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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白跳白跳全都白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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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我妈他们上门求盛汲叙办事之后我就一直心神不宁。
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喂喂喂,卫姐我跟你说的那个事情你打听到了吗?”
之前单位的同事小沈打电话来跟我询问一件事,她说之前单位上的一个人突然消失了,他在我辞职之后也辞职了,但给老家人留的地址还是原先那个单位,没有消息几天后,他老家派人来找,原先单位的老板多方打听之后给的消息是跳槽到别的公司,那个公司就在我们楼下。
“问了,他们说请长假出去休息了。”
让我想想这个人叫什么来着,小沈说他之前的位置就在我工位斜前方,我跟赵天安确认,他说好像是有这个叫李维的人存在。
“维哥好像从来不参加我们的聚会哦。”
“别说聚会了,小沈说要不是他老家人找上门都不知道他住哪儿。”
赵天安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道:“你猜他是不是某个国家的特工执行秘密任务然后现在上了通缉榜在躲人?”
我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握拳砸向另一只手掌心。
“那我们找到他就能赚一大笔钱了!”
从椭圆机上下来的盛老三路过白我们俩一眼。
“想人家点好吧,二位。”
他的腿最近越来越疼,我干脆把阿良哥请回来给盛汲叙安排恢复训练,他说可以,但有条件。
就是恢复训练的时候必须陪着他。
少爷毛病多。
“我先走了,一会儿上班迟到小王还得挤兑我。”
本来已经走远的盛老三又忽然折回来,汗涔涔的手臂一展勾住我的脖颈往自己怀里拉,火热的躯体贴上来,他也不避着人,侧头啄了下我脸颊。
“下班等你接我。”
“你等着吧就。”
我推开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赶去上班,路上我妈又给我打电话。
说来说去还是小卖店的事。
“那咱家的东西能让你三姨把着吗,我看你就是拎不清。”
“你赶紧处理,我这月还等着换手机呢,你要是不管我就找小盛了。”
我爸抢过电话叽叽喳喳说不停,他们说他们的,我直接把手机丢旁边。
刚踏进办公室的一瞬,我的右眼皮重重跳了跳。
“你又准备唱哪出戏?”
随后到来的小王扒着椅子后背直勾勾盯着我,从化妆镜里看她,好比看恐怖电影里的怨灵。
“我眼皮跳,这个时候就要运用一些谐音手段。”
说着我撕下一张白纸,仔仔细细剪下一角对着镜子贴在眼皮上。
“什么意思?”愚蠢的年轻人没明白其中意义。
“意思就是,跳了也白跳。”
我心满意足放下镜子,小王眼神里充满对谐音的嫌弃,留下一句“封建迷信不可信”之后,端着我们俩的杯子到茶水间泡咖啡去了。
“卫汾汾,上班时间注意影响。”
点心路过瞅我一眼,他说应该换成红的。
我说你拉倒吧,我是图喜庆吗?
话音刚落,鼠标旁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我一看是未知号码就给摁了,但没过几秒就又打过来,我反复摁掉三次,在第四次时候认命地接起电话。
“喂?”
“你们家怎么教的,打电话还不接!”
对面的人声音尖利,上来就破口大骂。
我是一头雾水,只得愣愣询问对方身份和找我什么事,不问不打紧,一问我差点在工位上昏厥过去,挂断电话后立马就给我妈打回去。
“怎么,你想通了?”
听着他们夫妻俩得意洋洋的声音我更是气得发狂,忍不住冲着听筒咆哮:
“你想点儿别的吧,你儿子都要被抓起来了!”
卫老二惹出大麻烦了。
我请个假就往学校赶,一路上我妈都在给我打电话,她哭哭啼啼的说一定要拜托别人原谅卫老二,他这个性子做不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行行好闭上嘴吧。”
我挂断电话直接将手机设置成静音,车方在学校门口停下,旁边一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利声响,盛汲叙推开车门下来。
我皱了皱眉头,看来我妈还骚扰了盛老三。
“行了,一脸苦大仇深的。”
指腹揉开我拧成“川”字的眉心,盛汲叙看起来没那么头大,他整理衣着后缓步朝教学楼走去。
正是上课时间,走廊里没什么人,我顺着那个电话给的地址找过去,在走廊尽头,阳光落在走廊的一边,而卫老二则萎靡地坐在阴影之中,他双臂自然垂在身前,脑袋恨不得埋进地砖里。
“卫老二,你这个·····”
“等等。”
盛汲叙扯住我的手臂,卫老二回魂似的抖了一下,飞快地抬起脑袋向发声处看过来,当看见我时,少年的眼眸中翻腾起漫天的痛苦,如被针扎一般捂着腹部蜷缩身子,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的脸藏起来。
我顺着盛汲叙的视线看过去,卫老二白色的校服衬衫,还有脚上那双白色球鞋,或多或少都溅上猩红的血点。
“你们就是他父母吧,看不出来啊那么年轻,怪不得教不好小孩儿。”
一个穿着干净得体的妇人走出教师办公室,她仅是扫了我们一眼便开始嘲讽,我捏了下手心,刚想说话,妇人身后突然冒出和卫老二年纪相仿的少年来,他额头和手掌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睛周围还有不少青紫伤痕,他怯怯地打量我跟盛汲叙,在目光相接的刹那,少年偏过头去躲避我们探究的目光。
“我是他的姐夫,具体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问警察吧。”
卫老二的班主任打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推推盛汲叙让他去了解。
“你干什么了。”
我蹲下身子挡在卫老二面前。
缓过神来的他挣扎着不让我靠近,还试图从旁边窜出去,我眼疾手快拉住他细细的胳膊将人拉回来,不禁提高音量再次询问:
“你干什么了倒是说啊,事情既然做下了为什么不敢认!”
“你那么想知道为什么不进去听?”
卫老二发狠甩开我的手,拼命推搡着,我一下子火冒三丈,攥紧他的双手缚在胸前。
“都十六、七岁了做错事情还要等着别人帮你转述吗!”
“我不要你管,滚开,滚!”
我气得牙根痒痒,心底升腾起一股怒火,抬起另一只手扇在他脸颊上。
卫老二登时就停止挣扎,这一巴掌似将他扇醒,都失去站立的力气,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
“为什么是你呢?”几不可闻的喃喃落下,我阖上眼平复胸膛中翻天的怒火。
“哪次不是我,你上学要学费,买衣服找我,买手机找我,不管干什么都找我,现在出了事情你也打算等着我帮你善后吗,不可能的老二,你有你自己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生活。”
地上的卫老二忽地抱起脑袋哽咽:“为什么是你啊,明明最爱我的人不是你,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我明明只是、只是······”
连着重复了好几次,他都没能把话说完整,我干脆贴着墙根坐下。
“你只是什么,又想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找我的麻烦?”
“我只是想让盛哥难堪,他们说他不爱你,也不想让你过得好。”
听到这个意料之外的回答,我不禁仰头苦笑。
“我不会对你愧疚的老二,你做什么事情都是出于自己的本心,犯不着拉我做大旗。”
人无语到一个地步是真的会笑出来。
卫老二做出这些事的理由竟然只是想给盛汲叙难堪,他居然觉得这样就能替我出口气。
好蠢,真的好蠢,蠢到我失声大笑。
有没有人帮我想过要是盛汲叙真的不爱,视我如洪水猛兽的话,他这么做只会加深别人对我的厌恶,就像今早接到那个电话的时候,对方先入为主上来就骂我没家教,还说一些有爹生没娘养的难听话。
我凭什么要为他一时的愚蠢作为买单啊。
我们就这么沉默着,直到办公室的门再次打开。
“可以让和我妻子聊一聊吗?”
盛汲叙很平静,他拉起坐在地上的我,低声道:
“抢室友的平板玩,对方不给,他不但砸人家东西,还单独把人堵在寝室打,估计对方是要上诉的,你要不要和人家聊聊。”
我摇摇头,拒绝他的提议:“该怎办就怎么办,一会儿我去打电话通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