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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安慰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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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喝水。”
“水、水!”
回到家后我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不吃不喝躺了一天,再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傍晚,卫婷婷趴在床边担忧地看着我。
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早知道起来喝点水再难过。
三姨闻声赶来,她在围裙上擦擦手,伸过来贴着我的额头确认温度后冲着屋外喊道:
“汲叙,烧退了。”
“好,我拿个勺就来。”
盛汲叙端着水杯和药盒走进来,卫婷婷和三姨一左一右扶起脱力的我靠在床头。
“我什么时候发的烧,我怎么不知道?”
三姨轻轻抚摸着我两天没洗的头,怜爱道:“傻孩子,你回来就昏睡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怎么会知道?”
好家伙,我以为自己是伤心过度难过得昏过去,没想到是直接烧过去了。
“就是,要是再不醒我们就得送你去医院了。”
我脑海里顿时浮现主治医生和护士的嘱咐,赶紧摇摇脑袋将画面晃出去,盛汲叙坐到床边将我揽过去靠在自己肩膀。
“怪吓人的。”
“那给你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三姨扯着还在一旁探头探脑说盛汲叙你那么大一人还要我姐哄真是不害臊的卫婷婷出了房间,顺手带上门。
清醒过后,四肢百骸都在酸痛,肚子也开始咕咕叫唤,我吃完药靠着他又睡了一会儿,三姨敲敲门叫我们吃饭。
饭桌上的三个人都像看到鬼一样看着我。
“第三碗了姐……”
“你吃慢些。”
我鲜少有这种饿到心慌的时候,饥饿感宛如一把火灼烧着胃,面对满桌清淡的美食更添一把焦躁,手里的筷子化身娃娃机的爪子,夹了好几次都空空回返,盛汲叙干脆换了把勺子给我。
米饭混着清炒蔬菜的清甜抚慰马上要起兵造反的胃,在嘴里囫囵走个过场就吞下,三两口消灭完一碗饭还觉不够,直接换了个大碗回来。
卫婷婷见状立马撇了筷子到厨房现炒了盘鸡蛋出来,她给其他人都分一点后全部倒在我碗里。
“吃嗷,大口吃。”
吃完饭我就摸着肚子回房间躺着,吃太多了稍微一动就快吐出来,盛汲叙做完家务送走三姨回来我身边坐下。
“难受了?”
小卫两眼一睁张口就是要喝大杯奶茶和吃蛋糕卷。
盛老三两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惊讶得像头顶炸了个响雷。
“刚不还快吐了吗?”
“你别管。”
吃甜食能够适当缓解焦虑,奶茶丝滑顺着喉咙咽下,辅一口巧克力蛋糕卷,我在心底默默叹息着生活的美好。
盛汲叙坐在对面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时不时出手帮我分担一口蛋糕卷。
“吃好了?”
我点点头,脑子已经被糖分占据无法思考,他起身收拾好垃圾先扔厨房。
浴室的水哗哗响,我躺在床上抱着枕头想入非非,吃得过饱就容易想一些更舒服的事情,于是打开手机登陆许久没上线的游戏,刚进入就出现一段画面略微香艳的活动宣传视频。
我看入迷了完全注意不到身后水声早已停了。
“欢迎家主回家!”
清亮活泼的声音自扬声器里传出来,我一边做着任务一边攒男主好感,在触摸角色时候还会发出触发一些话。
“干什么呢卫汾汾。”
一道冰凉的视线自身后落在屏幕上,我回头看看站在床边抱手不悦的盛汲叙,又集中在游戏上。
“打游戏呢。”
“我没瞎,是问你,今晚上还想干什么。”
小心眼的男人抽走我的手机放在床头,他穿个小裤衩就出来了,浴巾搭在脑袋上,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能干什么,吃完药睡觉,明天看情况上不上班。”
盛老三表情有一瞬凝固,他眼睛微微眯起,没了镜片的遮挡,眼底的不悦更为明显。
“我恨你是个木头。”
“我恨不得当个木……”
我要是木头他就是啄木鸟。
完美如雕刻家彻夜不休精心创作的身躯覆上来,他低头过来亲吻,抓着我的手放在自己紧致结实的腹部。
“你晚上吃了那么多,不运动运动怎么能行。”
我抗议:“那也可以抠嗓子眼吐出来嗷!”
他有一秒的嫌弃,随即宣布抗议无效,勾着我滚进被褥之中。
“轻点,轻点,痛!”
不同于欢愉时刻的求饶,盛老三猛地抓住我作乱的手,眼眸因疼痛蒙上一层水雾,我这才回神,默默避开他责备的视线,不去看自己失手打出来的红肿痕迹。
“我上次都没舍得打那么重。”
“好好好,对不起嘛,我今天就是有点……”
有点不大对劲,不管是无意识进食还是情绪进食,那天从派出所回来之后我就不大对劲。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即便所有人都默契的不去提这件事,卫老二事件带来的愁绪还是在心头萦绕不散,我觉得还没完,这件事情还不算完。
“怎么了,这个时候还分神。”
盛汲叙压过来,明明眼角还带着水渍,又给他撩拨上了,他勾人的手段实在了得,三两下就能勾住心魂。
“你还想挨打?”
我得以喘息的空档对着盛汲叙发出威胁。
“你今天晚上别想再碰它一下。”
盛老三如临大敌,准备套上睡衣抽身逃离。
我坚决抵制这种临阵逃脱的行为。
刚刚是没什么兴致,但人前脚刚沾着地,我望着他的宽厚结实的脊背突然就起了歪心思。
遂将此人拖回阵地,寻趁手的物件捆住双手绑在床头,强迫他跪趴在上头。
“卫汾汾。”
盛汲叙眸色一沉,压着喉咙滚出来的低语似警告,更像是邀请。
“我吃撑了,得运动运动。”
“吃撑就抠了吐。”
我晃晃腿,坐在床沿欣赏薄被底下起伏的紧实线条,盛老三喘了口气,涩声道:“别这么看我。”
“你还会不好意思啊,刚刚那个摇着尾巴的小狐狸精哪儿去了?”
“啧。”
他不爽的咂舌,我侧身凑到盛汲叙脸跟前,手掌摩挲着光滑细腻的皮肤一路向下,耳畔的呼吸越发沉重,忽地他身子一抖,我挑挑眉毛,感受掌心下富有弹性的触感。
“别、别……”
“你自找的。”
与他打我的时候不同,我可收不住劲儿,清脆的响声一下下盖过盛汲叙变调的闷哼,他双臂曲起,两只手用力攥着绑住自己的羊毛腰带,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可、可以了,乖乖……”
他扬起脸夹着嗓子讨饶,软糯的声音似一把巨斧劈开小卫的脑袋,连同最后的理智劈个稀碎。
我的妈啊,盛汲叙原来会夹啊。
他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本着探索研究的精神,我撸起袖子加油干,那些狗屁事情全部抛到脑后,今天只有一个目标:挖掘烂菜叶的潜能。
“你老公一天一变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到家里一起加班的小王偏过脑袋就开始蛐蛐抱着脏衣篓冷脸走过的盛汲叙,我缩缩脖子不敢吱声。
这真的不怪我。
昨夜他充分发挥小狐狸精的魅惑劲儿,狐媚惑主,主遂上头,让历来喜欢主导全局的小盛总哭哑嗓子,可以说是溃不成军。
收尾阶段他一直骂我,当时谁能顾得上那么多,捂着小盛总的嘴都快人给闷过去了,事后就开始生气,指着我鼻子痛骂。
“你还好意思说我用力。”
“刚刚下手的时候一点数都没有吗。”
“那句话还你,你自找的!”
哄半宿都没理我,就差抱着被子分房睡了。
“对了老卫,小石最近开发了新领域,你要不要看看学习一下治治他。”
小王手指一划,正好对着弯腰往洗衣机里塞东西的盛老三,他脸色忽变,应该是扯着伤处了。
“展开说说。”
“回去发你。”
小王发过来的东西一直堆着没打开,首先是最近太忙了,其次,是暂时不敢再说治一治盛老三之类的话。
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好脸色也不让碰。
在家里都恨不得把扣子扣到最上面那颗。
听刀疤脸私下跟我偷偷透露,盛汲叙在他们公司浪荡公子哥的人设在这几天里有了全新改变,都叫他禁欲冷脸哥了。
“还有,你弟那个案子有些眉目了,本来你爹妈都求爷爷告奶奶找着些门路跟对方谈了,你弟拒绝任何帮助,还在拘留所把他俩骂了一顿。”
“……?”
卫老二莫不是疯了。
“本来这个案子就比较严重,那个受害人手是没办法恢复到没伤之前的状态,基本不存在私了的可能性,你父母估计是被人家耍了。”
我低头搓搓桌上的纸张。
“嗯,知道了。”
刀疤脸说让我最近不要一个人出门,他看我爸妈精神已经不大正常了,怕他们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一想到我妈那天在派出所的行为还是会害怕,我连做梦都梦到她拿着钢笔追着我跑二里地。
“小混账你别跑!”
我倏地翻身坐起,大口大口呼吸着。
黑暗里只能听见盛老三平稳的呼吸声,没有我妈,也没有她手里的大铁锹。
身体得到大脑的信号解除防卫模式,我闭上眼靠在床头平复心情。
刀疤脸今早发消息告诉我卫老二要判了,我爸早早跑回老家,只有我妈还在坚持不懈为他奔走。
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我有点疲劳了。
就在我察觉到自己心里那点微小的无力感时,身边的人忽然拽着我的胳膊往自己身前拉,半梦半醒间的盛汲叙还不忘告诫我。
“不准摸我,不准胡来。”
整得我跟那个色中饿鬼似的,多冒昧啊。
于是往他怀里拱了拱,盛汲叙手臂又收紧几分,死死箍着我的肩膀。
“我在呢,别怕。”
直到房间的熏香和他身上的味道将我包裹其中,心头持续不断的焦躁和不安被缓缓驱散开,眼皮也开始沉重起来。
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