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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双生姐妹 “我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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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有一些妖族的消息。”
温卿卿左右看了看,轻叹了一声,索性将桑晚霜给她的传信内容说了出来,“妖王说,千年前三族之战,是人妖两族挑起,为争深渊而惹出来的祸事。
当时,世言深渊有浊气,除魔族外无任何种族能够生存。人妖两族并不相信,为争夺修炼资源,闯入了深渊。
魔族为惩罚两族,将闯入者困于深渊,当时的深渊结界又垄断了灵气进入,闯入者日渐羸弱,受浊气侵扰,逐渐走火入魔。
暗中杀魔族,食血肉。发觉有益,得增修为,更是肆无忌惮,魔族想杀尽入侵者,却被逃出者以天道示警,反咬一口。自此,大战启……”
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温卿卿连忙接过牧汀州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这和师门记载完全不同。”
陈溪山听完她的话,感到一阵头疼,抬手揉了揉发疼的额角,由衷地感慨道,“怎么有这么多版本。”
“他们总不会把做过的坏事,写下来给后人看……”
温卿卿瞥瞥嘴,心里感怀着魔族的遭遇,情绪上头愤然道,“说句不好听的,行过这种畜生行为后,衰弱陨落,才是天罚。”
指尖的桌案上轻点着,时微抬手捏了捏眉心,沉默了阵,回道,“不能听妖族一面之词,还得从长计议。”
这些说辞,和以往师门教导截然不同,听的时微心中凄然,虽有动摇,却不愿彻底轻信。
牧汀州听完,亦是一副道心都快不稳的纠结模样。
温卿卿自知就算这是真的,也无人敢轻易违背仙门对三族之战,传扬了千年正义性的话术。
真相在时间的长河中模糊不清,没人有敢站出来,就会永远模糊……直至,被人完全意外。
“要是有朝一日,给我这个机会。我就像玄天剑宗中遇见的幻境一般,将三族之战的过往,尽数放在天幕上……
让所有人好好看看,没准还能为无辜枉死的苍生,讨个公道。”
亦为背负千载骂名的奚衔青,讨个公道。
一口饮尽茶盏中的茶水,将茶盏轻放在桌案上,温卿卿内心激愤,说出来的话,像放下茶盏时的动静一般清脆,打破着室内,因为这件旧事,安静无声的僵局。
温卿卿自认自己出身合欢宗,虽不像仙门一样循规蹈矩,奉承着大爱苍生的理念……却自有想法,敢爱敢恨,惯常喜欢随心做事。
之前还将密语传音的“救世”之说,不当回事……经过玄天剑宗一事的历练后,心中赫然多了几分凛然热血的正义感。
不就是“救世”吗?
仙门做的,她也做的。
反正她是认定是“早夭命格”,不妨趁着有限的生命,痛痛快快地搏一场。
上官珩暗中观察着温卿卿,看见她眼中燃起了一丝为苍生愤懑不平的理念之火,轻押了一口茶水,赞同道。
“师妹所言,极是。”
她果然,如他所料的成长了。
温卿卿闻言朝他瞥了一眼,恰好看见了上官珩眼中对她未散去的赞许,傲娇地抱着肩膀朝他抬了抬下巴,心中暗喜着。
她才不是上官珩口中的傻姑娘,她亦有自己的主见,也能让他刮目相看。
短暂的交谈之后,时微提起了与他们分别,回到凌云宗彻查千年往事的事。上官珩几人都同意了,表面上跟着上官珩的温卿卿,又不好驳他的面子,只能捏着鼻子,同意分开。
分别之际,温卿卿先将桑晚霜交给她的高阶化形草,交给陈溪山,又依依不舍地跟了牧汀州一路。
将她们“送”到洛水城的城门外,牧汀州看向温卿卿的目光,同样依依不舍,记起心中的念想,耳尖微微泛着红,斟酌了一番,开口说道。
“夙梧姑娘,别送了……下次,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等我将心意禀告师尊,我就会去寻你。”
他要和临霄仙尊说什么?
牧汀州此话一出,不论是时微,还是温卿卿都有些意外,上官珩眼尾带着笑没有插话,对着温卿卿端的是一副,你惹出来的祸事,自己来抗,事不关己的模样。
温卿卿单纯又无辜地朝几人眨了眨眼睛,张口欲问。
另一道震惊到尖利的声音,却让她将话咽了回去。
“夙梧?!”
借着快两年夙梧的身份,温卿卿早已脱敏,却还是措不及防地浑身一抖,转身望去,正对上一双略显凌厉的丹凤眼。
以及,一张陌生的柔和面庞。
温卿卿打量着对方,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有几分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时,夙桐打量着她时,却也没忽视一旁的上官珩几人,向她们点头致意。
“时姑娘,上官师兄,牧道友。”
“桐姐姐,你别走的这么快……等等我啊。”
时微随想不起面前之人是谁,却还是向她点头回礼,这时温卿卿注意到一旁追上来的另一个女修。
听见她熟悉的音色时,思绪瞬间回到了,当初离开凌云宗之时,遇见了两名观星阁弟子。
这是夙桐和朱雀!
遭了,遭了,她的假身份要保不住了。
温卿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向后退了一步,刚想溜走,夙桐却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朝着牧汀州几人的方向不动声色地问道,“诸位,我刚才听人谈起‘夙梧’,难道你们认识家姐吗?”
家姐……
这下真要完了。
温卿卿之前仅仅猜测过,夙梧和夙桐有缘,却没想到是这般“有缘”。
这下她再舌灿莲花,都无法将话圆回来了。
“姑娘这是何意,夙梧姑娘不是在这吗?”
牧汀州毫不做伪的真诚话术,又给了温卿卿慌乱的心,重重一击,对他露出了一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是吗?我与夙梧是双生姐妹,怎么会认不出她。”
夙桐闻言对着温卿卿冷笑了一声,抓着她的手更用力了几分,抬眼看向上官珩疑惑道,“上官师兄,难道近日你都在与她相伴?
您怕是不知,家姐夙梧早已失踪多年,我此次禀明师尊出门游历,就是为寻家姐踪迹而来。哪成想,竟然看见有人胆敢顶替她的身份!”
她越说越激动,气愤到胸膛起伏不定,眸光如刀般盯着温卿卿。
“姑娘的意思是,我们面前的夙梧姑娘是假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时微看完幻境中的真假奚衔青,早已心神俱疲,此刻蹙着眉,一贯镇定的脸上,险些失态,“可我自试炼大会前,就已于她相识。”
“难道是我们探查玄天剑宗时出了岔子,可夙梧姑娘明明和平时一样……”
牧汀州不解地打量温卿卿,眸中隐隐的警惕,看的温卿卿心中发凉,慌乱地想要解释着。
“我一直是我,我没骗你们。不对,我骗了……哎呀,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温卿卿左右看了看,眼见除了抓着她胳膊的夙桐外,几人均犹豫地退开了半步,一阵懊恼,瞥见一旁又事不关己起来的上官珩,忙说,“上官珩,你说句话……”
“她确实不是夙梧。”
上官珩诚实地应了一声,周围的气氛再次跌到了冰点,夙桐抓着温卿卿步步紧逼着,询问道。
“你既不是家姐,又为何冒用她的名号?你把她怎么了?
若不是从实招来,必当是混入修真界的魔修,我定会将你交给洛水城主严加拷问。”
她心中早已乱成一片,丹凤眼盯着温卿卿满是急切。夙桐愿也以为,夙梧只是与她争执不下,索性离开宗门躲着她,放不下面子与她相见……
却一连几年,未得她音讯,赌气未去寻她,心中的担忧却一日大过一日,直到再也无法承受,催着她踏遍修真界,再寻同胞亲姊的身影。
温卿卿心乱如麻无暇顾及,上官珩却敏锐地察觉出夙桐身侧的朱雀,再夙桐屡次提起夙梧时,僵硬了一瞬的身形,手指摩挲着腰间的五帝钱,逐渐有了决断。
上官珩的解释,不如不解释。
温卿卿暗自腹诽着,捋了捋心中所想,费力掰开夙桐抓着她的手,望着对她警惕的牧汀州,心中一酸,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想法,顺带拖了上官珩下水。
咬了咬唇,带着几分掩饰,对时微两人心虚地说道。
“时微姐姐,汀州。我承认,我一开始就冒用了夙梧的身份……本来想找机会说清楚。
但是后来,上官珩他也帮我圆谎了,我只好一直冒用着夙梧的身份。
怕你们讨厌我,始终不敢开口解释……可我们经历的一切都不是假的,我不是坏人。”
“我虽为阁主亲传弟子,却也做不到认出观星阁中所有弟子。被他一时蒙蔽,也说的过去……”
听着上官珩眼中含笑,为自身开脱的话,温卿卿咬了咬牙,瞪了他一眼,胸膛中顿时赌的慌,心里暗骂道,‘混蛋上官珩!果然和你打交道,没有什么能白拿……都要付出代价。
不就是和牧汀州待在一起,惹你不高兴了吗?至于这么对我吗……我的命,好苦啊——’
“那你的观星阁弟子腰牌,从何而来?”
时微想起与她的初见,故而问道。
“我捡的。”
温卿卿实话实说道。
夙桐闻言冷哼了一声,摆明了不信她,朝她伸出一只手来,温卿卿在储物袋中翻找了一番,将夙梧的腰牌递给她,才斟酌着词句说道,“我在观星阁山崖下捡的……”
看夙桐翻来覆去地看着腰牌,指尖摩挲着底部一片树叶形状的印记,瞬间热泪盈眶的模样,温卿卿念着那局无人敛尸的白骨,又接着回了句,“她死了。我捡到这个腰牌时,它身边就是一堆穿着观星阁校服的白骨。”
“你撒谎!难道就不是你行杀人夺宝之事!”
夙桐捏紧腰牌,却转瞬间愤然拔出腰间软剑向温卿卿砍来,牧汀州尽管心乱如麻,却还是极快地将她拉至身后,拔剑相挡。
两剑相抗的振鸣声传来,温卿卿躲在牧汀州身后,却还不忘扒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固执地对夙桐说道,“人死如灯灭,你怎么就不信呢?你大可回观星阁一看,就知我所言是真是假了!”
“既是观星阁之事,你又是如何知晓?”夙桐性子急,此刻打不过牧汀州,只好暂退了一步,盯着温卿卿问道。
“我……我不告诉你。”
此时把合欢宗的身份亮出来,不是个好时机,温卿卿硬抗着,梗着脖子地回了句,“反正你去查就对了,我不会骗你。白骨不会凭空消失,我也不是怕事的人!”
她装的气势十足,可任谁看都知道她是只一戳就破的纸老虎。
牧汀州站在她面前,防着夙桐忽然出手,上官珩则应称着“和稀泥”,“夙师妹大可以回宗门一查,这里有我替你看着,她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