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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求出无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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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了,求出无期。”
青年放下刀叉,抬手向着葛云芸方向一点,她立即停止抽搐,脑袋重重砸在盘子上,酱汁混着血水滴落。
不知道是死是活。
盛老大也没了动静躺在地上。
“可是我现在想活啊…我想走下去……”
“你凭什么走下去?”
盛汲势打断我的话,他眼神一变,如见了血肉的饿狼,双目猩红。
“你管我凭什么!”
“求出无期的不仅是你,也怕是还有其他有执念之人。”
庆纣师兄淡然道出盛汲势为何这般的真相。
我思绪尚未回笼,只听见远处微小的动静。
“噼”一声,整个屋子陷入黑暗当中,周围的管家急忙赶来想要点燃蜡烛,我屏住呼吸感觉背后有人接近,我刚抬起胳膊往后一顶,靠近的人迅速做出反应摁下我的手臂。
少女衣物上的铃铛混在杂乱的人声中,庆纣抓着我就跑,我伸手往葛云芸的方向捞,确定圈住女人细软的腰肢后使出浑身力气将她夹住往前拖。
“我真是傻到家了才找师兄帮忙!”
庆纣一手推开屋子的大门,我和昏睡不醒的葛云芸被她用力地甩出门外。
吐出一嘴的泥巴,我推开压在身上的家伙,没顾得上说点什么,身后突然出现破空声音。
一柄长剑刺破黄符直直朝着尚未关闭的大门而去,肩膀出现一只脚,裴诉戎在空中轻点几下,握住那柄长剑进入宅子里,大门重重关上。
“喂!”
“别喂了赶紧走!”
随后赶到的刀疤脸和蔡哥神色焦急,架起葛云芸就跑。
“为什么这里还有跑啊,我最近没吃什么东西根本跑不动啊啊啊啊!”
盛汲势真是绑架界的好手,这宅子坐落在山头,上来的路还窄得要命,陡峭的山路周围都没什么防护措施,就算是摩托上来稍微不注意都会滚下山。
我好恨他。
“盛汲叙什么样?”
“糟透了,现在只能等着里面那两个小鬼解决完找出真相还汲叙清白。”
他们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我回头去看。
花斑白虎横在地上奄奄一息。
“这山头怎么还有老虎啊!”
蔡哥爆发出尖叫,我紧急刹车调转脚步,冲着地上的庆纣奔去。
“喂!”
“你们先走。”
事已至此我怎么可能不带着这家伙一起走,虽然她和裴诉戎没帮上什么非常大的忙,但也不能放置这俩货死在这里啊。
白虎身上的毛都已经沾满泥污,我抓起两只爪子往自己身上扛,还没走出一步,雪亮的长剑横在我和庆纣颈边。
“里面的人说宴会没结束,可不能放你们走。”
这时候该怎么说?
虽然想说大人,时代变了,可那把剑散发的寒气真不是说说的,感觉只要一动。
我就人头落地了。
“那什么……我送朋友回去一趟又再来赴宴可以吗?”
身后人轻笑几声后,语气陡然冷下来:
“你要是不想其他人也背上更惨的命运就乖乖跟我走。”
我还想跟他讨价划价几句,没想到青年立即割开庆纣的喉咙。
那把剑如我料想的一样锋利。
血液喷溅,离得最近的我眼前被成片的赤色盖住,宽大的爪子已然变回冰凉凉的人类手掌,无力地从肩头滑落。
“听懂了吗。”
早先在电话里,他对着裴诉戎三令五申,若是自己宝贵的小师妹有一点不测,他定会将其剥皮拆骨。
而如今,他亲手将小师妹割喉,抓着她的尸体随意往旁边丢去。
“我不说第二遍。”
剑身上沾染的血被青年荡去,他依旧笑脸盈盈,剑尖直指我的喉咙。
餐厅内已然恢复光明,盛汲势坐在主位把玩刚刚用来切牛排的银刀。
李维匍匐在他脚下,颤着身子摸索自己的眼镜。
在他黑框眼镜旁边,一颗眼球静静待在那里。
“我还说老三运气怎么那么好,原来是有人从旁相助啊。”
盛汲势低低笑着,我呼吸一滞,看向墙角的裴诉戎。
他满脸都是血,双手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成一团。
“不过,他也看不到。”
盛老二起身,缓步向我靠近。
“我不想问她去了哪里,有人想要,就会找到。”
他话音方落,那头盛老大摇摇晃晃起身,拾起那颗眼珠子往自己脸上按。
“至于你,还有更多好戏等着你呢。”
盛汲势踢踢地上的李维,告诉他,卫婷婷的下场要比之前他所写的还要惨,越惨越好。
要惨到我意识到真正掌控自己人生的是谁。
蔡哥和刀疤脸被抓了。
他们和盛汲叙的公司也被查封。
女人的求饶声和哀嚎不绝于耳,我看着李维手里的钢笔直出神。
“盛汲势想做什么?”
“你为什么想活着?”
我一问他,他就会以问题塞回来。
我不语,他不答。
葛芸云被抓了回来,盛汲势有次带着我去到一个小房间,里面就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他为自己倒了杯酒,示意我坐下。
面前的厚重窗帘缓慢拉开,眼前的一幕让我瞬间头晕目眩。
葛芸云跪趴在床上,而对她施以暴行的人,正是盛汲势的合作商。
自打那天起,葛芸云似是分裂了一样,一会儿搂着男人的脖颈哄着他再用力些,一会儿又崩溃着大喊试图反抗。
我看不下去想要走,盛汲势站起来拉开另一面帘子。
卫婷婷双脚双手都被锁住,只能像狗一样舔舐面前的水,高中和宋风站在一旁抱臂注视着。
随着酒杯碰撞地毯的声音,我一把扑倒盛汲势,双手使力卡着他的喉咙。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的怒喝传不到两间房中,她们的苦痛却真真切切落进我的耳朵里。
每一声,都如利刃切开心头肉。
盛老二眼底翻起一抹异色,他双手握住我的腰渐渐往上。
“好弟妹,想要杀人可不是这样的。”
刹那,我眼前的天地颠倒过来,他垂下头伏在耳边说着些下流的话,围在咽喉的手掌一点点收紧。
能够呼吸的空气越来越少,我拼命扣着他的手臂,双脚胡乱蹬。
“你能有多爱汲叙,这辈子活太好了连死都不敢吗?”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盛汲势却收住手站了起来,他漠然地注视着玻璃墙内的一幕幕,身体发生明显的变化。
“我真是搞不懂汲叙。”
一个女人而已,值得豁出自己的性命吗?
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