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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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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汀州率先迎战,看过琉璃衍归镜中的人世血海后,丝毫没有犹豫拔剑直向他而去。
温卿卿紧跟着他站了出来,望见执伞而立的阴沉少年,哪怕心中多了一丝感怀,也做足了和他决战的准备。
牧汀州与他之间,她坚定地选择了牧汀州。
狭长的双眼中神思越发暗沉,云寂看向牧汀州身侧的温卿卿,自嘲叹道,“事到如今,你还是选择他。”
“闪开!”
两相对峙间,温卿卿忽然听见云寂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声色十分的熟悉,她一听就知是上官珩已到,连忙拽过牧汀州的肩膀将他拉开。
上官珩手拿幻境所化的九霄苍云剑朝云寂斩了一剑,云寂转身拿伞面挡过上官珩一击,闪身想要还手。
刹那间,却见天染血色,周遭一片昏暗,云寂脚下忽然生出几双手来,紧拽着他的双腿,令他动弹不得,四周亦是衣上染血的城民纷纷现身,围堵着他。
男女老少不同的声线,齐声喊着,“百姓无错,既然你杀了我们。
就得留下来……和我一起下九幽黄泉……”
“罪魁祸首,安能逍遥……你想杀了我们,却忘了这是瑶光城。如今昔年的瑶光城中,不只有你一人恨海滔天……”
上官珩借幻境中遗留的怨念拖住了云寂,云寂犹如困兽般,感受到他们的撕扯,凝视着上官珩憎恨道。
“你可真是好计谋。”
“好计谋这句话,我可不敢当。只不过一招借力打力……”上官珩手执幻化出的九霄苍云剑,一剑捅中云寂心口,将他重伤。
幻境中的城民被他的血肉吸引,争相恐后地撕扯起他,云寂很快就被人堆淹没,却并未发出一声痛呼,拿出伞剑毫不留情地斩杀那些一拥而上的人,戾声说道。
“你我之间的新仇旧怨,往后一并清算!”
云寂重伤之时,幻境开始不稳,温卿卿只觉发间一重,浮梦灯回归之时,幻境破。
众人又站在了玄天剑宗大殿间,重伤的云寂伸手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深深地看了温卿卿一眼,踏碎虚空,身影遁去。
在他离去前,温卿卿的识海中接收了一条来自云寂的传音。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这就句偏执的可怕,霎时间占据了她所有的心神,心脏快速地跳动着。
温卿卿一时间分不清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其他……只能伸手捂住胸口心脏的问题,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终于走了。”
温卿卿感慨了一声,多日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稍许,眼前却猛地一黑,向一旁倒去。
“夙姑娘!”
距离极近的牧汀州,反应极快,伸手一揽,握着她的纤细腰肢,稳稳地将她抱在了怀中。
“她这是太累了,没有大碍。休息一阵就好了……”
许素娥走上前去,轻按在温卿卿手腕间,查探了一番,对着周围几张担忧的脸解释道。
“那就好。”
牧汀州心里微微放松,转手收起剑,将温卿卿横抱在怀中说道,“想必诸位在幻境中对玄天剑宗的事,了解了一二。我们不如先下山吧……”
“也行。”
陈溪山率先应道,面上虽看不出什么,手指却暗自轻轻捏住了手腕上灵蛇的头,手腕间毅然多了一排深可见血的齿痕,在识海中安抚着某只暴怒的小蛇。
‘坏溪山,敢禁我的言,看我不咬死你!快向阿筱大王,道歉——’
‘别乱动,幻境那么乱,我这也为了保护你,怕你受伤阿。好好好,对不起……’
‘一点都不真诚,你要说:阿筱大王,对不起!’
‘好好好,阿筱大王对不起。’
‘这才对嘛。’
……
“牧道友,我的师妹,该由我照顾比较好。”上官珩则走到牧汀州身边,伸出手,示意牧汀州将温卿卿交给他,“就不用劳烦你了。”
“我无碍的,也不闲麻烦。就让我来照顾夙姑娘吧……”
望着上官珩落在温卿卿身上专注的视线里,藏着隐隐的关切,牧汀州以往慢半拍的情丝,总算反应了过来,上官珩怕是和他的心思一样。
抱着温卿卿,第一次固执地坚持着,没有撒手推距道。
“哦。”上官珩低敛着眸,看上去悻悻然收回了手,却又往牧汀州的面前靠近了一步,望着固执的少年,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那牧道友,最好永远像今日一样不要放手……”
“什么意思?”
他的话,让牧汀州云里雾里地听不懂,不解地看向他,问道。
上官珩深深地看向他,观他的眼神,牧汀州仿佛被他这一眼,老破了皮囊,直入内心,抱着温卿卿的手微微震颤着,却依旧毫不退缩地和他对视着。
“待到情缘散,爱恨皆消弭。你既选择接受她,就要牢牢抓住她不放,否则你会后悔的。”
上官珩淡淡地说着,收回了看向他的视线,望了眼牧汀州怀中对他一直“没良心”的温卿卿,强压下心中的酸涩难平,转过了身走远。
牧汀州听完上官珩种种暗示他们终会分离的话,牢牢抱住怀中的少女,丝毫不信他的话。
“既得心上人垂青,我又如何能放手……”
在幻境中,他们便有了肌肤之亲,哪怕你情我愿,他终究是冒犯的那一方……
未能守住本心,毁她清誉。
在仙门约束下长大的牧汀州,隐隐之中,觉得肩上多了一种新的责任感。
怀中人亦是苍生一员,他已护苍生为已命,安能不护她?
他们早已融入彼此骨血之中,不能分开。牧汀州心下有了决断,回到凌云宗之后,他就要禀明师尊,哪怕受门规戒律刑罚,也要明媒正娶,与心上人拜堂成亲。
他不会放弃大道,也不会放弃她。
与她同修大道,恩爱两不疑。
就算修无情道者,鲜有爱侣,他也要尽力试一试。
万一,他成功了呢?
越是这般想,牧汀州抱着温卿卿的手也抓的越牢,眼中的柔情满地都溢了出来。
还未从幻境中,走出来的时微满怀心事地出神,自然没留意到牧汀州和以往不同的神色。
上官珩闻言脚步微顿,终是一个人与她们渐行渐远。
看向无奈走远的上官珩,陈溪山轻啧不几声,默默地和阿筱看着八卦。‘啧啧,高深莫测的上官珩,也会落入情海啊。’
‘郎有情妾无意,嘿嘿,感觉和话本子有的一拼。’
阿筱默契地回道。
‘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别乱看。’陈溪山传音道。
‘就看就看,你管我。’
阿筱偷笑着,又伸出小脑袋爬到陈溪山的肩膀上去看抱着温卿卿的牧汀州,望着这郎才女貌的一队,感慨道,‘好美好啊,看的我都想找个伴了……’
‘找什么伴,你的伴是我,好不好。’陈溪山抬手将阿筱的头扭回来,拿指腹点了点,提醒着。
阿筱顺着他的手,爬到他的掌心中,蛇头上下打量了几番,才煞有介事地说道,‘对哦。你嘛,也不错。’
说完这句话后,她却又垂下了头,郁闷地重新盘在陈溪山的手腕中,闷闷不乐地说道,‘溪山,你真的不能帮我化作人形吗?我早就不想做蛇了,也想穿人族漂亮的裙子……’
‘阿筱。’
陈溪山轻轻抚过她的脊背,见她失落,温声安抚着,‘虽说灵兽没有化形为人的先例,我也会帮你的……只要有办法可行,我定会带你一试。’
‘好吧。’
阿筱应道,随及回了句,‘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之前对我禁言吧。’
‘好。’
陈溪山笑呵呵回道。
暗自腹诽着,除了偶尔闹点小脾气外,阿筱真是好哄。
温卿卿几人离开玄天剑宗,就落脚在了最近的洛水城中,最大的一间客栈,岁春居。
经历过千年幻梦,许素娥亦感受到了那份执念缠身。通过温卿卿,将那根被遗忘的鲛人烛送回了妖族。
用她的话来说,便是同人族一般的落叶归根。
深海大泽才是鲛人一族的家,送她回家,亦是对亡灵的尊重。
温卿卿总觉得千年前魔族被灭族的事没那么简单,亦给桑晚霜去一封信,询问缘由,还顺带为阿筱化形的事,向她求助了一二。
休整了一段时间后,桑晚霜来信时,正是他们同聚一堂,商议玄天剑宗与浊气有关的事。
温卿卿坐在牧汀州的身侧,借着桌布的遮挡,轻轻挠着他的掌心,把玩着他的手指。
心猿意马。
情难自禁。
幻境中与她经历过情事的牧汀州,只好频频调整坐姿,将一只胳膊撑在桌面上,拿手遮挡住翘起的唇角却忍不住将视线落在温卿卿脸上,与她眉眼传情。
‘你喜欢我吗?汀州哥哥。’
‘喜欢。’
‘那你为什么移开视线不敢看我?’
‘我怕师姐他们发现。’
‘发现又怎么样,你就不喜欢我就吗?’
‘当然喜欢!’
“玄天剑宗灭门之祸,与浊气有关的事,我们通过琉璃衍归镜都看见了。”
上官珩的目光几次三番地掠过两人的方向,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又松开,有意打断他们,开口打断了他们的眉目传情,“牧道友在玄天剑宗的时间比我们多,可有其他的线索?”
“线索……”
他一提起玄天剑宗,牧汀州脑海里率先想起与温卿卿的那一夜,险些红了脸,赶忙清咳了几声,回忆起奚衔青的记忆说道,“并不是很多,奚衔青的记忆里并没有云寂存在的痕迹。”
“我倒是知道一些。”
看出了上官珩的不爽,为替牧汀州解围,温卿卿隐去了和云寂的纠葛,只简单说了他的身世过去,缓缓说道,“千筵花是魔族伴生之花,魔族灭,千筵花随之一同消忘。
据说知道的,未被灭族的魔族,长久地生活在深渊,却没有感染浊气……幻境里云寂能调动浊气,却也看得出,他身染浊气。
我怀疑这与千筵花有关……”
她记起了,云寂曾交给她的那支祭祀舞。冥冥之中,格外决定千筵花与浊气定有关联。
祭祀舞中所描绘的,深渊魔族祭祀月亮,与千筵花相伴,方能长久不衰。
定不是空穴来风……
“千筵花。”
时微轻喃着,思索了一阵,很快下了决断,“彼时待我回去查探古籍之后,再下结论。”
许素娥又将鲛人族内三族之战后陨落了一批修为增长极快的修者一事,说了一遍。
而陈溪山也将了令狐家长辈们陨落的密事,包括令狐邺后期的日渐衰微,都是自三族之战后开始的。
“也许,定是三族之战时,他们对魔族做过什么,最后才会引来云寂的惨烈的报复。”
许素娥听完后,轻蹙着眉,开口说道。
时微整合着消息,拧着眉头答道,“据我们所知,人族中不少修士也是如此陨落的……三族之战后,亦再无一人飞升。
原本说是天道降罪于奚衔青,故而降罚于人族。玄天剑宗一行后,我们发现了被隐瞒的真相。想来并不是这般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