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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约定 别扭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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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蔓闭了闭眼,他说得没错。
她当初真不该昏头去撩他,他进门后也该马上把他赶出去,不然,她也不会有今天。
既然话说到这个地步,她暂时是没办法摆脱他了。
她点点头,“不过,项辰,你我的关系仅限于床上。”
“我们的生活圈有太多重合,所以也不能公开。”
“假如一方决定进入新的恋爱关系,我们之间就终止。”
他年轻气盛,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腻了,那她也不算亏。
她还没自恋到,觉得他喜爱她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最多是有点好感和新鲜劲。
反正她不打算再找人成家,就在三十岁之前最后放纵一次吧。
手骨被紧握的痛楚传来,何蔓偏头看他,“你可以不同意。”
“好,我同意。”咬牙切齿的声音,紧贴她耳廓响起。
“收起你手上的力气,握得我手都疼了。”
项辰松开手,但仍然虚虚贴着她的手指。
何蔓刷卡开门,房间四周的灯带亮起,淡黄的光芒洒在地上,空荡的房间里顿时多了几分温馨。
项辰进来关上门,把包往地上一扔,看到并排放着、相隔两米远的两张床时,抿了下嘴。
“怎么,失望了?”何蔓打趣他。
一具温热的身体靠上来,何蔓看向环在腰间的胳膊,拍了下他的手背,“先去洗漱。”
项辰没动,低头吻上她颈侧。
濡湿和暖热迅速从颈侧向周身扩散,何蔓腿脚发软,但还是抬手去阻止他。
“……一起去。”
本就低沉的声音,这会更是沙哑得不像话。
“别着急,我逛了一天,先让我歇会儿,”何蔓稳住声音,“体谅一下,OK?”
项辰这才松开手。
何蔓放下帆布包,仔细打量房间,在靠窗的床头桌上摆着一本旅游杂志,她翻了几页,没什么兴趣,就坐在又厚又软的地毯上,隔着纱帘,看向外面的霓虹。
光彩炫目,闪闪烁烁,只会在夜晚出现的风景。
甜甜的果香挟着湿润的水汽飘来,何蔓转头,项辰的头发正滴落串串水珠,在棕色地毯上洇开一片暗影。
“去吹干头发。”何蔓起身,翻出洗漱包,进了热气氤氲的浴室。
她仰起头,任花洒的温热水流冲过全身。
沐浴露泡沫覆在她每一寸肌肤上,散发着淡淡的花果甜香,和水汽融为一体,环绕在周围,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何蔓穿好小黄鸭的两件式睡衣,从卫生间出来时,项辰已吹干头发,坐在床边等她。
浑身上下只有一条黑色的四角内裤。
她对他笑了笑,去拿吹风机,站在桌边稍稍低头,手里的吹风机就被抢走了。
热风伴着修长的手指,在她发间游移穿梭,柔软的指腹按压她的头皮,力度适中,何蔓闭着眼睛,有一瞬失神。
“手艺不错。”她转过身,坐到靠窗一边的床上。
项辰放好吹风机,坐在另一张床上看她,几根湿润的发丝垂在额前,随着眨眼动了下,但眼神还是冷淡,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看起来不太高兴。
何蔓拍了拍床单,对他笑:“不来这边?”
“先睡觉。”项辰不再理她,掀开被子躺下,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何蔓觉得好笑,不知道他在别扭什么,拿起手机刷了会儿,见快十点了,也钻进宽松的被子里,按下床头的开关,房间立即陷入一片昏暗,一点霓虹光芒都透不进来。
她这会才发觉,大概是病刚好的关系,一天走下来,确实又累又困。
她窝在被子里,很快陷入梦乡。
直到她察觉一阵凉气忽然涌入被子,随即一具温热身躯黏上来,她闭着眼,话语含混:“……几点了?”
“五点。”同样沙哑的声音,
“醒得还挺早。”何蔓轻笑。
没多久,他们把被子踢到床下,何蔓本就不清醒,这会意识更是飞到九霄云外。
终于能喘口气时,她推了推项辰,颤着声音说:“快点,别忘了中午退房。”
“快不起来。”项辰再度低下头。
彻底结束时,何蔓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
她坐起身,却被一把按回灼热尚存的怀里。
“休息一下,一个小时后再起床也不迟。”项辰的手臂牢牢揽在她身前。
房间里仍然一片昏暗,何蔓拍他胳膊,“去拉开窗帘。”
项辰不情不愿地起身,随手扯了下厚重的布料,转身回了床上。
何蔓眯眼看向纱帘上一道刺目的白色,累是累,但没了再继续睡的心思。
天亮了,他们也该离开这里,返回云城。
“我去洗澡。”她拨开项辰的手,抱着睡衣进了卫生间。
她扫过身上的痕迹,到底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退房离开酒店后,两人去附近M记吃午饭。何蔓拿薯条蘸番茄酱,瞟向对面慢慢吃鸡翅,始终一言不发的项辰。
他似乎心情不太好,一路上都冷着脸。
何蔓把手里薯条放到他面前的餐纸上,项辰抬眼看她。
“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早上不是还很有精神吗?”何蔓继续嚼薯条,“而且你还多躺了一个小时才起床。”
那能一样吗,项辰握紧手里的纸盒,他希望她能和他一起休息,结果她早就穿戴利索,一副床下两清的样子。
何蔓见他不吃薯条,又要拿回来,却被他按住了手。
“我没说不吃。”
“别扭鬼。”
项辰捏起薯条塞进嘴里,又拿起一根薯条,沾满番茄酱,放到她面前。
“礼尚往来。”
何蔓笑了下,“这还差不多。”她吃掉薯条,拿纸巾擦干手上的酱汁。
项辰低头吐出鸡骨,压下微翘的嘴角。
他们订了同一班高铁票,但在不同的车厢。项辰靠在椅背上,觉得短短二十多分钟,竟然变得难熬。
他打开微信,又去看何蔓的朋友圈,空空一片,外人根本无法窥知她这些年怎么过的。
只有背景是一张广阔的大海照片,墨蓝色的海水冲刷上岸,溅起层层浪花,像她的心吗,看着敞亮,其实难以捉摸。
何蔓在座位上忍不住眯了会儿,就听见到站的播报。
手机忽然发出持续振动,她定睛一看,来点人是“辰”,揉了下眼睛,按下接听健。
“喂。”
“别再坐过站,起来下车。”
“知道了。”何蔓挂断电话,站起来伸个懒腰,抱着帆布包下车。
项辰在通往出口的楼梯附近等她,假期最后一天,人潮依然汹涌,何蔓差点没看到他,还是他过来,拉住她的胳膊。
他们刷卡出站,又上了同一辆地铁,没有人再说话。
直到出站,他们要去往不同的方向,何蔓才扬起手,说了句“再见,项辰”,头也不回地走了。
项辰瞥了那个背影一眼,走路姿势已经比上午自然了很多,也向学校走去。
何蔓回到熟悉的老房子,扑在床上,困意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开闸放水一样淹没了她。
第二天上班,何蔓看着双眼无神的大家,知道多半是假期综合征发作了。同事听说她生病,没怎么出去玩,都关心了几句。
她收下好意,提醒他们还是要专心工作,立即收获了几声哀嚎。
她作为主管,自然不能带头摸鱼,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反馈,还有无数工作群里的消息。
昨天她还不觉得,今天起床,浑身跟散架一样酸痛。
那小子跟蛮牛一样,力气都用到她身上,害得她时不时就要换个坐姿。
“小何,”方经理来敲她的门,“临城上个月的营业额出来了,成绩很不错,你没白教他们。”
“那就好,”何蔓站起身,“方经理,关于双十一的营销,今年我们是不是可以换个打法?”
“说说你的看法。”方经历四十出头,已经有了不小的肚腩,走到她桌边。
何蔓指着屏幕上的策划案,跟他讨论起来,再结束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她跟方经理道别,又处理了群里的消息,离开时办公室已空了大半。
等回到家,洗漱完毕休息时,何蔓心想,下次一定要提醒他,收点劲,顾念一下她天天坐办公室的老腰。
周末时,何蔓没去棠声,姚嘉那个家伙,在西北玩得乐不思蜀,下周才能回来。
她十一点就睡了,但刚睡着没多久,房间里的儿歌曲调又响起来,不依不挠地提醒她,一楼有访客在等候。
何蔓光着脚接起听筒,稍显急促的呼吸声传来。
“开门。”刻意压低的声音。
“嗯……”何蔓按开门锁,刚转身就听到蹬蹬爬楼梯的动静。
脚步声停在门外,她揉着眼开门,项辰周身裹挟的凉气扑到她身上。
又窄又小的客厅没开灯,借着窗外的灯光,项辰勉强能看清何蔓的身形。
他关上门,两步走到她身后,一把将她捞进怀里。
何蔓皱皱鼻子,“刚从棠声下班?去洗洗。”
回答她的,是项辰灼热而急切的吻。
何蔓呼吸不过来,推了推他,项辰这才松口,手臂仍环在她腰后。
“快去,洗完好睡觉。”何蔓去掰他的胳膊。
“那你给我拿浴巾。”
何蔓指向置物篮,“那里。”
项辰见她迷瞪着眼,终于松了手。
等他快速洗漱完,进了卧室,就见床头柜上开了盏昏暗的台灯,何蔓已经窝在被子里,他也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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