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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血色生日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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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盛汲叙已被警方控制······”
我面无表情看着电视机上的新闻现场，盛老三被警察层层围住带离现场。
他看上去快死了，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
“如何？”
我看向方才还在伏案写东西的李维，他桌子上累着厚厚一沓草稿，而那本决定我们所有人人生轨迹的命数薄就以普通笔记本的样子待在最上头。
“什么如何，你不是已经找到欣赏你创作能力的人了么。”
我拿过遥控关闭电视，想要站起来走走。
外面似是出太阳了，能从狭小的窗口窥见几分。
“你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了么？”
李维停下手中的笔，顺着我视线的方向看。
我不想搭理他，静静靠在沙发边上发呆。
从被他们带到这里开始，李维就在重复问我一个问题。
“既然之前选择结束，为什么现在又要拼命地活着？”
这句话都快成为早晚安一样的存在了。
“在聊什么？”
熟悉的声音插进来，我依旧注视窗口没有回头。
盛汲势倒也是习以为常，半个月来我如此，视他为无物。
在那个谜一样的青年和盛老大的操纵下，盛汲叙成为谋杀自己好友的凶手。
我和李维被他关在地下室，葛云芸被关在其他地方。
李维按照他的指示继续在笔记本上胡编乱造，主角不再是我，是卫婷婷。
而盛老二就这样笑盈盈看着所有事情顺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
“今天是我的生日，大家一起上去吃顿饭吧。”
盛老二热情地替我们打开地下室的门，我被李维推搡着一前一后登上台阶。
屋子的装修近乎是一比一复刻盛家的老宅，家具新崭崭没什么过多的使用痕迹，我在盛老大的引导下落座，葛云芸早已在对面坐下，失神的眼睛直勾勾看着锃亮餐盘中摆放好的佳肴。
那名青年也在，他一手撑着下巴，饶有趣味地看着我落座。
“你好呀。”
看不见看不见······我坐下后就闭上眼装作看不见他们。
盛汲势抬起勺子敲敲玻璃杯，身着燕尾服的年轻管家端着餐盘依次给桌上的人上菜。
“我很开心，在这里看到各位。”
李维垂头不语，那个青年一直看着我，完全没听主位的盛汲势说话。
“有我爱的人，和帮助我的合作伙伴。”
盛汲势眼珠一转，目光直直刺向我。
“还有造成这一切的元凶。”
他的话像是冰锥猛地戳进心口，我顿感四肢发麻，浑身血液都冻住一般。
“尤其是，送我那个蠢弟弟上路，你可是帮了大忙。”
盛汲势示意管家为我面前空着的高酒杯倒入葡萄酒，刺眼的鲜艳更像是勒住脖颈的绳索，我盯着杯中逐渐增多的液体，一时呼吸急促，直到他抬手，那酒还差一点就要溢出杯口。
“你什么意思？”
我找回自己的呼吸节奏，将满腔的恐惧和愤怒平息，盛汲势摇摇头，道：
“既然到了这个环节。是老三，还是你，选一个吧。”
前一秒才平息下来的愤怒再次席卷而来，除此以外我更多的是对盛汲势的话感到不解和困惑，对眼下状况一无所知的条件更加放大这种困惑，形成恐惧在脑海中久久不散去。
我只能成为一个被情绪操控的人。
站起身掀掉桌面上的菜肴大声质问他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先前一直盯着我看的青年嗤笑出声，我几乎是下意识将发泄口对准他。
“你笑什么？”
那青年微微抬手在自己喉咙处摸了一下，脱口而出的声音有几分熟悉。
“我不是说了吗，自我了断的人不会转世，不断重复自己生前的种种，求出无期。”
求出无期。
求出无期！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酒液迅速染红整张雪白的桌边，滴在葛云芸浅色的连衣裙上。
她刹那瞪大双眼，无措地看着自己染上红酒的袖口，嘴微微张开发出“嗬嗬”的声音。
盛汲势对此视若无睹，刀刃切割开三分熟的牛肉，混着血水在一尘不染的洁白餐盘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葛云芸的情绪越发焦躁，喉咙里也逐渐开始汇聚起痛苦的嘶鸣。
“我不、我、我不要！”
桌上的男人们面不改色，将我和葛云芸的声嘶力竭当做佐餐的美酒。
盛汲势更是一脸享受，管家收到他的眼神，抬着新找来的两个玻璃杯往里面倾倒黄绿色液体，再缓慢地倾倒新开封的酒。
“我不要！我没有疯，我也没有背叛你！”
葛云芸一张脸上竟然出现两种神色，一边的眼睛瞪得有铜铃那般大，而另外一半的面庞又十分麻木，嘴巴也歪成奇怪的样子，一边嘴角向下，一边嘴巴努力想要张开，她宛如一个突然中风的人。
我看着她拼命挣扎疯疯癫癫的模样，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椅子“砰”的被撞倒在地，围在旁边的管家进入警戒，不断向前缩小圈子。
“盛汲势。”
我唤着他的名字，但盛汲势不为所动，眼见那头葛云芸越发癫狂。
她止不住地抽搐，又狠狠发力抓紧桌布，指甲抠破布料，力度之大竟使指甲嵌入木桌之中。
“盛汲势！”
我拔高声音，他终于抬起头。
“不忠之人，即便我爱，又留着有什么用。”
又是一声巨响，只是发出声音的不是我，盛老大整个身子贴在地上呜咽着朝弟弟方向磕头。
疯了，全都疯了。
我抓紧盘子旁边的餐刀举在胸前。
“你到底想怎么样！”
身体里爆发一股力量，逼着我更加大声质问。
只有如此才能盖住他们痛苦的声音。
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