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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钥匙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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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院紫阳满眼的意动,可还没等到她说什么,伏黑甚尔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有人来了。”
考虑到紫阳脚伤未愈,甚尔直接将她一把拎了起来,紫阳赶紧去够放在密集架上的银瓶。
甚尔瞥了她一眼,伸手抓住瓶子,带着她闪到了阴暗的角落里。
三十秒后他的话被证实了。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显然来人并未像禅院紫阳那样选择钻狗洞,而是正大光明地走了门。
但同时他表现得相当心虚,侧着身子,一个呲溜钻了进来,脚步虚浮,东张西望,显然生怕被人发现。
一个正大光明的贼?
还就这么巧,还和禅院紫阳前后脚进到古物库里?
伏黑甚尔看着被按在怀里的卤蛋也似的光头,轻声说:
“母亲大人,真就这么巧么?”
“唔。”
“让我猜猜,他手里的钥匙是不是您搞到的?”
“唔。”
“门外的监控,也是您替他解决的?”
“……唔。”在被硕大的胸肌闷死前,禅院紫阳终于将自己扒拉了出来,温度太高,厚厚的特型皮套像是在灼烧她的脸颊,她索性自己抓住末端将那东西一把薅下来。“热死了。”
禅院紫阳猛地摇晃脑袋,黑色长发散落下来,她素白的脸颊上还沾着没有褪去的淡红色胶痕,但顾盼之间,依然透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并非美而不自知的类型,此刻莹润如湖水的眼睛静静盯着眼前的男人,纵然知道这幅皮囊中的灵魂满嘴谎言,也无法对她有所苛责。
她眨了眨眼睛,满意地看到男人伸出手,动作轻柔,似乎是要拨开她汗湿的额发。
但在粗糙的指腹按上她脸颊的前一瞬间,禅院紫阳看到伏黑甚尔呲牙笑了一下,她神色一变,但已经太晚,男人在她已经褪去婴儿肥的脸颊上重重地掐了一把,又在她惊呼出声前捂住了她的嘴。
“这是色诱么?母亲大人,明明才说要给我平静幸福的生活以真挚的祝福,现在才把这一套拿出来,是不是有点太晚了。”甚尔瞥了一眼雕刻精美的银瓶,“这个人之所以来这里,和您刚刚偷的银瓶有直接关联吧?”
“好吧,的确有那么一点关系。”禅院紫阳顶着脸上的红印,粲然一笑,“他前妻把他卖给我了,他自己也同意了这笔交易,要替我拿到开启银瓶的钥匙。”
队长弯着腰从门缝里钻进来,因为太紧张,险些把偷偷复制来的钥匙掉落在地面上。
和金碧辉煌的珍宝馆不同,古物馆的装潢十分简陋,大晚上连个灯都没有,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他的脚步声游荡。
也是因为太过紧张,他没有注意到原本在“咔哒”作响,但永远只能停留在12点的时钟停止了转动;八音盒里摇摇晃晃的小丑超越发条的极限,完全拧过身来,长大嘴巴,红色的眼睛却冷冷地注视着他。
不过一切都和妻子,不,现在即将是前妻了,跟她说的一样,今天古物馆外的监控恰好失效,“炳”的大人们今天也都一反常态的没有进行值班巡查,留在附近的就只有孤零零的三人安保小队。
他跟两个队员找了借口,前妻生病了,需要筹措难以负担的一大笔钱,自己很伤心想喝点酒解闷,那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说今晚有他们值守就够了,甚至还安慰他说什么“吉人自有天相”。
他在心里嗤笑,什么“吉人”,那女人就是个贱人,否则怎么会染上那种脏病呢?
妻子是大家族的小姐,听说还是加茂家的分支,只不过那一脉的咒力早就衰退了,凭借着过去做咒术师时攒下的资本,下海经商,反倒在普通人的世界获得了一定的地位。
那时候他在妻子的家族当保安,每天早上总是偷偷从花园里采摘几朵鲜花,借着贴身保护的机会,放到她的书桌上。
后面妻子找到他,腼腆地问,鲜花是不是他送的。那时候她长得真好看啊,清纯美丽的脸蛋,笑容比鲜花要更加娇艳。
他们相爱的事没过多久就被家族发现,妻子的父亲震怒,说只要他们分手,他可以既往不咎。但妻子坚持说他们是真心相爱。于是他们一起被赶出了家族,在京都的小巷里租赁房子同居,结了婚,没有婚礼,也没有洁白的婚纱,他们只是简单地做了一点饭菜,邀请了几位朋友祝贺,仪式虽然简单,但朋友都歆羡于他们美好的爱情故事。
在为自己的魅力洋洋得意之余,他偶尔也会产生一点疑惑,随便送几朵花就把妻子追到手,是不是有些太轻松了,如果送花的是别人,妻子会不会也轻易地爱上他?
再浓烈的感情,也要面对现实的风吹雨打。因为是被赶出家族,妻子只有随身携带的一两件普通首饰,卖掉后租赁房子、添置家具都就花了不少钱。妻子虽然不刻意奢侈,但仍然保持着部分高雅爱好,譬如偶尔去看看音乐会、给家里订购些鲜花和香薰,这些东西都不便宜。
他没有念过书,有钱的大家族知道他的事迹,都不肯雇佣他。家里逐渐捉襟见肘,和妻子争吵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一天,在一次大吵大闹后,他愤愤地进了酒吧,灯红酒绿,妆容妖艳衣着性感的女人在灯光下热舞。他独自在吧台边喝着闷酒,一个陌生男人在他身边坐下,说要请他喝一杯,酒过三巡,他终于忍不住吐露衷肠,讲了如今的困难和妻子的不通人情。
男人沉吟了一会儿后,说我这里倒是有一份合适的职位,只是还需要一位大人物的牵线搭桥,他年轻时暗恋你的妻子,你知道要做什么吧?
回家后,看着熟睡妻子乌黑的后脑勺,和窗前留着的一盏小灯,他忍不住流下泪来,但还是从衣服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男人给他的药片,放到了妻子的水杯中。
他一整天没有回来,行尸走肉般在外面游荡,傍晚时收到了男人的短讯,说恭喜他已经得到了那份职位。他回到家中,妻子呆滞地坐在床上,流着泪给了他一个耳光,难以解释的心虚催化了无穷的愤怒,他从抽屉里掏出结婚届,甩到妻子身上:
“看到没有,你已经是我的东西了,把你卖了都行!”他又上前抱住满脸不可置信的妻子,放软了声调,“没钱我们怎么生活?我不是为了自己,都是为了这个家!”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有接下来的无数次。妻子往昔大小姐的身份成了招揽恩客的诱饵,引得无数男人趋之若鹜,他也因此获得了自己想要的金钱,职位,甚至在咒术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都当上了一个小头儿。
也不是没有人在背后嘲笑他是无能的丈夫,他对此的解决方式就是流连于风月场合,在那些女人的温柔中掩耳盗铃。
后来他又染上了赌博的恶习,靠将妻子献给大人物得到的酬金也很快被花费一空。面对那些上门追债的打手,他谄媚地露出了笑容,请求他们宽限一二。
“如果可以的话……内人可是出身大家族的贵族小姐啊。”
有一天,他回到家中,发现妻子躺在地板上,浑身都腾起了高热,白皙的皮肤上还长起了一片片的疱疹。两人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但他还是把她送去了医院,一番检查后,医生告诉他妻子感染了梅毒,并建议他也一起去做个检查。
医生的口吻非常专业平静,但他总觉得对方眼镜片后的目光里闪烁着微妙的不屑和同情。
他同妻子爆发了争吵,他愤怒地指责:
“那些大人都是身份尊贵的人物,怎么会传染这种脏病,肯定是你这贱人!在外面还勾搭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因为患病,妻子无法在事业上予以他匡助,他没有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在赌桌上压下更多的赌注,但幸运之神没有眷顾他。
好在他长了张不错的脸,真要用心去勾搭的话还是能吸引到一些不谙世事的年轻女孩。他满脸真诚地跟对方说自己妻子得了重病,就快要去世了,一定要跟自己离婚,但他作为男人怎么能放弃爱人,因此虽然离婚了但还是在攒钱为对方治病。这样好男人的品格更是把年轻女孩感动得不行,从此对他更加死心塌地。
不过即使这样,赌债还是有很大的缺口。昨天,很久没有跟他说过话的妻子找到了他:
“有一份简单的工作,只要完成就能得到两千万,足够覆盖你的赌债了。”
开始他只觉得荒谬,妻子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他展开身边的手提箱,里面满满地垒着万元大钞的……左半边,他从中拿起几张,确认都是真钱,只是被人用轧刀一分为二。
“这是定金,两千万的左半边,等到你在古物馆找到那枚‘钥匙’后,那位大人会将钱的右半边给你。”妻子平静地说,“那位大人说,当天晚上‘炳’的大人不会来巡逻,监控也会损坏,你只要弄到复制钥匙,骗过你那两个队员就行了。”
他并没有询问妻子那位大人的身份,只在心里盘算那些钱的用法。也不是非得偿还赌债,到时候拿到现钞,他一走了之,那些打手也只能找到他患病的妻子。
队长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符箓,用打火机点燃,他将符纸燃烧后的纸灰涂抹在额头和眼睛上,开始在黑暗中缓缓地踱步。
按照那位大人留下的提示,他会看到一扇“门”,门里面就有那双钥匙,他只需要拿到那双钥匙后,转身离开就行了。
“唯一注意的事是,千万不要接受除了钥匙外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粒沙子。”
他对这些提示有些将信将疑,毕竟这么大个古物馆,怎么会突然出现一扇门呢?
但在走了不知道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他没有像中国中学生一样读过《桃花源记》,否则就能形容眼前的景象是“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很快,他看到了一座美丽的花园,一扇精致的拱形门虚掩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门”。他推开门走进去,花园中遍植玫瑰,在阳光下呈现出耀眼夺目的色彩。花园中央是一大片绿茵茵的草地,一群穿着浴衣的美貌少女在草地上做着游戏。
她们大概是出来野餐,色彩鲜艳的野餐布上摆放着精美的食物,精美的骨瓷盘里摆放着烤得金黄的松饼,淋上诱人的枫糖浆,涂了厚厚一层巧克力的手工面包,点缀着蜜糖腌制过的玫瑰花瓣﹑蔓越莓和杏仁片,食盒里则是脆烤猪颈肉﹑牡蛎香葱煎饼﹑鹅肝酱无花果布里修欧﹑蜜瓜火腿片﹑冷切牛肉和鹿腿肉。各种饮料和酒水也近乎不限量供应。
他不禁“咕咚”地咽了一下口水,因为今晚的任务,他紧张到食物都难以下咽,现在闻到食物的香味,才察觉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了。
粉色浴衣少女抛起一个皮球,蓝色衣服的少女去追,那皮球就“骨碌碌”地滚到了他的脚下。粉色衣服的少女拧着眉嗔怪地看他:
“你怎么不给我捡球?”
他警惕地笑了一下,恭恭敬敬地说:
“我只是过来拿钥匙的。”
“好吧,真是无聊的人啊。”粉衣少女扭过头,“有人来拿那枚钥匙了!”
“是谁?”一个娇媚又慵懒的声音回答道,“是谁来了?”
队长揉了揉眼睛,他并不是没有见过市面的人,但在那张绝世的容颜前,他突然不敢呼吸了,生怕亵渎了那绝世的容颜。女人的美似乎带着朦胧的晕光,连额头上浅淡的﹑缝合线状的伤疤都像是特意为她定制的王冠。
在一众穿着浴衣的少女中,那个女人穿着艳丽的十二单,显然,她是她们中地位最高的那个,他要寻找的那枚钥匙此刻就悬挂在她白嫩的脖颈上。
“是你啊。”女人手中握着一把羽毛折扇,吃吃地笑着,“把他带到我的身边来。”
少女们把他簇拥在中间,朝女人的方向走去。
“千万不要接受除了钥匙外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粒沙子。”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那个声音有些熟悉,就像是年轻时的妻子,他惊讶地顾盼,但只能看到一张张或娇美或清丽的少女面容,妻子的脸并不在其中。
“你想要这枚钥匙?”女人从脖颈上取下镶嵌宝石的黄金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按照阿拉伯人的传统,在同一片屋檐下分享盐巴和面包的才是真正的朋友。我本来想请你喝一杯酒,但又怕你拒绝我的请求,让我伤心……今天阳光这么好,你愿意跟我跳一支舞么?”
“千万不要接受除了钥匙外的任何东西,哪怕是一粒沙子。”妻子的声音被淹没在了女人微笑时的绝世荣光里。
少女们咯咯地笑着,为他换上跳舞时穿着的华服,他从未穿过这么奢华的服饰,贴着皮肤的衣料非但柔软,甚至还带着和体温相近的热度。他握住了女人的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在阳光下的草地上旋转起来。少女们为女人送上葡萄酒,女人含了一口在嘴中,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真是醇美的酒液啊。
这真是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刻。
感觉有些醉意涌了上来,他深深地拥吻住怀中绝世的美人,和她一起翻滚在柔软的草地上。
“哇哦,这可真够疯的。”伏黑甚尔感慨了一声,对于他这种杀人如麻的天与暴君而言,眼前男人的死法并不算最血腥的,但论诡异程度绝对是名列前茅。
在一片黑暗中,队长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吞咽了下去,脖颈处的血管被他自己像拉小提琴般锯断了,汩汩流淌的鲜血将他的衣物染成了一件血衣,他感觉到所谓高级衣料的柔软微热,只不过是衣服被血浸湿后的触感。
而他的脸上还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这就是你抓来得到那什么钥匙的祭品嘛?”面对这种诡异场景,甚尔也就踟蹰了一两秒,随即还有心情揶揄禅院紫阳,“母亲大人,您感到害怕么?要不要我帮您捂住眼睛和耳朵?”
“这可不是我抓来的,是他妻子收了钱卖给我的。”禅院紫阳摇头,“而且他只是失血过多而已,还没有死……甚尔君,我的脚好痛,可以帮助一下可怜的母亲走过去么?”
古物馆的大门又一次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一个瘦小的女人,她的容颜枯槁,一侧脸颊上还生着些脓疮,显然是罹患严重的疾病。
“你来啦,弥美。”禅院紫阳跟她打招呼,“门外那两个守卫没有为难你么?”
“今天没有‘炳’的大人们巡逻,我按照您说的,请他们喝了一点热饮料,他们两个现在都睡着了。”
她径直走到男人身边,蹲下身,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张开嘴。她将手指塞进男人的口腔,一阵抠挖,终于从原本舌头所在的位置找到了一枚包裹在血污的钥匙。
弥美从口袋中取出手帕,在擦干净那枚钥匙﹑把钥匙放到塑封袋中后,她终于抬头看向了禅院紫阳,对于出现在这里的伏黑甚尔,她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多余的神色,只是恭恭敬敬地把钥匙递给了紫阳。
“紫阳大人,您的要求,我完成了。”弥美的声音嘶哑,显然那种疾病也损害了她的声带。
“嗯,做得很好,弥美。”紫阳接过钥匙,在眼睛前晃了晃,似乎是在掂量它的成色。“那一半的日元已经送过去了,我还额外在你的卡上追加了一千万。不过,你还有件事没做完……”
她抬起下巴,示意对方看向血泊里奄奄一息的男人。
“我是个生意人啊,需要一个自愿献祭鲜血的祭品,可不是什么恐怖电影里的杀人狂角色。”她将一个盒子递给弥美,“他是你的东西,是生是死都该由你来处置。”
“这盒子分两层,第一层有一把锋利的匕首和一张机票,匕首可以帮人快速入眠,机票则能让你乘坐凌晨的红眼班机离开日本,在如今的医疗条件下,二期梅毒并不是无法治疗的疾病,你大可以过上全新的人生;第二层是一只去甲肾上腺素,能够帮他支撑到见医生……无论什么决定都可以,我们在前面等你哦。”
弥美低下头,已经苏醒过来的男人看向自己瘦小的妻子,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他没有舌头,已经不能说话了,只能仓皇地做着口型。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哆哆嗦嗦地从胸口扯出一枚很旧的吊坠来。
那是一枚人工琥珀,有一段时间,年轻的情侣很流行将自己重要的东西用滴胶保存起来,希望自己的感情也能像真正的琥珀一样,保质千年万年。队长胸口的琥珀吊坠里则是藏着一朵枯萎的小花,在他们相识之初,他就是靠这样一束野花,得到了大小姐弥美的芳心。
弥美垂下眼睛,热烫的眼泪从她凹凸不平的脸上滚落下来,砸在队长的身体上。
“那女人可是流眼泪了哦。”伏黑甚尔说,“要是她心软,你难道还真让那人渣活下来?”
“她一定会杀了那男人。”
“哦,这么肯定?”
“甚尔君,你认识我的时间也有很长啦,怎么还会这么想女人?”禅院紫阳唇边逸出一丝笑意,“她们平时善良的不行,又善于忍耐看上去根本无法忍受的苦楚。可当真的下定决心的时候,可不会因为一朵枯萎的花就放弃啊。”
甚尔轻轻抽动鼻子,空气中骤然加重的血腥味被他轻松地捕捉到,锐器割破皮肤、刺入肌肉组织的声音就像割破了一个装满水的气球,他吹了声口哨:
“好吧,你赢了。”
几分钟后,弥美拖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塑料袋吃力地走了出来。她换上了禅院紫阳之前扔在门口的清洁工服装,戴上口罩和帽子,又将黑色塑料袋扔进放垃圾的推车里。
“弥美,祝你好运,一路顺风。”
禅院紫阳坐在伏黑甚尔的小臂上,对着瘦小的女人摇摇挥手。
“母亲大人,您已经变成这么愿意多管闲事的人了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我没有救她,只是多给了她一次选择的机会,毕竟她只是做错了一次选择而已。”紫阳淡淡地说,“何况以她父亲的性格,是肯定要用她来牟取更大的利益。说不定她当年不走,现在也在遭遇同样的痛苦——”
“还遇不上像您这样的好心人?”甚尔接过她的话。
“好吧好吧,我说错话啦。我没有要影射我们两个人的意思。”紫阳低下头,清凌凌的碧绿瞳孔里倒映出甚尔的身影。“遇见甚尔君,已经是加茂紫阳一生之间最幸运的事情了。”
“那对禅院紫阳呢?”
“禅院紫阳是尊敬的妈妈。”紫阳真的像慈爱的母亲那样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黑色的长发娓娓垂落到他的肩膀上,“甚尔君,我的脚好痛啊,半夜不睡觉也好累,还要拿这么沉重的东西更是累到要原地昏厥过去了。能送您可怜的母亲大人回院子里休息么?”
“哼,您这么大费周章去偷一个骨灰瓶做什么?”甚尔看向她紧紧抱在怀里的银瓶,以他现在的眼力,不至于看不出那是个骨灰瓶。“是您加茂家的祖先嘛?因为怕被盗墓所以还配了把钥匙?”
“这个啊,是我的老师噢。”
“那太好了,恭喜您可以把老师的牌位和亡夫放在一起,时时祝祷,好送他们一起上天堂了。”
“那可不行。我亲爱的老师啊……”禅院紫阳微笑着抚摸着银瓶上的浮雕,语气中有近乎磨牙吮血的森寒,“早点下地狱都太便宜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