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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合欢宗温卿卿 “那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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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朱雀师妹和师兄一起留下。多一个人手,也好照看一二……”
夙桐急匆匆地拱手请示着,哪怕对上官珩这个素来敬仰的师兄,也没有退缩。
此举摆明了,是不信袒护了假夙梧一路的他。
“朱雀师妹,意下如何?”
上官珩明白,却也不恼,淡淡一笑,朝一旁低着头的朱雀问道。
“都听夙梧师姐和师兄您安排。”
朱雀缩在夙桐的身侧,毅然一副怯弱模样。
温卿卿这下没走出洛水城,又转身被上官珩带回了岁春居。
见牧汀州抬脚就要跟上去,时微心神早已疲倦,连忙定了定神,拉住他的手臂,轻声劝道,“师弟,这是观星阁之事,你我不便插手。还是速归宗门,先办理正事要紧……”
她不是傻瓜,牧汀州日常里对假夙梧的心思本就越发深重。
时微实在是不忍,他越陷越深。
“师姐,你先回去,向师尊复命吧。”牧汀州回道,执拗地望着视线里渐行渐远的那抹红衣,咬了下唇,失落地说道,“受骗之人是我,我总得向她问个明白。”
“汀州……不要越陷越深。你……”时微还欲再劝,眼见牧汀州追着温卿卿而去,劝不动他,只好叹了口气,顺着心中所想,也跟了上去。
说实话,她亦放不下温卿卿。哪怕明知这个小姑娘骗了她,心中仍是偏向她。
决不信,她会做出杀人夺命之事。
“你既不是夙梧,那你到底姓甚名谁?”
岁春居三楼客房外,牧汀州快步追上了温卿卿,抓着她的手,眼眶微微发红,声音里染了几分委屈,“你从一相识就在骗我,如今……你无法再继续骗我,总要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
他眼中满是难言的委屈,就像被人抛弃的小兽一般。
看的温卿卿心中一酸,张口欲言……却在看见他澄澈的双眼时,没了勇气。
她敢对上官珩说出真实身份,因为她知道上官珩同牧汀州不同,他看似温和守矩,骨子里却是他们中最无所拘束的人。
而单纯赤忱的牧汀州,少年意气中更带着根植于心的底线规矩。
“你爱我吗?会真的选择我,到甘愿为我舍去一切?等我说出真相,你是否会一如往常地待我?”
温卿卿轻声问着,回想起上官珩给她的传音,明明是逼问着牧汀州,自己的心却也像被无形的大手攥住,缩成了一团,酸涩难耐。
‘你就不想趁机考验一下牧汀州吗?看他会坚定地选择你,还是会抛弃你……这样,你才不会受伤。’
“我当然……”
牧汀州脱口而出地想要应她的话,可顶着周围人的视线,再想起被温卿卿岔开的话题。
她的欺骗,使他如鲠在喉。
让他纠结一番,终究将未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等你做好决定,再来找我,我绝不会隐瞒。”
看懂了他的纠结,温卿卿紧抿着唇,挣脱开他抓着自己的手,转身推开房门走进去时,靠在门扉上心掌紧紧压在心口上,企图将心中酸楚消弭,颤抖着声音说着。
“牧汀州,我爱之人,必得真的在乎我,坚定地都选择我。无论真相如何,决不抛弃我……若是你做不到,我们不如就此一别两宽。”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屋外上官珩的声音,落入在场诸人耳中,朱雀一脸状况外地出神,像是没意识到这场“闹剧”。
牧汀州隐隐察觉出了温卿卿隐瞒之事定和他本心相背,通红着眼睛,默默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时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稍作安抚。
温卿卿抱着胳膊,慢慢滑坐在地上,一边流着委屈的眼泪,一边腹诽着上官珩,‘呜呜呜……混账上官珩,就会惹我心痛。我就不该信任你……’
……
“呜嗷——”
“嗷呜,嗷呜——”
桑晚霜听见几声狼嚎,不用起身就知书房外面是各种情形,抬手揉了额角,将手中记载妖族事物的账册,递到一旁站立着的桑柒手中,“桑柒,改日让苗棠同她夫婿搬出妖王殿,重新找个住处……一连几月夜半满月之时,听见狼嚎,吵的我头疼。”
“王上。”
桑柒浅笑着接过账册,抬眼看了眼窗外深空的银白满月,忆起化做原型的青涯和苗棠,素日里像两只大雪团子,团在一起的雪狼,互相亲昵地舔毛,或者含着嘴筒子的美好画面。
有意说情,回道,“那两只雪狼,如今都不能化形,为难留有野性,难以自控。
他们到底也是受害的一方,若是这般离开妖王殿,恐难有栖身之地。
不如让我找个远一点的偏远院落安置,如何?”
“照你说的办吧……”
桑晚霜揉了揉额角,感觉头疼减轻了一点,品出桑柒话中小心翼翼地为他们说情的意味,想起了自己交给温卿卿的传讯,轻笑一声安抚道,“何必小心翼翼,我昔日看中的就是你这体恤同族之心。
普天之下,有太多尔虞我诈,亦有太多怨念和戾气……最缺的,就是善良之心。”
妖族祖辈做的恶与错,她没有丝毫隐瞒,哪怕祖辈已然过世,桑晚霜宁愿真相大白,也不愿真相埋没。
否则,因果之下,冤冤相报,何时了?
……
晚间牧汀州敲响温卿卿,隔壁所住的上官珩房门时,踌躇地想要问他温卿卿的身份。
冥冥之中,他觉得上官珩定然知晓“真相”。
“牧道友深夜来访,与我同醉如何?”
对他的到来,上官珩在意料之中,浅笑一声从储物袋中拿出上次在幽都买的青梅酒,递给了牧汀州,示意他坐在自己身旁。
“上官珩,你知道我来找你所谓何事?”看他不慌不忙,又对温卿卿一事毫无惊讶的模样,牧汀州坐下来后,诧异地看向他,“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知道。”
上官珩应声道。
“你……你为何这么做,你既然知道她的身份,又为什么隐而不发!”
牧汀州不解地看向打开一壶青梅酒,豪放痛饮的上官珩,眼瞳震颤着,不可置信地说道。
“隐而不发?”上官珩暗笑着,举起手里的酒壶和他面前的酒壶轻碰了一下,闷声笑道,“我说与不说,结局都不会改变。那我为何要多生是非……”
看着牧汀州不可置信的呆愣模样,低声笑着,上官珩转头目光向一旁专注地望着,仿佛隔着一堵厚墙,也能看见屋中人,缓缓说道。
“牧汀州,你是爱上她了。可我,亦爱着她……你的爱对她而言,并不是唯一。
我从见她第一面,就找到了我的命运。我的爱,不比你的少……我们之间的秘密与纠葛,也不与你少。”
上官珩说话间,眸光闪烁,他眼中的情意,牧汀州看的分明,刹那间握紧了放在桌上的拳头,不想听上官珩当着他的面,觊觎他的爱人,绯红着脸,怒不可遏。
“上官珩!你……你闭嘴……休要再提此事。”
“你若是想知道她姓甚名谁,有本事喝完这几壶酒,等你喝完,我自会告诉你。”上官珩看牧汀州在他面前第一次失态,毫不在意地朝他扬了扬酒壶,挑衅说道。
“喝……就喝。”
牧汀州迫不及待地想要知晓温卿卿的真实身份,打开桌上的酒壶,双手捧起,学着上官珩的模样一饮而尽地痛饮。
像是,迫切地证明他才是在温卿卿心中并一般的人,至于上官珩话中,并不可信一样。
‘你不是说爱我吗?为什么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而上官珩知道,你对我的爱,到底有多少?’
一壶一壶地喝着,酒液顺着衣襟滑落,冰冷地贴在肌肤上,牧汀州第一次喝酒,呛住时嘶声力竭地咳嗽着,却觉喉咙中由咳嗽带来的痛,远远比不上心中的酸涩。
“啧,竟然漏了一壶仙人醉。”
上官珩原本想着几瓶度数浅的青梅酒,不至于让牧汀州醉到失态,却转瞬间看着他晃悠着站起身,醉醺醺地嚷了起来,连忙对旁边施展了一个隔音咒,检查着桌上的酒壶嘟囔着。
“我思绪里是她,我眼前是她,明知她骗了我,可心里想她,全都是她。呜呜呜……她怎么能骗我呢……她骗了我。”
眼见牧汀州一副捶胸顿足的痛苦模样,上官珩放下酒壶,抬眼仔细打量着他,轻笑自语着,“到底是一副青涩模样……若是我少年时期,和他定是相差不离。”
他们本质上,是一个人啊。
“我要娶她,我都准备好了……待我禀告师尊,就明媒正娶,与她此生相伴。
她不骗,我就好了……现在我娶不了她了……不,不行……她骗了我,我还想娶他。”
醉酒的牧汀州,自言自语地说了半响,又坐了回去,颠三倒四地念着,“我做梦都想娶她,哪怕大梦一场,也想被她骗。”
轻叹了一声,上官珩强忍着对牧汀州独得偏爱与天命的嫉妒,没在为难他。
只是对神智模糊的牧汀州,故意抛出了一句,“她名温卿卿,是合欢宗弟子。”
激烈的情海没有因为这一块大石平静,反而愈演愈烈。
牧汀州瞪大了澄澈如小鹿的眼眸,一副完全不知所状况外的模样,懵懵地念着,“什么……”
他虽醉酒,却不是理智全湿。听闻此言,牧汀州的理智恢复了几分,眼神逐渐清明。
“如今,你还想娶她吗?”
上官珩缓缓说道,“合欢宗为魔修之列,修的是合欢道,她如今爱你……可她往后定然不缺情郎。
多的是人想要博取她的欢心,而你一个修无情道的剑修与她并非同路人。如今平白招惹了她,难道想要奢求更多吗?”
“合欢宗。”
牧汀州喃喃着,揉了揉眉心,想起了修真界对合欢宗的评价。
明面上合欢宗被归于魔修,私下里判处于正魔之间,模糊不清的地带。
有人骂合欢宗修者是夺人情魄,毁人道心,毫无礼义廉耻;亦有人宁愿终其一生,盼她们垂青与回眸……
他属于哪种?
理智和情感不断撕扯着,牧汀州情绪几番翻涌,感到喉咙间涌起一股苦涩滋味,越想越痛苦,眼尾通红着满是感伤,一时难以言喻。
他舍不得。
‘温卿卿。’
陌生的名字在喉舌间几番翻转,百转千回,牧汀州没叫出这个名字,却感觉,自己仿佛唤过了千百回。
看着牧汀州大受打击的模样,上官珩淡定地挥了挥手,撤掉了隔音咒,却陡然听见隔壁的温卿卿一声惊叫。
瞬间站起了身,拿过桌上的茶盏泼到牧汀州的脸上,疾言厉色道,“牧汀州,清醒一点。”
“卿卿!”
牧汀州亦反应极快地,拔剑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