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念想 收纳东井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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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氏的墓地是在阴网范围外，阴鬼敢帮你。东井可不行了。”殷黎看向殷琥。“虽然你可以凭借天生的母子联系强行将她的灵魂拘来，但不能就这么放在你的身体里。”
“阿琛，你和阿琥有着天地间最深刻的联系。你们是等价的，所以可以用你的东西来代替。你用血将这个浸透，暂且安置在这里面吧。”殷黎将一颗水晶交给殷琛。
阴网的作用之一是同步传播信息。所以殷黎没有说太多，只是说道：“一路小心。”
等苏朝出来的时候小暖他们已经出发了。殷黎看到他出来就给了他一大块鸡蛋糕。“你的大脑需要糖分。现在感觉还好吗？”
苏朝接过蛋糕吃了起来。“还行吧。小暖他们人呢？”
“我让他们去别的节点了。”殷黎正色道：“除了四象神君之外，剩下两个节点一个是阿琥的父亲，一个是阿琥的母亲。洪武暂且不说。他娘那儿，让他单独待会儿吧。”
苏朝问道：“你知道那是节点怎么不说？还有收过来的灵魂怎么处理？”
殷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你是天性善良才会想着把她们收起来。一般做法应该是直接打散。所以我才要在他们搞清楚更多的情况之前隐瞒这件事情。”
“……啊？”苏朝说道：“总不能把阿琥的妈也直接打散吧？那是他妈妈诶。”
殷黎慢悠悠地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给殷琥那个仪式？只是为了让他脱离节点吗？”
苏朝沉默了下，道：“殷黎，你坦诚一点。”
“那些古籍、记录之类的东西你都没碰，所以你才不知道。里面记录了阴网、节点等东西的作用和建立方式。而里面给出的解决办法是基于摧毁的思路。”殷黎说道。
“破坏尸身，也的确是最快、最简单的方法，同时也是最坏的。所以我把那些东西收起来了。原本是打算等你们发现线索缺失，再把已经写上善后方法的记录装作刚找到的样子拿出来。不过现在嘛……”也无所谓了，不是吗？
殷黎将殷琥收入麾下，也就确保了至少有一个节点是无法被摧毁的，以此倒逼其余人放弃破坏节点的做法。
杜万为人趋炎附势，对待副本却小心谨慎。他不仅不会贸然对未知尸身下手，反而会约束其他人不要做危险的事情。
“灵魂先收着吧。我暂时没办法送她们轮回。”一部分原因是殷黎现在能使用的力量有限，另一方面……“这里的天道已经快死了……用你的直觉想就好，不要说出来。”
阴网能让洪武知晓他们的行动，四象神君也能。
如果那两个灵魂被散了会加速天道死亡？……洪武！
苏朝想，他们会把四象神君解决，释放洪武。这样会帮助天道吗？
至少，应该有那么一点可能吧？
“诶呀，我刚才怎么不把这事儿考虑清楚呢？”苏朝懊恼道：“结果现在还要猜谜。”
殷黎欲言又止。他觉得那会儿的苏朝不是没想到，而是把这件事情扔给了他。
就因为那些天道之类的事情苏朝虽然自己不了解，但觉得他了解……事实上他也的确了解，但他不知道苏朝是怎么知道的。
回头还是得问问。
苏朝想了一会儿，然后放弃了。虽然那个也是他……但他怎么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算了，还有什么事要做？”
殷黎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我教你怎么净化？”
苏朝是天命之子。
这一点已经表现在了苏朝学习咒法的天赋上。他只需要将咒术完整地念下来——甚至不需要背，咒法就能起效。
殷黎居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天道用那种方式逼迫他带苏朝过来也不是不可原谅的事情。瞧瞧他给孩子这金手指开的……别人引动天地之力至少要将自己的信念和能量接上去。苏朝更像是言出法随——天地像是上赶着要给他出力一样。
不愧是背水一战。
苏朝看殷黎表情严肃，小心翼翼地道：“……不对吗？”
要死就死，殷黎想到。他稍叹一口气，道：“之后再跟你说吧。现在的情况是没问题的。”
也就是说问题在别的地方……？
苏朝盯着殷黎的眼睛……这家伙居然把目光移开了！
苏朝幽幽地说道：“两天。”
苏朝知道殷黎有很多秘密，也愿意尊重殷黎的隐私。他只是觉得……那里面好像还包含了他的秘密。
苏朝不喜欢被隐瞒的感觉。
但，反正只有两天了。
他等得起。
殷琛、殷琥和小暖他们就没那么悠闲了。
“殷黎没说这里白天也能见鬼啊！”小暖很生气。
她是怕那个苏朝没错，但她也怕鬼啊！
他们之前在离井边不远的一处屋檐下。原本只是进来休息一下吃个饭，谁知等他们坐下没多久殷琥就发出一声惊叫，随后便有十来个恶鬼向他们袭来。
恶鬼是从阴影边缘袭来的，他们下意识地往门里面退去，然后就出不去了。
只要是有阴影的地方，这些恶鬼就能来去自如。
幸好其中有两个恶鬼和其他恶鬼打了起来，后来殷琥也操纵了一个。而且除了那三只恶鬼之外，其他恶鬼的行动都很不协调。但饶是如此，他们三个打得也很费劲。
“我算是知道那家伙说的路上小心是什么意思了。这金线还真不是白给的啊！”小暖气呼呼地说道。
小暖手上的金丝已经自行绕到了小刀上，有了金线的加持，她在鬼身上一划一个大口子。
殷琥趴在了殷琛的肩膀上。他的鬼气除了用来控制那只恶鬼之外，几乎都凝成了殷琛手里的那把剑。
殷琛学过两年的西洋剑术。虽然后来荒废了，但底子还在。和小暖一样，自保的话还能支撑一下。
小暖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你到底找到了没有啊！”
“快了。”殷琛一心两用，一边抵御恶鬼的袭击，有时候还要殷琥帮他操控一下身体；一边在他和殷琥的灵魂通道里翻找——在殷黎那一侧。
那是一座书山。
殷琛正在山脚的几个书架旁。
他记得之前看到过的，被他放哪儿去了？
“找到了。”
殷琛要找的法术不能请神，不能借天地之力——受阴网的阻隔，力量只会被邪神得到。必须是基于自身的力量才能使用的术法。
他还没有修炼，没有能量。但殷琥困居树桩时会沐浴到一些月华。
这个修改过的金光咒。不同的是，它只能使用月华来驱。
这正好是殷琛需要的。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
月华难以凝聚，殷琥不得其法，得的不多。殷琛只覆映了极薄的一层。使用月华的金光咒没有正常的金光咒那么强的防御性，但多了种消磨阴邪的特性。
这时一股浓厚的月华从殷黎那侧的通道吹来，将恶鬼尽数消解。
小暖手中的金线则脱离开来，组成了一连串的符文，将他们围在中间。
原来殷黎一直在关注着他们，殷琛后知后觉。
小暖和殷黎接触的不多。
殷黎总是跟在苏朝身后。
殷琛就更少了。
他只在仪式前后和刚才殷黎让他们过来时和殷黎接触过。其他时间殷黎要么自己一个人呆着，要么和苏朝在一起。就算是德沐和殷黎相处的时间都比他多。
殷琛也不认为他与殷琥和殷黎有了那么一条勉强搭建起来的灵魂通道就能靠近殷黎——那是他们扒上去的。
他以为殷黎只会是天上的月亮，在天上挂得高高的。虽然和其他星星相比很近，但那依然是凡人无法碰触的距离。
可那月光却平静而柔和地洒在了每一个注视着月亮的人身上。
不如太阳炽烈，冷冷清清的，沉默而包容。
殷琥终于见到了他的母亲。
只有他一个，连殷琛都没有跟来。
他的母亲无法回应他。
殷琥知道。
他只是……只是想以一个普通的，孩子的身份陪陪他的母亲。
‘娘亲。’殷琥轻轻唤道。‘我来救你了。’
留在地上的殷琛接受到了殷琥的想法，下到了井底。他通过他与殷琥的通道链接到了那位女士，随后和殷琥一起将她的灵魂一点一点引到了水晶中。他确认再三，的确全部都转移好了后才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收尸了。
尸骨对于鬼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殷琛特意事先向杜万借了个空间袋来装尸骨乃至于这些侵染了血液的泥土和砖块。
下一个就是洪武了。
有点像是古典RPG剧情。小暖想到。
第一章玩家遇到主角，获得主角的帮助。第二章获得新技能，解救主角的亲人的友人。第三章获得新装备和剧情道具，解救主角的母亲。第四章他们要解救主角的父亲，那个可怜但似乎罪无可恕的父亲。然后他们就能打倒一切的幕后主使了。
当然，鉴于那个主角现在正无精打采呢，小暖很贴心地没有将这些话说出口。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念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