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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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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趟行程结束后,白暮变得异常忙碌,除了驾校的科目考试,还要翻找初中的英语书目备课,空闲时间也用来刷关于心理方面的书和电影,为写公众号积累素材。
有次甄柠跟她打视频,得知她每天的行程安排后拍手感叹:“你这假期生活比上学时还丰富,我等着抱富婆大腿了。”
白暮放下手中的英语资料,叹了口气,“还富婆呢,我每天挣的钱有一小半都花在交通上了。”
甄柠微微疑惑,“现在大学生家教时薪也不低呀?”
白暮点点头,“是不低,但这是我妈朋友的孩子,所以只有市场价的一半,象征性收点钱。”
“天——那你确实好亏!”
白暮心态平稳,“总比没钱挣好,就当积累经验了。”
甄柠说也对,又笑嘻嘻问起八卦:“你每天这么忙,有空跟郁哥见面吗?”
白暮怔了下,仔细想想,“只打过视频,算见面吗?”
甄柠也有点意外,“回来这十几天,你们就只打过视频?”
白暮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抽出空来打个视频已经足够了。”
甄柠不满道:“他难道不会主动点吗?”
白暮靠近椅背,笔杆在指缝间转出漂亮的花式,“他之前来驾校接我,还给我送饭来着,但我不太习惯,你知道的,我忙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呆着,有人在身边我的思绪容易混乱。而且他每天要忙的事情也不少,真没必要这么来回跑,怪折腾的。”
甄柠眨眨眼,试探性地问:“那你会想他吗?”
白暮轻轻颔首,“会啊,所以我们说好隔两天打一次视频,等我考完科二,再抽一天出来见面吃饭。”
“你谈恋爱好理性哦。”甄柠锐评。
“没有谈恋爱,是在了解的阶段。”她纠正甄柠的措辞,然后托着腮思索了会儿,“而且我没想过什么理不理性的,他之前说,让我按照自己舒服的节奏来,现在这个状态我就很舒服啊,有足够的个人空间,也能得到情感回应,挺好的。”
亲密关系容易让人在不经意间对另一方滋生出依赖的藤蔓。这对白暮来说,就好似把情绪生活的掌控权交给了他人,丧失了主动性,这种失控感不是什么好兆头,她要防止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甄柠赞同地连连点头,“就是!你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谈恋爱是为了让自己开心。”
白暮已经懒得再纠正她,问起她最近玩的怎么样。
“我原本的计划是玩到开学直接去学校报道,结果一路上东西越买越多,根本提不动,而且我爸妈的假期也用完了,我们全家人必须得回家一趟。”
白暮坐直了些,“那咱们应该还能在开学前见几面。”
“一说到这个我就心酸,为什么我们学校开学那么早,这个月底我就要走了!”
她们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比对了开学时间,甄柠的学校比她早了整整十天,白暮安慰道:“可能你们放假早。”
甄柠呵了一声,“我们新生群里的学姐说,我们学校是整个地区放假时间最晚的,没有之一,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不要抱太大期望。”
“……”白暮语塞,脑子转了转,换了个话题,“你自己去学校报道还是叔叔阿姨送你?”
甄柠顿了下,“还不知道呢,送不送都行,你呢,他们有没有说这件事?”
白暮没什么波澜,“我自己去。”
林虹跟谭天杰在外地谈一个建筑项目,估计没两个月暂时回不来。至于白林,他现在忙着发展自己的第二春,白暮跟他一周见的面说的话,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她根本就没考虑过让他送自己去学校。
甄柠灵机一动,“哎,我弟跟你在一个城市,让他跟你一起走,帮你搬搬行李跑跑腿。”
白暮摇头,“可别,他开学比我还晚一周,去早了学校也不让住,他自己一个人还要住外面,不就是开学报道嘛,我一个人可以。”
甄柠在屏幕前双手合十,“那我只能帮你祈祷,一定要分到有电梯的新宿舍楼,不用扛着箱子上下跑。”
白暮笑起来,“好,借你吉言。”
……
科二考试这天白暮排在第三位,结束时时间还早,她刚才一把过,心情不错,没有按照约定好的“给郁谡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而是打了辆车,自己去零点找他。
商区不论何时都从不缺人,白暮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吧台后的郁谡。
他和店里员工一样的装扮,咖色工服围裙白口罩,正握着雕花针给咖啡做拉花。
白暮第一次见他做咖啡,好奇走近想看看成品,却被另一侧的店员注意到,“您好女士,点单区在这边。”
她面上微窘,脚下拐了个弯,“好的,谢谢。”
郁谡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回头,见原本说好给他打电话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时愣了下,短暂地失神后,他收回视线,勾完花瓣的最后一笔,示意员工给客人端去,又找人顶替了自己的位置,才走向点单区。
白暮目不斜视地扫码付钱,直到他从自己的余光外走到视野中心,才装作不经意地和周围人一起朝他看去。
他叫了声正在操作面板的员工,朝她的方向扬扬下巴,“这位女士点的什么?”
员工一愣,看了眼白暮,又看了眼刚打出来的订单,“热拿铁。”
“这杯我来做,你继续忙。”郁谡点头,随后朝她抬了下手,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女士,请在这边等候。”
白暮哦了声,面不改色地跟过去。
她站的这个位置能看到他完整的备料流程,取咖啡粉称重、填实、卡手柄,进行萃取的过程中打好奶泡,一串动作行云流水,颇具观赏性。
在他注入奶泡之前,白暮叫住他,“拉花的图案可以自己选吗?”
郁谡约是笑了,露在外面的眼睛弯了下,“想要什么图案?”
白暮问:“你上一杯做的是什么?”
“反推郁金香。”
她略微沉吟,“我想要只蝴蝶,可以吗?”
他握着杯子,“当然,顾客的需求我们会尽量满足。”
好看的人工作的时候也是好看的,白暮不再说话,兴致勃勃地看他动作。
两分钟后,一杯好看的蝴蝶拿铁出现在了面前。
白暮真心夸赞,“很漂亮!”
郁谡眼底蕴着笑,轻声道:“去楼上休息室等我?密码是170624,我换个衣服就上去。”
她眨眨眼,“竟然可以旷工吗?”
“员工不可以,但是老板可以。”他弯腰从柜台取出几样甜点,和咖啡一起放在托盘中,“一会儿我端上去,你先去坐着。”
白暮扫了眼满满当当的托盘,在几位员工若有似无的视线中走上二楼。
这间休息室跟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她调了空调温度,又开了扇窗户用来透气,刚在沙发上坐下不到两分钟,门锁开启的声音响起,郁谡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他把托盘放在她跟前,在她对面坐下,“早上吃饭没有?这会儿饿不饿?”
“喝了杯豆浆吃的水煮蛋。”白暮小心举起咖啡杯,端详了会儿那只蝴蝶,嘴唇挨着杯沿轻抿了一口,“我都不知道你还会拉花。”
他切着面前的可颂,“开店做这个的老板连基本功都不会,有点说不过去。”
白暮欲言又止,“我还以为……”
“以为我只管投钱开店、招人干活,然后等着收钱?”郁谡把她的话补充完整,在切好的可颂上面插上小叉子,给她递了一块,“无论涉足哪一行,总要有相关经验,才不至于走太多弯路。我和陈岐最开始是去各个咖啡店打工,边做边学,很多东西多看多练也就会了。”
她抿了口咖啡,“为什么会开咖啡馆?”
“高中的时候觉得开咖啡馆很清闲,有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驻足停留,能看到各种浪漫的故事在这里发生,很有浪漫情怀,算是学生时期的一个愿望。”
“后来上了大学开始创业,当时家里也支持,给我们投钱,让我们尝试,所以这也是我们的第一个创业项目。”
白暮问:“想象跟现实是不是有很大差距?”
郁谡往沙发里靠了靠,肩颈放松下来,回忆道:“嗯,第一个教训就是这份职业并不轻闲,而且能够正常营业、维持均衡的收入,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但没办法,步子都迈出去了,就必须走好,我和陈岐都要面子,觉得拿了父母的钱,总得连本带利地还给他们。”
白暮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个房间密码,是零点的生日吗?”
郁谡笑了一下,觉得她这个形容十分可爱,“对,是开业时间。”
她掰着手指数了数时间,“那零点六月份才刚六满岁。”
他煞有其事地点头附和,“嗯,它还是刚上小学的年纪。”
说完,两个人对视几秒,最终都没忍住,双双笑起来。
又说说笑笑一阵,解决完桌上的食物,郁谡问白暮午饭想吃什么。
她拍拍背包,很大气地说:“今天我请客,你挑你想吃的。”
郁谡猜到她考试十分顺利,想起之前打视频时她提到过的一家融合料理餐厅,便报了那家店名。
白暮不满道:“你选自己想吃的,不是选我想吃的。”
郁谡忙表态,“我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出来想吃什么,这家餐厅正好是融合菜,说不定味道合我们胃口呢。”
白暮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你等会儿不许故意点便宜的。”
郁谡对着她的眼睛,态度诚恳,“好,今天都听白老板的。”
他们到的时候还不是饭点,但餐厅内已经没剩几桌空位,就餐的客人多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每桌都言笑晏晏,气氛融洽。
服务员引他们在靠里的窗边坐下,给两人分别递了菜单。
白暮点了两份不同口味的意面和一份香草烤春鸡,想到刚才看到有评价说菜品分量小,她又加了份披萨。
郁谡翻了两页菜单,在白暮的灼灼目光中,要了这家店的招牌菜腌笃鲜浓汤和红酒烩牛肉,“六个菜了白老板,咱们两个人吃足够了。”
服务员笑着收了菜单离开,白暮问道:“零点最近是不是很忙?老板都亲自上阵了。”
“上周忙一些,这两天已经好多了,等这个月再把人手招满,就不用我天天在店里盯着了。”郁谡取了两只杯子用开水烫了烫,重新倒了水,“下个月几号走?”
“准备买五号票,提前几天过去熟悉一下城市,八号放行李、收拾宿舍、逛学校,九号报道。”
她计划得井井有条。
郁谡点了下头,“这次自己去?”
白暮咽了口茶水,“对,我爸妈没空。”
她不准备对郁谡隐瞒家庭状况,只是这些事说来话长,没必要放在现在讲。
他显然也没有探寻追问的意思,菜品上齐后给她切了块披萨,征询意见似的问:“买机票的时候,带我一个?”
白暮拆一次性手套的动作一顿,“郁老师,我是去上学的,那你应该是去工作吧?”
他放下刀叉,如实回答:“去出差,薪承要在B市建一所分校,上个月去就是为了选址,这次要去见几个人,联系师资。”
白暮提了点兴趣,把自己的拆完的手套分给他一只,好奇问道:“那你是不是要在B市待很久?这边的薪承怎么办?路飞和小野它们呢?”
无声的笑意从郁谡眼角流露出来,他逐一解释道:“时间不确定,可能十天左右就要回来一趟,然后再过去,薪承这边有负责人,路飞和小野会在我外公家住一阵。”
她放下心来,托着腮揶揄道:“郁老师这么辛苦,还要跟着我拎着箱子坐高铁。”
听她松口,郁谡笑着叹了声气,“我在白老师心里,是连高铁都坐不得的人?”
是在给你打预防针,白暮心想,低头喝了口汤,“到时候你把身份信息发我,我来买票。”
他从善如流,“那我负责拎咱们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