门外一道阴影闪过,有人破开了上官珩下的禁制。
温卿卿蹙着眉,凝神望着眼前却一片朦胧,只见一位身形偏矮的女子,轻手轻脚地向她走来,衣袖拢着,仿佛藏着什么东西。
“你……”
温卿卿刚想开口问话,朱雀离她紧有一步之遥时,目光寒冷如霜,拔出袖间的匕首,快步向她刺去。
匕首倒映着窗外冷冽的月光,激的温卿卿清醒了一刻,立刻抬手挡着。
“啊!”
吃痛的温卿卿,清醒过来立刻尖叫出了声。
玄铁铸成的匕首,锋利无比,顷刻间划破了温卿卿柔嫩的掌心,中了迷香的温卿卿无法调动灵力,只好暂时徒手抓着刺向自己的凶器,阻止着朱雀。
“你要做什么?为何杀我?!”
“夙梧早该死个干净,我才要问你,为什么无端又让她‘出现’在桐姐姐面前,引她心痛。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朱雀一改之前怯懦的模样,催动灵力压制着温卿卿,令她动弹不得。
看着这张与夙梧截然不同的脸,朱雀仍旧忍不下心中的沉郁。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她们都一样,是想抢走夙桐……
夙桐只有一个朋友,只能是她。除她以外,谁都不行。
“夙梧消失以后,我们日日相处的多好,你为什么要突然出现,要抢走她的关注,要桐姐姐记起她……为什么……”
温卿卿也不知道朱雀与夙梧有何等仇怨,受了这“夺命”一场祸事,颇有些哭笑不得,颤抖着唇说道。
“你疯了……”
“放开她!”
牧汀州率先踢开了门,拔剑直向朱雀而去,上官珩随后就至,还若有所思地朝空桌上,抛了一块留影石。
朱雀修为是筑基大圆满,能压制着温卿卿不得动弹,幻境之后金丹后期的牧汀州同样能轻易压制她。
“牧汀州,救我。”
见牧汀州他们赶来,温卿卿眼神陡然一亮,连忙唤道。
“只要你们死了,就没人能知道真相,没人能分开我们!”
哪想朱雀看见他们,却全无白日里谨小慎微的模样,眉宇间全是戾气,甚至召唤出本命武器白玉鞭,大喊着。
眼瞳微微发黑,几缕黑气从她的身上冒出,装似癫狂地喊着。
“护好她。”
预感到不对的牧汀州,趁着与朱雀打斗间隙,将床榻上盯着朱雀微怔的温卿卿拽起,扔向一旁的上官珩。
“嗯。”
上官珩看见朱雀的模样,也心神凝重起来,揽过温卿卿的腰,接过她,用阵法隔绝屋内的动静不被外人察觉。
“上官珩,这是浊气入体,她现在的状况和我在幻境中看见的一模一样。”
温卿卿不可思议地说着,她虽看见过因浊气而狂暴的妖兽,却是第一次看见感染浊气,癫狂的修士。
幻境中的玄天剑宗,是因为云寂出手,才发生的动乱。而如今,浊气无人压制,四散于修真界,逐渐开始乱人心智,几乎是修真界即将大乱的象征。
“心中恶念起,浊气才会入身。”上官珩轻皱着眉,对温卿卿缓缓说道,“别怕……修真界有百法千道,总有办法能解决创世遗留的浊气。”
他一开口,温卿卿就觉得自己天然地感觉到了安心。
在上官珩怀中微微仰头,凝望着他看向自己带着点不舍的眼眸,彼时的温卿卿,察觉出了自己对他的依赖,却未品出那丝对此牧汀州,如温水般不可察的情意。
这情意,却会在不久的将来,化作滔天巨浪,吞噬她的所有心神。
“希望,我能等到这一天。”
看着被浊气感染和牧汀州打的不相上下的朱雀,温卿卿轻叹了一声,说着。
望着牧汀州的眼眸中,暗自带着隐约小女儿情态的小小雀跃。
她总想要反复验证爱牧汀州,再等到他义无反顾地来救自己时,终于获得了圆满。
上官珩默默拿出储物袋中的手帕,按在她手掌中的伤痕上,听见温卿卿痛地轻吸了一口气,等回眸鼓着脸颊,气呼呼地瞪着自己,才志得意满地收了手。
朱雀在牧汀州手下很快败下阵来,上官珩单手掐诀定住了她的身,环顾四周因为打斗破败的桌椅摆件,装模作样地感慨,转移着温卿卿瞪着他的视线,“看来我们的腰包又要破费一番了……明日,要赔店家好些灵石。”
“朱雀是你的师妹,你自然要负责。”温卿卿按着手帕,咬着唇止血时,也不忘怼着上官珩。
“上官师兄。”
灵力耗尽的朱雀总算安静了下来,浊气短暂地压制后,她瞥见上官珩的那刻,心里一跳,仓惶地说道。
“我……我都做了什么……”
“朱雀,你定然记得今晚所行之事。”
上官珩淡淡地说着,指着桌上的留影石,见朱雀脸色陡然变的煞白,声音更是冷了几分,“我不会将你即可交回宗门,但是你也得记得。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你被浊气惑心,也别想欺瞒我等。”
“我会将你所犯之错,尽数告知夙桐。”
朱雀知道自己不算是个聪明人,可对夙桐得知夙梧之死时,着实乱了分寸,直觉入夜时,心内的戾气越发暴涨,才无法忍受,选择了对温卿卿泄愤。
上官珩放开她的那一瞬间,朱雀理智回拢,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去,想要拽着上官珩的袖子,连声求着。“我……我,师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上官珩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朱雀又转而扑向了温卿卿,企图为自己求情,不住地说道,“姑娘,我也不知道自己沾染了浊气,今夜之事,是误会……绝不是我的本意,”
牧汀州赶忙挡在温卿卿身上,握住她带伤的手,亦是冷了脸上,护着她后退了一步,冷哼了一声说道。
“若非起了恶念,怎会被浊气所惑?”
“我才不替你顶罪呢,我猜,没准就是你杀了夙梧!”
温卿卿躲在牧汀州身侧,敏锐地盯着煞白着一张脸的朱雀,冷声斥道。
在看见朱雀身形一顿,微微颤抖之际,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进一步试探着,“我猜对了,就是你杀了她!”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她,她该死,她该死!她为什么要抢走我仅剩的朋友……啊,我没罪。
我没罪……”
朱雀正是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被温卿卿的话刺到,不经泪流满面的胡言乱语起来。
看得温卿卿挑了下眉,心里一松,想到浊气惑乱人心智时,还能让她亲口说出,所犯自身之恶。
“等夙桐回来,交给她处理。”
上官珩冷眼看着癫狂的朱雀,设下阵法将她困于屋内,示意牧汀州带温卿卿出去。
牧汀州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听他的,可冥冥之中,像是知道上官珩不会害自己,本能地顺从着,将不情愿的温卿卿带了出去。
“上官师兄,别告诉桐姐姐这件事……求你了,看在我们是同门的份上,别告诉她。”
朱雀双手合十地看向上官珩,如同像最信赖的神明一样虔诚祈愿着,眼里难得恢复了一丝清明。
“身为观星阁弟子,早知天命,你却执迷不悟。”
上官珩淡淡回着,眼眸中收敛了先前望向温卿卿的温和,望向祈求着他的朱雀,染上了一丝寒意。
“我当初查弟子名册时,给过你机会……朱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弟子名册,你竟然……竟然早就知道了。”
朱雀愕然地看向上官珩,微微张开唇,不可置信地盯着他,悲愤道,“你早知今日,为何不多加提醒我!”
“介入他人因果过多,会招来更惨烈的祸事。我给过你坦白的机会……”上官珩沉声说道,双手掐诀,袭向朱雀腕间脉门。
在她哀泣的细弱哭声中,毫不留情地废掉了她的修为。
“朱雀,你残害同门,害夙梧殒命。如今既然真相放在了名面上,我就代阁主执法,先废你修为。
其余惩处,交由夙桐将你送回宗门,再做决定。”
修为被废,灵脉破碎的痛苦,未让朱雀哀嚎一声,她只是紧紧咬着唇闷哼着,哪怕唇瓣上一片血迹染就的朱砂色,也未出声。
只是在上官珩停手后,发疯般眼角带泪的质问道,“杀夙梧之罪,我认。可我并不后悔……起码在桐姐姐身侧陪伴数十年的人,是我!
上官珩!你倒是恪守门规,遵循因果,你就从未有过私心吗?!”
回应朱雀的,只有上官珩半点没停顿,踏出房门的脚步,和迎着门外月色,仿佛泛着神性的身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