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P某文里争做正常人》沙雕演员一花

81、没有假设这条路

　　“找到了，是你大哥找的人。”
　　成郢愤愤不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他骂了句脏话。
　　“你都离那么远了还能找上门，神经吧！”
　　这句我同意。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丁哥那个单子也被他抢了，我还有点焦虑。”
　　盛老三翘着二郎腿，整个身子都陷进新买的豆袋之中，手指在平板上划来划去，我以为他处理公务呢，绕到身后一看这人只是在打游戏，他操纵着画面里的人物跑来跑去收集金币。
　　丝毫看不出单子被抢的焦虑啊喂！
　　“丁哥和葛芸云怎么回事啊，旧情复燃还是？”
　　想来那天晚上出现在葛芸云身边的男人跟这帮二世祖也是老相识。
　　一声冷哼从盛汲叙鼻子里用力哼出，带着浓浓的不屑。
　　“我巴不得丁哥温暖葛芸云的心把人带走，什么模范夫妻都是狗屁，老二真是无耻得要命。”
　　成郢哑然，约摸两分钟后才以一种不确定的态度问：“你的意思是？”
　　盛老三懒懒抬眼，语气中带着些许引导意味。
　　“不然丁哥为什么要冒着被底下人骂死的风险找老二合作，他的酒店也算是老牌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往自己新扩大的连锁店里强制安装老二公司的安保系统还要帮他站台洗地，又不是傻的。”
　　不仅成郢哑口无言，连我也是被盛汲势这一手龌龊手段惊到失语。
　　“你不要乱说啊，葛芸云再怎么样也不会······”
　　“丁哥跟我说的，本来我和蔡哥已经准备给他们方案了，就停车场那个事情过了没几天，丁哥给我打了个电话，他说对不起弟弟，哥哥这把年纪也想做回纯爱战士，还说要是真的上位了请咱们喝喜酒。”
　　“卧槽······”成郢难以置信，盛汲叙结束游戏转头和他又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下午我出去一趟，你想跟我去吗？”
　　我摆摆手拒绝他的邀请，刚刚那些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得缓缓。
　　盛老二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神经病？
　　一边拉着葛芸云在人前扮演恩爱的夫妻，一边在人后用自己的妻子换取最大的利益。
　　他到底把人当什么了。
　　“别想了，要不下午跟我出去换换脑子。”
　　直到听见盛汲叙的声音我才发觉自己竟然把内心活动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你下午去哪儿？”
　　“和蔡哥见面顺带处理一下国外的人才引进项目，结束我们就去吃饭。”
　　我还没想好，次卧的门“啪”一声被人用力拍开，满面愁容的卫婷婷走出来，锐利的视线在我和盛老三身上来回。
　　“你俩只能去一个。”
　　“你没有自己的生活吗？”
　　盛汲叙收起笑容，无比沉重的叹了口气。
　　卫婷婷扭头，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又踩着人字拖“啪嗒啪嗒”回到这边。
　　“你怎么好意思的，今天明明是我们三兄妹的快乐游戏局，你怎么好意思约我姐出去啊？”
　　“就是，凭什么你约，因为你又争又抢？”
　　周冉顶开门抱着闲置已久的游戏机跟上来，他不是很满意成郢被盛老三弄出去跑腿。
　　盛汲叙深吸一口气，使力搓着脸颊，努力给所有人好脸色。
　　“我真谢谢你们。”
　　但盛老三完全想不到，今天打搅他平静周末的不止这两个。
　　“老大，伤怎么样了，来让爸爸看看。”
　　我仰着脑袋稍稍远离我爹伸过来的手，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啧，显着你脑袋金贵了。”
　　我妈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相当不情愿，卫老二尽力把自己缩成一小团窝在我妈身边。
　　“怎么说话呢，孩子躺医院那么久，你就不能说点软话？”
　　我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搁这儿唱红白脸来了，周冉和卫婷婷将游戏声音开到最大，都快盖过他们的声音，盛汲叙泡完茶回来关掉电视，两人正要发作，被他一个眼神压下去。
　　“今天来是？”
　　盛老三客客气气地把茶杯放在几人面前，我妈脸色变了又变，她肯定在不爽盛老三把他们当外人对待。
　　“哦也没啥事，就我和你妈啊把老家的地和房子交给亲戚帮看着，打算上来照顾你们，老大这几年在外面打拼辛苦，我们在家看不到也是担心。”
　　漫长的死寂过后，两声嗤笑先后从卫婷婷窝着的小角落发出来，盛汲叙挪动身子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里，卫婷婷伸出脑袋揶揄道：
　　“姐夫，你可好好想想我姐脑袋上那道疤。”
　　“姐夫，你可好好想想我姐二十几年的惨痛人生。”
　　小周和婷婷一唱一和，我爸铁青着脸瞪过去，刚想对着那两人训话，我妈及时拉住他。
　　“说正事，正事。”
　　“我听你哥说，你在这儿还有几间小公寓，我们也不要什么新的，就住这里就行，还有葭葭，你们趁早把孩子接回来我们能帮忙照顾，还有啊，老二之前在学校被人诬陷不得已退学了，咱想着你能不能帮忙问问看哪所学校能够收他，孩子得上学不是嘛。”
　　我说呢，我妈怎么会突然带着卫老二回到这个地方来，原来是被退学了啊。
　　他们心心念念，望他飞黄腾达，光宗耀祖的小宝贝被人退学了。
　　很难不笑出声。
　　我越想越觉着搞笑，努力压下的嘴角又高高翘起，落在我妈眼里就是没良心。
　　“你笑什么，你弟都在外面被人欺负了还笑！”
　　“这就更好笑了。”卫婷婷冷冷补上一刀。
　　我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只能求助坐在沙发上思考的盛老三，他无奈地拉过我搂在怀里。
　　“可以，孩子的事情你们就不用操心了，葭葭在外游学还有段时间才会回来，且回来之后应该是交给我母亲那边，房子的话，也不能让你们住这个地方，我在城北有间复式，你们收拾收拾就带老二过去吧，学校的事情我会去协商。”
　　我爸听完他的答复喜出望外，非要拉着卫老二站起来给他姐夫道谢。
　　“诶老大，那个小卖店我跟你三姨说了，你也有份儿的话就不能她一个人霸着，那是咱自己的东西，我替你管吧。”
　　“凭什么！”卫婷婷第一个跳起来，小周随后也跟着起来抗议，我妈轻蔑地白他们一眼。
　　“你说凭什么，丢人现眼的玩意儿，闹那么一出还指望你妈有什么脸留在这儿？”
　　“哦你们还知道丢人现眼，那菜板子是谁抬出来的心里没点数，要是我姐想追责他卫老二还能不能坐在这里都是另话！”
　　卫婷婷话音刚落，我妈立马扭头看盛汲叙脸色。
　　“我告诉你盛老三，他们那天来闹的时候可是一口一个你烂，还要我姐跟你离婚呢！”
　　“闭嘴你！非要闹得我们家都不安宁才算完是吗！”
　　我爸急急忙忙去扯卫婷婷的头发，周冉拉过婷婷挡在自己身后。
　　“行了，咱们什么时候安宁过。”
　　我伸直了腿，抬头定定看着他们，我爸和我妈皆是一怔。
　　“老大，你看你说的，咱们······”
　　“我住院的时候，你们怕我跟老二计较一次都没露过面，今天来也不是来找我看我的，那现在目的已经达成了，人家答应帮你们了，要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说着说着，我的情绪有些低落，垂下脑袋就要扣手背。
　　真的很奇怪，我竟然到现在还对他们抱着一丝期待，这真是太······傻缺了。
　　“嗯？”
　　白净的手挡在我的手背前，盛汲叙疑问的声音在耳畔落下。
　　我牵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那、那我们就先走？”
　　“走吧，人家赶我们呢，小没良心的，那店得给我啊！”
　　卫老二怏怏跟在两人身后，他走到门口顿住脚步，飞速回头望向我们。
　　少年空茫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又迅速被羡慕取代。
　　“他看什么呢？”
　　“看你，嫉妒你。”
　　小周不满地撇嘴，他不屑分给卫老二半个眼神。
　　我站起准备去关门，卫老二抬手挡住门框，他声音低低的，听着有些不高兴。
　　“你的脑袋？”
　　我不耐烦地掰开他抵在门框边的手，少年缩起肩膀站在门外，完全没了平日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套在身上，连胸前的校徽都洗掉形状，他突然就变得好惨，惨兮兮的模样像被丢掉的破布娃娃。
　　“早没事儿了，我又不吃多了撑得给自己找麻烦追究你的责任，赶紧走吧，看见你就烦。”
　　“老大。”在门即将合上的时候，卫老二叫住我。
　　“给你三十秒说完。”
　　少年扬起脸庞，一向桀骜的眼睛现在通红通红的，很是茫然。
　　“你想过我没出生的话会是什么结果吗？”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无异于给我当头一棒，耳边嗡嗡作响，持续了四、五秒都没办法思考别的。
　　如果他没出生的话······想起以前的事情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不会的，你一定会出现在这个家。”
　　说完我便合上了门，卫老二的问题真的很没意思，他一定是会出现在这个家里的，哪怕我二十岁、三十岁，只要我妈还能生，那卫老二就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爸等着靠儿子光宗耀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