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在P某文里争做正常人》沙雕演员一花

80、聚餐风波（二）

　　“你松开我！”
　　“看到那一幕，有没有什么感觉啊？”盛汲势贴着我的耳朵吹气，他身上那股恼人的甜腻香气顿时冲进我的鼻腔。
　　我有点反胃。
　　“盛汲势你再不放手我叫人了啊！”
　　“嘘……别那么冷漠嘛汾汾。”
　　他腾出一只手轻柔扒开黏在脸上的发丝，我登时汗毛直竖，胃拧起似的隐隐作痛，冷汗很快洇湿衣领。
　　“你每次看见我都那么冷淡，二哥也会很伤心的。”他手摸过的每个地方都像小虫爬过一样，鸡皮疙瘩倏地翻起，他身体几乎是压在我后背，心底生出的恐惧很快占领了高地，我控制不住的在发抖。
　　“那个是葛芸云的初恋，比老大都早。”
　　“你猜，你二嫂是不是真心的。”
　　“关我屁事，松开我！”
　　我陡然拔高音量希望引起什么人的注意，盛汲势伸手死死捂住我的嘴。
　　“我也想知道，你对阿叙是不是真心的。”
　　他越靠越近，下巴快要抵在我肩膀的时候，小卫爆发出无穷的力量，沉肩后发力往他下巴顶过去。
　　盛汲势吃痛闷哼，抓着我小臂的手稍微松掉些，我瞅准机会挣脱开来，翻身瞬间一脚蹬在盛老二心口。
　　“你他妈有病是不是！”
　　我不够解气，抬脚狠踩他大腿内侧，扭过身子到车里捡手机。
　　脚腕突然被一双手扣住，我低头暗道不好，盛汲势已经合起手掌往反方向一拧。
　　脚下顿时失了平衡跌坐在地上，跌下去的时候我还用手撑了一下，掌心瞬间被烧一样的疼，大抵是蹭掉层皮。
　　盛汲势站起身，镇定自若地拍拍裤子上沾着的灰。
　　“我想知道对于汲叙来说，你到底算个什么东西，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放弃所有，卫汾汾，你明明很普通。”
　　他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双手摊开，有种戏剧感的夸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凭什么让盛汲叙青眼有加。”
　　“还愿意放弃所有陪着你去死。”
　　盛汲势弯下腰，眼神冷冰冰地注视着我。
　　“还没完呢卫汾汾。”
　　“你……”
　　我还没说完，飞来一脚踹在盛汲势身上，小王搀着盛老三急切朝这边跑过来，而她那个小狗男朋友已经路见不平横飞一脚。
　　“汾、汾姐，盛哥他、他！”
　　不用多说，盛汲叙捂着下巴，鲜血正从他指缝中滴下来，他看见盛汲势的瞬间，收手挥拳，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都没有给我们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别让我再看见你，滚！”
　　被他揪住衣领的盛汲势低低笑起来，他看向盛汲叙下巴那道豁开的口子的眼睛里弥漫这一种令人看不懂的痴迷，手指轻柔去触碰伤口的时候，盛老三攥紧他手腕用力掰过去。
　　“阿叙，游戏还没结束。”
　　“你这张漂亮的小脸蛋毁掉，她还会爱你多久啊。”
　　盛汲叙咬牙，屈起手臂照着二哥的腹部挥出拳头，他下巴的口子因为猛烈的动作又裂开一些，我看得心惊，慌忙从身后钳住他。
　　“好了，好了，我们先去医院。”
　　盛汲势痴迷的目光在我脸上流连，嘴巴微微张开，无声出口挑衅。
　　盛汲叙瞳孔顿时扩张，眼里泛起凌人的寒意，揪着盛汲势的衣领将人提起后狠狠掼在墙上，他力气大到带着身后的我都跟着往前趔趄几步。
　　盛汲势咳了几声，他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好整以暇地欣赏弟弟的失态。
　　血一滴滴掉在地面，我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才堪堪拖住盛老三的身体。
　　“阿叙！”
　　从某处突然出现的葛芸云尖叫出声，她顾不上自己的仪态慌慌张张跑到盛老三身前。
　　“发生了什么，你怎么搞成这样。”
　　双眼通红的盛老三恶狠狠打掉葛芸云伸过来的手。
　　他松掉全身力气，身体摇摇晃晃向后退了几步后转过来寻求安慰，我死死抱住盛老三的腰以防他摔下去。
　　“带着他滚。”
　　“阿……”
　　“滚！”
　　猎犬再次亮出自己的獠牙，愤怒引起的震颤正由紧紧相贴的身体传过来，我不由得收紧手臂将他禁锢在身前。
　　葛芸云惊慌地扶起盛汲势离开停车场，盛汲叙这才完全放松下来，他拍拍我的手，安抚道：
　　“没事了乖乖。”
　　什么没事？有事！大哥你的伤口很有事！
　　小王说他们在停车场门口等我，突然就从旁边的绿化带里钻出个人来，刀子冲着盛汲叙的脸去，盛老三人都清醒了，闪身躲开，距离太近了没完全躲掉才擦到下巴。
　　“盛哥追都没追，转头就找你来了。”
　　“盛哥腿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他下来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我开不了口，心里乱得就像找不到头的线团，无边的恐惧和担忧混杂着将剩余的理智淹没，手无意识扣着不存在的伤疤。
　　未来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轻易，尤其是看到盛汲叙失控的时候。
　　三言两语就将他的理智粉碎，盛老二玩他跟玩狗似的，内心不免对盛汲势的厌恶又增加几分，可以的话再也不想跟这个弱智见面了。
　　还我妈生烂菜叶呜呜呜。
　　“松开，乖乖。”
　　从掌心传来的温度使冰凉的手一点点回温，我呆呆任盛汲叙蹲下来握住自己的手。
　　出门前光鲜亮丽的花孔雀现在狼狈得不像样，熨帖的风衣此时沾着点点干涸的黑红血迹，平整的西装裤多处皱皱巴巴，精心梳理的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
　　他不应该是这样啊。
　　花孔雀就应该待在耀眼的地方受千万人瞩目。
　　我急促地呼吸着，胸口沉甸甸的难以喘息，完全不敢去想象如果没躲开盛汲叙该怎么办，亦或者伤害他的人刺偏了怎么办，我难以想象没了盛汲叙自己该怎么扛。
　　鼻头一酸，喉头的酸涩终是没办法压住。
　　“叙宝。”
　　我像个孩童对他张开双手，盛汲叙微讶，还是蹲下抱着我站起来。
　　“老卫，你老公是个伤员。”
　　小王还是很煞风景的，这种温情时候还要吐槽。
　　“没事，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盛汲叙给赵天安打了个电话，小王连忙摆摆手说没事我们打车回去，她那个男朋友对着盛老三竖起大拇指。
　　“哥，你真是猛犬中的猛犬，瑞思拜了兄弟。”
　　盛老三没懂，但还是礼貌性的冲两人微笑。
　　送走小王之后，盛老三抱着无尾熊化的我钻进车里，赵天安看看他老板又看看我，大大的眼睛里写满大大的疑惑。
　　“你们到底谁伤着了。”
　　“身体和心灵双重创伤不行啊，开你的车去。”
　　盛老三闻言轻笑出声，我瞪他一眼，手脚并用从人身上下来。
　　“我真是无语了兄弟，好不容易小鸟依人一回现在是在干什么，我就不能展示自己的脆弱，难道我卫汾汾只能做个搞笑女吗？”
　　赵天安从后视镜上瞄我。
　　“汾汾姐，你是大鸟依人。”
　　“别管，你小子之前还喜欢过我，现在是什么意思，我真服了，没给他干活之前我还是你的心选，给他干完活就是你的累赘，赵天安你这样能找到什么对象。”
　　小赵含恨怒怼：“我找不到对象还不是因为你们那么晚还召唤我！”
　　“跟我没关系啊，我不是你老板。”
　　“你是他老板娘，明天给你放假，好处少不了你的。”
　　旁边看半天热闹的盛老三抬手敲敲驾驶座的椅背，赵天安登时喜笑颜开，无论我再说什么都不再接茬。
　　“你有没有发现，自己不安的时候话就会多起来？”
　　到家门口，我掏钥匙的手依然还在抖，怎么也对不准锁孔，身后的盛老三覆上来，捉着我的手打开门。
　　煦煦围着我们转了好几圈，它趴在盛汲叙脚边呜咽。
　　“很难安心，我都不敢想要是他刺偏了咋办，这什么年代了还能干这事！”
　　本想喝口水压压惊，但试了好几次都没法将杯子喂到嘴边，我干脆放下了。
　　“嗯，你也没想我一点好啊。”
　　换了衣服从卧室出来的盛老三拉开椅子坐下。
　　“什么意思？”
　　“你说呢。”
　　我后知后觉，好小子还记着那天晚上在医院吵架的仇。
　　“要吵架是吧。”
　　我脸色顿时冷下去，盛汲叙单手撑着脑袋，唇边逸着一抹笑容，伸长手臂勾住我的腰往自己身前拉。
　　“没想吵架，帮你放松一下。”
　　我坐在他腿上，脑袋抵着人健硕的胸膛，盛老三下巴搁在我脑袋上，手一下一下在后背轻抚。
　　“已经没事了，别害怕。”
　　“你不要听他说那些话，跟你没关系宝贝。”
　　我开始嘤嘤嘤，将脑袋埋进去。
　　“别摸我。”
　　他身体一下绷紧了，说话声线不大稳，我悻悻收回手，抹去脸上的委屈和脆弱。
　　“老子要他血债血偿。”
　　“嗯，老公等着你帮我报仇。”
　　盛汲叙凑过来亲昵地蹭蹭，我扳着他的脸一字一句警告：
　　“你只能是我的狗，下次再被人家挑的乱叫看我怎么收拾你。”
　　盛老三眼里闪过一丝错愕，眸色立即暗下几分，他垂下头，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尖利的犬齿衔在其中。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