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六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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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的之前还需要稳定政局。
何况苗小妹还想等一场大雪，虽说南河雪量历年的降雪量也不算大。
取缔烟花场所的余波渐渐平息，严格处理几次后，城中光明正大“不法交易”的数量也略有降低。
“花样”却越来越多，擦着政令的边走。
娶小妾、找外室的人越来越多。既然走向了男婚女嫁，苗小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政令要缓行，要容忍一定程度的灰色地带。
紧接着的大事便是核算国中大小地主家的土地数量，重新分地，耕者有其田。
这一年多的城里城外各路势力打得不可开交，在战争中全家上下死得干干净净的也不少。各朝各代土地制度各不相同，土地几度易手，有被皇帝拿去分给功臣的，有被百姓私占的，原始数据不全，几个朝代的新数据混成一团，更是加重了核算难度。还有大面积的无主荒地。
如何分？
大致方向得明确。
先详细核算人数（城中，城外，年龄构成，性别构成），土地数量（农用地、荒废的农田，林地，住宅用地），清查百姓手中所有地契，核算是否存在数据重叠。
布置下工作的瞬间，看着大臣们绝望的目光，苗小妹也开始想念电脑。
基本数据确定后根据人数确定平均一个人分的土地的数量。
原本就是地主的依照家中人口数量（根据家庭情况将家中仆役也算入数据中），每个人分得比普通人多出3-5倍的土地。
普通百姓家中的土地尽量不动。
保证贫苦人家基础用地。
分地时注意土地肥瘦搭配。
土地按照用处分为四类。
百姓（包括宗教人士）用地。
军队用地，士兵在城外屯田，闲时练兵，农忙时种地，不上交粮税，以军养军。
朝廷用地，作为皇帝得给自己留点儿，这是历朝历代的惯例，不这样做感觉不合群。
一小部分差不多荒芜的继续作闲田，用“田地”引诱流离失所的百姓来琨元国生活，增加国中人口。
政令先由朝廷官员核准，各部都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
苗小妹不曾料到在这件事上反抗声不大。
当然有百姓都知道她当初在南河分地的政策的原因。
真正起决定作用的却是之前有个皇帝将包括地主、富农在内的全城百姓的所有土地尽数没收后说要彻底平分，实际上却将几乎所有土地分给自己的亲信亲戚。若有地主反抗——杀！连他们家中的苍蝇蚊子都杀得干干净净。
反倒是苗小妹颁布的政令看起来更可行。
如今是什么世道国中略懂时局的都十分清楚。与其换一个动不动就杀光全家的，苗小妹这种行事“缓”的反而给了他们希望。
政令被修改完善后在十二月上旬时正式颁布。朝中官员加班加点，之前被赶出朝廷的以“临时官员”的形式招募回部分协助处理。他们中表现好的成为“网格员”，成为街道办事处的一份子，虽说两月发一次俸禄且俸禄只有七成，但四舍五入也算回到吃公粮的日子。
同时加强官员考核，能者上，不行就换。
苗小妹：“看吧。这就是传说中的你说关上大门没人愿意，但说虽然关门但是可以开一点点窗户大多数人都愿意。”
若有人问她那些奇怪的名字是怎么想到的，她一招吃遍天下：无他，神赐。
百姓欢喜雀跃。
富贵人家也能接受。
解决了就业问题，加强了社会稳定，提升了官员积极性。
天越来越冷。
烧柴取暖的人越来越多，原本就灰蒙蒙的城颜色更加暗淡，天干时行走在路上，脚上、衣角上满是灰。偶尔起风，风中有火烟，呛得人咳嗽、还不住揉眼。
在街上体察民情时苗小妹总会一声叹息。某些电视剧，你们的良心不疼吗？你们拍的那是古代吗？那是摄影棚mv。
（作者君乱入：此为女主人设，没有不尊重电视剧的意思……）
城墙越修越高，当城门修缮完成后，苗小妹等来了第一场雪。
上天看出她过得辛苦便顺手给了点甜头。
行动！
苗小妹安排好国中之事，带一百精兵离开琨元国探查周边环境。预计半个月后回来。
这是一场赌局。
但她不可能永远不去周边走走。
城中之事尽数委托给两位宰相。钱万福看重个人利益，也看重国家。苗明月她完全放心，对分地政策最了解，主管分地，力争在春耕前彻底分好。
控制军队是大事。崔羽值得相信。李杰不用特别担心，李琴书将他控制得死死的。
最重要还是百姓。
百姓习惯了稳定安全的生活，会下意识克制动乱——这是学校这段时间的课程内容，《我爱我家，我爱国家，有国才有家》。
苗小妹骑上马。她练习了半个月才拥有了策马驰骋的胆量——当然是悄悄练的，目的是惊艳众人、至少不丢人。
建国后她细算马、牛的数目，全国上下共五匹马，二十三头牛。
刘邦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仪仗队的马匹颜色不同都得在史书里记一笔！
苗小妹单是想想都好气。
带三匹马出城。
苗小妹一匹，新提拔的小将军余辉和苗一三一人一匹。
其他士兵步行。
她一开始想走亲民路线，念头才起就给了自己一巴掌警告自己这是封建社会。该封建的地方必须封建。身为皇帝，体恤百姓与民同乐是名垂青史的优点，不是义务。
走得慢，先向北。
沿路用改进过的方式重新测量绘制大致的等高线地图。
临近城市的山坡光秃秃的像是被挖掘机、压路机肆虐过，树根没见到多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要开楼盘。
苗小妹惊讶，不是说古代山清水秀吗？
苗一三：“陛下果然是仙人不食人间烟火。木头都被百姓砍了呢，烧火做饭都要用呢。”
南河一带看起来山清水秀是因为人口基数少。
苗小妹：“原来如此。难怪诗人们去乡下溜达溜达都要写一首诗纪念，以后网上谁说以前处处山清水秀我就去骂谁。”
苗一三：“哇！陛下您要回天上去啊？天上做饭烧的是天上的木头吗？”
苗小妹微笑：“我们用电、用天然气。”
“哇！对啊！天上的人自然要用天气啊！电是电母发射的吗？哇！陛下果然是天上的人！”苗一三眼睛大大的，亮晶晶的，她门牙略有些大，吃饱饭后长了点肉，长得甜，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陛下，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用天气和电啊？”
“是天然气。天机不可泄漏。”
“是，陛下。陛下，什么时候您请雷公电母下凡给我们点电啊。”
“他们说明年来。”
“哇！”
苗小妹：“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苗一三：“完了，等不到了。”
苗小妹发现苗一三话挺多。
继续往北，渐有树木，可见民房。
琨元国北有好几个小村子。苗小妹挨个巡视，听百姓的呼声，每个人的渴望都不同，但吃饱饭、安全、家人常伴是共同点。
有老人说继续往北是一片很大的平原，大得他终身不曾走出。他听长辈说在更北的地方又是群山，翻过群山还有更多的山。而元胤朝的地图上只标注出了几条河流和零散的山。
有人说这里每到冬日便有一支流窜的马匪出来打家劫舍，欺男霸女。城中战乱时尤为甚。望陛下收拾掉他们让百姓能安宁生活。
还有人控诉村中恶霸欺男霸女的恶行，苗小妹多方询问、详细调查、顺手处理。
走到第三个村子又遇见一群人控诉村中有个女恶霸带着女儿横行霸道。
此事有蹊跷。
苗小妹亲自去恶霸家探查。
恶霸家在一片向阳的山坡，四间屋，有牛棚，有牛。院中有石磨，这个家境在这个年代的村子已经算是顶尖。
家中没有男人，一个瞎了一只眼的娘，一个瘸了腿的女儿。见有人来，那女儿柳眉倒竖，跛着脚提着磨得锃亮的砍刀从屋中走出，不问所以，张口就骂，那骂声足以让山河褪一层皮，让太阳为之汗颜。女儿站在门口骂，瞎眼的母亲坐在床上骂，母女二人硬生生让苗小妹的“脏话词库”扩充了一倍。
苗一三想阻拦，苗小妹让她安静，端来木凳坐下，冷眼听着，听到热闹处鼓掌。
那女儿的气势弱了，咬唇，深吸一口气，撩开散乱的发丝后挽起袖子跛着足就朝苗小妹砍来！
苗小妹轻轻松松接下，顺手夺刀。
她感觉自己的战斗能力已从量变到质量，抬头却是一张笑眯眯的脸：“姐姐？妹妹？这位姐妹。坐下，慢慢聊，朕能感觉到你有冤屈。”
那女儿眼眶红了，听说眼前这是就是传说中建了个琨元国的女帝后立刻跪下道自己有冤情陈诉。
这家人姓陈。女孩儿叫陈阿怡。
原本是户殷食人家，她的父兄都是货郎，游走村镇、县城赚了不少钱，家中土地很肥，收了不少粮食。
两年前爹娘给兄长说了一门亲事。又因舍不得将生性胆小的女儿嫁出去，便给兄妹二人都修一间新屋，准备给陈阿怡招上门女婿。
不曾想迎亲那日遇见了马匪，父兄被杀，未过门的嫂子被掳走，至今不知下落。红事变白事，村中一好事者还挤眉弄眼说他在荒山野岭见陈阿怡那那未过门的嫂子被马匪欺负的“笑话”。
陈阿怡母亲因此哭瞎了眼。
生性胆小的陈阿怡磨了刀准备去荒原寻找父兄的遗骨，结果遇见大乱之世不得已回来。
父兄的遗骨找不回，嫂子的去向不知。
村中“有脸面的人”则盯上了她家的房子、地、牛、还有她。
——你家已经没男人了，总要找个男人才行。招女婿？哎哟哟，谁家好儿郎入赘啊？多丢人啊！
——入赘不给我家钱？那就将你家的田与房子分我家一半。不然我凭什么受这种屈辱？
——这女孩克家中男人，将来克村中男人。为了村里的人，还是将她们母女都丢山里去吧！
——哎呀，你这件衣裳好看，给我！
——凳子不给我怎么行？你娘眼睛瞎啦！都瞎啦！不给我给谁！
林林总总，硬生生将生性胆小的陈阿怡逼成了村民口中的“疯婆子”。
苗小妹沉默。
时代的一粒灰落在人身上便是一座山……
她一听“女恶霸”带“女儿”横行霸道就知道此事有蹊跷。
各种文娱作品中带着儿子的女恶霸都比带着女儿的男恶霸多得多。在网络上吃瓜时她看过不少吃绝户的案例，真猜中了。
但没想到这么恶劣。
“你的腿？”
陈阿怡满不在乎的笑笑。家里没男人，那个说自己亲眼所见她未过门嫂嫂被土匪欺凌的男人盯上了她，深夜翻墙潜入意图不轨。
幸好她枕头下有刀。追着那男人砍时陈阿怡摔伤了腿，但那一夜她的骂声贯穿了整个村子。她改了性子，让村中所有人知道她家的确没了男人。
但只要她活一天，没人能欺负她们母女！
苗一三听得红了眼。
苗小妹瞄了眼之前告状的那群人，他们目光躲闪。想来大概是她在前几个村子处理欺男霸女行为的事传到了这里，这群人便集体告发那对母女，巴望依靠苗小妹的力量处理掉“不听话的人”。
看破不说破，只问：“害你摔断腿的可在其中？”
陈阿怡一脸愤恨指着其中一个獐头鼠目的。
那人后退，连声道不是自己。声音提高八度，骂道可有证据！就算是朝廷没有证据也不能胡乱诬陷人！“再说了，她们家就俩女人，家里没个男人，谁知道多少男人爬过她的床！”
来了来了，造黄谣的来了。
苗小妹漫不经心道：“说来依照古法，常年养在家中女人的若是被男人看了，若是再摸了手什么的就得嫁给他了。”
苗一三：“啊？凭什么？！陛下您三思啊！”
余辉：“臣也在古书中看过。”
苗一三：“陛下、这——”
苗小妹怒目警告，苗一三还是不依不饶扯着嗓子帮陈阿怡讨要公道。
仿若吃了秤砣铁了心，苗小妹冷冰冰喝令她离开小院后阴沉着脸说起“女人被男人摸了手就得嫁，家中没了男人家产自然归男人，将来生的孩子跟着男人姓。不然只有女人该怎么办？”的理论。
在陈阿怡的叫骂声中她话锋一转：“不过你没做过，此事作罢。”
那獐头鼠目之人大喜，说自己便是那人。
苗小妹呵呵笑：“你说是就是，又没有录音机。画押吧。喔，你不是说还有男人进过她的屋子？”
獐头鼠目赶紧道：“皇帝皇帝，就小的进去过，还没得手，她还是干净的。但手小的摸过、必须嫁给小的。”
随行的军中文书拿出笔墨记录此事。
在众人的见证下獐头鼠目签字画押。
有了证据，苗小妹目光阴冷，恶狠狠道：“你、你这个谁，你已承认自己对陈阿怡□□未遂——各位父老，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没有成功。这个谁，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琨元国的法律！必须接受法律的严惩！你造女人黄谣！也必须接受法律的严惩！朕判的不重：造黄谣，拔舌！□□未遂，没收此人作案工具。割完了交给周志，丢进宫里倒夜香！”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六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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