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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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暮稀里糊涂地跟着郁谡走到餐桌前坐下，直到面前递过来干净的碗筷，她才坑坑巴巴开口：“郁老师，你们吃吧，不用管我的。”
郁谡在她对面坐定，眉梢微动，“早上吃过了？”
白暮卡壳，“吃了...一点。”
“那就再吃一点。”郁谡倒了杯豆浆放在郁淼的位置，又问她：“可以喝豆浆吗？”
白暮讷讷道：“可以。”
于是她的手边的杯子被添满，应该是自己榨的，豆香浓郁，很是浓稠。
“我来了我来了，等久了吧？”郁淼快步走到餐桌前坐下，饮下一大口豆浆，看清桌上的早餐种类后，咂舌道：“哥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白暮小口咬着油条，在心底发出同样的感叹，她还以为这是他们的日常饮食规模。
“有一笼包子是给路飞买的。”郁谡瞟了眼不远处流着口水摇尾巴的大狗。
郁淼诶了声，“为什么不给了？”
“精力旺盛，见人就扑。”郁谡看了眼路飞的体型，沉吟两秒，“这段时间少给他开罐头。”
跟郁谡兄妹一起吃饭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局促，郁淼热情健谈，讲一些近期的见闻趣事，说到学校的时候，会好奇地问起白暮现在高中的校园生活。郁谡大多数时候都在听她们说话，见她们不再动筷子，便让她们去书房学习，自己则将碗筷端进厨房。
白暮站起身才感觉胃的饱胀感，郁淼进了厕所，桌上还留着餐渍，没看到抹布的踪影，她抽了几张纸，将几人留下的痕迹细心擦去。
郁谡将碗筷简单冲洗后放进洗碗机，湿了布巾来到餐桌前，却发现桌上光洁干净，椅子都摆回原位。
他回房换了身衣服，往书房走去，敲了两下，将门打开没往里进，对里面说道：“我出去一趟，可能晚点回来，中午自己吃饭。”
这话是对郁淼说的，白暮默默埋头做题，听房门重新被关上，才将笔下做完的练习题推过去。
补课结束后，郁淼突然问：“你们过完节就快月考了吧？”
白暮点头，“嗯，月底。”
郁淼看她神色恹恹，安慰道：“没事的，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这也是对我成果的检验嘛。”
白暮笑笑，她希望自己这次月考最好超常发挥，别让林虹再揪住她小辫子对她冷嘲热讽。
中午，白暮婉拒了甄柠的邀约，前往外婆家，来开门的却是林虹。
白暮深深吸了口气，稳住心神，绷着脸开口：“妈。”
林虹面容平淡地点点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道慈爱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响起，“是木木回来了吗？”
白暮忙道：“姥姥，我回来了。”
老人精神矍铄，看到白暮之后忙拉过她的手，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佯装生气拍了下她的手心，“怎么瘦这么多，是不是减肥呢？”
白暮温声道：“没有减肥，这不是刚开学忙嘛，过几天就长回来了。”
老人笑着摸了摸白暮头顶，献宝似的带她走进厨房，“就猜你这两天要回来，今早才去买的鸡和虾，还有这些菜，等会儿姥姥给你做！”
白暮心头一暖，“您不用准备这么多的，多累啊。”
“给我孙女做饭有什么累的，姥姥以后还要给你带孩子呢！”
……
饭后，老人悄悄把白暮拉到房间，塞给她一个红包，“来，拿着，平时买点喜欢的吃的用的，别亏着自己。”
白暮忙推回去，“我妈每个月都给我钱呢，您自己留着。”
老人板着脸，“嫌姥姥给的少？”
白暮无奈道：“哪跟哪啊，我真用不了这么多钱。”
“用不了就自己存着，你爸条件就那样，你平时别亏着自己。”老人坚持。
白暮拒绝不了，只得收下。
“你别跟你妈说，姥姥悄悄给你的。”她压低声音。
白暮笑着点点头。
看她把钱收好，老人犹豫几秒，小心问道：“昨天是不是跟你妈吵架了？”
白暮笑容淡了淡，抿住干涩的唇，没说话。
看她这个样子，老人叹息道：“你妈一直都这样子，刀子嘴！你想她一个当妈的，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你得多难受。”
见白暮不说话，她继续劝道：“母女哪有隔夜仇啊，我也说她了，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尊心强，可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对你了。你看在姥姥面子上，别跟你妈置气了。”
白暮心直直下坠，面上还是扬了笑，“好，我不生气了。”
晚上回家，是谭天杰开车来接她们。
白暮上车主动交代：“姥姥给了我个红包。”
林虹问：“多少钱？”
“不知道，没看。”
林虹沉默半晌，说道：“给你就收着。”
三天小长假结束后，白暮暂时没精力顾及跟林虹缓和关系这件事，她更在乎即将而来的月考。
跟自己较劲儿，也是想在林虹面前多些底气。
周四下午考完英语，除了住校生需要上晚自习，走读生收拾完卫生便可以直接回家。
白暮打开手机，收到郁淼的消息。
郁淼：考完了吧？我明天要回学校一趟，周天补全天可以吗？[抱抱]
白暮没意见：可以。
那边静了几秒，郁淼才发来一段话：对啦，你妈妈昨天问我你的学习情况，我给她说了你这两天在月考，你要不自己跟她打个电话说一声？
白暮嘴角的笑淡去，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好，我会跟她说的。
林虹摆明了是在等她主动服软，白暮今天不找她，她明天还不知道再找谁问她的“学习情况”。
到家之后，她做了番思想斗争，拨通电话。
忙音响了两下就被接听：“喂？”
白暮抿了抿唇，唤道：“妈。”
林虹沉静少顷，说道：“刚放学？”
“嗯，今天才考完试，放的早。”
林虹哦了声，又问：“考得怎么样？”
白暮放了免提，握了只笔心不在焉地写写画画：“感觉还行。”
“成绩什么时候出来？”林虹追问。
“周六吧。”
“成绩出来了告诉我。”林虹缓和了语气，“考完试也多看看书，背背英语。”
白暮眼底平静，没有波澜，“知道了。”
周日又下起了小雨，密密麻麻地沁着凉意，白暮在长袖外套了件白色针织背心，穿了条牛仔长裤。出门前对着镜子往嘴上抹了点唇膏，微微一抿，淡淡的粉在唇上化开，鲜艳饱满。
雨丝击打着窗户，房间被厚重的窗帘遮挡的密不透风，分不清白天黑夜，房门被重叩了几声，郁淼猛然惊醒，翻身坐起，“怎么了？”
郁谡听着她有气无力的声音，淡淡提醒，“现在是九点半，再过半小时你学生要过来了，别怪我没叫你。”
她又瘫倒在床上，眯着眼睛摸到手机，嘟囔一声：“知道了知道了，这就起了。”
洗漱完，郁淼清醒了不少，看到郁谡穿鞋子出门，奇怪地问：“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郁谡怀疑她还没睡醒，“是谁昨天说中午要吃蛋糕的？”
其实也不能怪郁淼，周四那天，保研的通知正式下来。
尘埃落定。
忙完学校的事，又谢过导师，郁淼跟朋友放肆地喝了回酒，依稀记得郁谡来接她时脸色不太好。
被这么一提醒，她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呵呵，正好今天白暮补全天，中午叫她一起吃呗。”
郁谡拿起车钥匙，踏出门，“你要提前问人家。”
白暮这次月考成绩不错，语文英语类文科科目发挥正常，单科排名都靠前，数学刚好卡在125，暂且躲过了林虹的问责。
郁淼早早得知她的成绩，祝贺了她一番，又告诉了她自己保研的消息，并邀请她中午一起吃饭，怕白暮拒绝，她劝道：“反正你下午也要在这上课，中午就别回了，跑来跑去怪累的。”
白暮张了张嘴，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慢吞吞道了句谢。
“客气什么，我哥今天休息，不做饭白瞎了他的手艺。”郁淼笑。
白暮抿唇笑笑。
今天郁淼把白暮月考中出错的题讲了一遍，又拿了套自己找人出的题让白暮练手，一堂课就这么不知不觉地过去。
刚放下笔，郁淼接到电话，郁谡让她下楼帮忙提菜，白暮不好意思在别人家里坐着等，也跟着下楼。
停车场里亮如白昼，郁谡修身靠在车前，专心听着电话。
他在家的时候多是休闲打扮，连帽卫衣工装裤，白暮觉得他这副打扮有些像刚毕业的大学生。
看到二人走近，他抬眼看去，目光扫过郁淼，在白暮身上略一停顿，没有意外她会跟来，简单跟电话那头交代几句，挂断走向车尾。
饶是郁淼，看到满满一后备箱的蔬果，也有些吃惊，她为难地看了眼郁谡，“你今天是要做满汉全席么。”
郁谡不疾不徐地把东西分配好，兄妹俩两只手都提的满满当当，她这个下来帮忙的只分配到最轻的蛋糕及怀里抱着的一瓶饮料。
白暮有些过意不去，实在不好意思白吃别人家的饭，进门之后主动提出帮忙打下手。
郁谡侧目看她，有些意外地问：“会做饭？”
“……”
她不会。
但是打下手么，洗个菜，拍个蒜什么的应该不难。
看她面色踌躇，郁谡了然，“去客厅跟郁淼玩吧，我自己来就行。”
“要不…您还是让我做点什么吧？”白暮要是真坐在客厅也是如坐针毡。
郁谡洗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心下叹了口气，看着她。
女孩双眸清澈，眼神中的坚持格外明显。
“真想帮忙？”郁谡扬眉，唇边浮现明朗的笑意。
白暮重重点了两下头。
郁谡沉吟片刻，递给她一碗肉馅和切好的藕片，指导她，“把藕片上面铺上肉馅，用另一块藕片按压一下……”
“这样，会吗？”
白暮认真学着，点头道：“会的，我在网上见过这道菜。”
郁谡看着她洁白的上衣，出声提醒：“围裙。”
白暮哦了声，四下寻找。
“左上方的柜子里。”
白暮照做，她个子高，拉开柜门微微仰头就能看到围裙的位置。
郁淼给路飞梳完毛，也到中厨来帮忙，途中她的手机铃响，便放下手里的活出去接电话。
白暮把手里弄好的食材放到郁谡手边，问了一个一直好奇的问题：“郁老师，您跟郁淼姐是亲兄妹吗？”
两人长得其实并不太像。
郁谡把煮好的青豆捞出，简单解释：“她是我姑姑的女儿。”
白暮一愣，反应了两秒后，干巴巴地“哦”了一声。
她掐了把自己的手背，别人家的事打听那么清楚做什么？
郁谡对她的表情和小动作佯装不知，指了指炒好的菜，轻咳一声：“行了，剩下的我来，你出去玩吧。”
白暮没再坚持，反手去解围裙的结，却不想打结的时候不太顺手，被她系成了死结，她看不到身后，手臂别的发麻。
身后传来关火的声音，脚步由远及近，清润的声音从耳后传来：“手放下。”
白暮毫无防备，双手木讷的摆在两侧。
她1米7的身高，貌似只到他喉结处。
身后的动作被无限放大，温热的气息让她的后背微微冒汗，腰两侧的细带在他指尖穿梭，隔着一层衣服摩擦她的皮肤，有些痒，她忍不住一颤。
郁谡动作微顿，视线略微上移，入目的是白皙的后颈和泛红的耳垂。他错开目光，手上的动作加快，屏息凝神。
最后一个结解开，郁谡后退两步，对她道：“好了。”
白暮如梦初醒，呼吸由疾而缓，连忙摘下这个烫手山芋，快速叠好放回柜中。
与他错身经过，擦出静电，数根头发贴缠在他领口，随着她匆促的步伐，依依不舍的从他身上滑下。唯有一根，背叛了它的主人，随着同伴起身，继而攀附在他的心口。
郁谡垂眼摘下它，在指腹碾了碾，它似有生命般的，又绕住他的手指。
半开的窗户送来一阵风，淡淡的桃香飘至他鼻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