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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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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行简没有想过,虞随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可以是年前,也可以是年后,但不是家家户户都团聚在家里,边看春节边欢欢喜喜聊着天的年初一。
当虞随站在他的面前,头发上顶着一层薄薄的雪,从上衣兜里拿出一个红包递到他的面前,乐呵呵地对他说“新年快乐”的时候,他的记忆一下就明晰了。
虽然家里自己很多年没有像样地过过一个好年了,但是他还是记得,小时候每年的这一天,爸爸妈妈都会等他换上新衣服,穿上新鞋子,在吃团圆饭之前,笑呵呵地给他一个大大的红包。
爸爸妈妈会对他说:“崽崽,新年快乐,一定要健康快乐地长大哦!”
这些都是他在不知疲倦地往上爬的路上,被尘封在角落的事情。
而虞随就这么突然地,抖落了他记忆的灰尘,告诉他,今年也要健康快乐。
虞随见他没反应,把红包往他手里一塞,笑着说:“发什么呆呢,见到我不高兴?我不进去,我就想你了过来看你一眼,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就假装转身要走,其实留着周行简的一举一动嗯。他故意这么说的,就想看看周行简会不会拦着他。
不过想都不用想,周行简估计巴不得他走呢,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虞随稍微有些失落,不过他又想,毕竟是年初一,一家人团聚的时候,谁乐意留一个外人在家里边啊。
那他就过几天再来吧,反正他今天也主要是想给周行简一个红包和一句新年祝福。
但是他还没走出去,他的手腕就被握住,冰凉的温度冻得他一个激灵。
他错愕地回头望向周行简,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拽进屋子里压在墙上,背靠墙的时候太用力,他疼得倒抽了口凉气,但周行简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很快就压了下来,吻住了他。
那张平时冷漠至极的脸瞬间在他面前放大,他惊讶地眨了眨眼睛,但很快眯了眯眼沉醉其中,还趁着周行简不留意,伸出舌尖压了回去,夺回了主导权。
两人都年轻气盛,一场吻下来鼻尖抵着鼻尖喘息,谁也说不上话。
等过了好一会儿,虞随才玩味似地说:“周行简,你这是要留我的意思吗?”
周行简握住他的脖颈,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凑过去咬住了他的脖颈,听到虞随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后,咬牙切齿地说:“明知故问。”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把虞随拽进来,甚至还吻了下去,就算他们是交往的关系,那也是一场交易,他明明就可以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但是只要稍微被虞随一激,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想把虞随这个人给撕碎了,吞进肚子里。
那就这样吧,周行简心想,和虞随发展成这样反而更有利于接近虞郭栋。
二楼窄,房间本来就少,虞随来得突然也匀不了其他地方给他,就只能和周行简住一块。
两人都被一场按耐不住的吻勾得火急火燎,虞随被周行简压在墙上吻了好几道,后来又被压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吻,力度大到也瞧不出周行简到底是欲望驱使,还是在泄愤。
虞随被咬得疼,好几次都想推开周行简,但是想想还是没推开,任着他去咬了。
刚开过荤,心急正常,也说明周行简终于接受和他接触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虞随醒来的时候,哪哪都疼,拉下衣服领口低头一看,隐约看见锁骨那儿全是咬痕,刺红一片,摸一下都疼得慌,也不知道周行简昨晚得咬了多久。
虞随正想着该怎么遮住呢,门就开了,周行简走进来,看见他在低头看自己锁骨上的吻痕,握着门把手的手一僵。
虞随听见声音抬头去看,也没觉得害羞,反倒把自己的领口拉得更快,挑逗似地把锁骨往上顶了顶,戏谑地说:“周行简,你属狗的啊,给我咬成这样。昨晚不会咬了我一晚上吧?”
周行简不怎么自在地说:“没有,你睡着后我就没动你了。”
虞随就笑:“借我件高领衣服,这样我出不去。”
他来的时候没穿高领的,就这么出去,逢人都得被问一句。他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就是考虑到周行简不喜欢这样,得遮掩遮掩。
“嗯。”不用虞随说,周行简都已经准备好了,他把手里边搭着的毛衣递过去,“你换上,衣服有点大。”
虞随的体型个头和周行简差不多,但因为常年待在办公室,身材会偏精瘦一点。套上周行简的毛衣后,袖口那儿长了一小截。
虞随的指尖就从袖口那儿露出半截,在黑色毛衣下显得特别扎眼。
周行简想起昨晚虞随被咬疼了,下意识捂住他嘴巴的手。
暖的,温和的。
周行简挪开了视线。
“今天我得出去找朋友吃顿饭,你有空就跟我一块过去吧,我也想把你介绍给他们。”收拾好自己后,虞随这么说,“和我一起长大的发小,和我关系一直很好,过年的时候订婚了,这次吃饭时要把未婚妻介绍给我们。”
今天程宥礼组了饭局,说是年初二一起吃个饭,过几天就得飞回芬兰了。他想带周行简一块去,毕竟是新交了男朋友,一起出席这种场合很正常。
周行简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好。”
虞随有些意外:“你不拒绝?”
他以为周行简会拒绝他一两次才同意,他知道周行简不爱去这种对自己来说没什么用处的场合。
周行简只是想利用一切办法获得虞随的信任,多打听一下虞郭栋的事情而已。
然而他不会这么说,他知道虞随想听什么:“你和我在交往,陪着男朋友一起去是应该的。”
呦,男朋友。
虞随被这三个字弄得一挑眉,从周行简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动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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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场的还有程宥礼在北城的几个哥们儿,都和程宥礼关系特铁。几个人都两年没见过程宥礼了,这回听到他的订婚消息特高兴,围着小圆桌你一句我一句地送祝福。
虞随没瞎凑合,把周行简介绍了一遍后就坐着看他们闹。
几个哥们儿都知道虞随的性向,见他有了男朋友也不意外。主场是程宥礼,他们对虞随也没多闹腾。
今天的程宥礼特高兴,多喝了两口,不醉,但是酒精上脸,两颊红了一大片。他的未婚妻就在一旁给他倒温水,温柔地笑着听他说话。
程宥礼在说被程父程母认可的事儿时太激动了,抱着未婚妻哭得稀里哗啦的,未婚妻就轻轻抚他的背,给他安慰。
很温柔的一个女孩子,怪不得程宥礼会在逃跑了两年后,愿意回国面对程家。
陶映萩坐在他们的对面,淡淡地笑看着他们。但在程宥礼抱着未婚妻哭的时候,他站起来,安静地开门出去了。
虞随看着门轻轻合上,把手伸到桌子底下,握住了周行简的手。周行简下意识挣了一下,但被虞随更紧地握住后,没再动。
离开的时候,虞随深深地抱了一下程宥礼。周行简在一旁看虞随的手臂收紧,不留痕迹地皱了皱眉。
回去的路上,虞随打开车窗透气,凉气瞬间扑在脸上,把他弄清醒不少。他也就着氛围喝了几口,现在头还有些晕,只能靠在靠背上缓缓。
他想起了刚才的陶映萩。
刚才直到聚会快结束了,陶映萩才回来,但看到未婚妻扶着程宥礼的时候,就又走了。
虞随管不着别人的感情,就算他看出了陶映萩对程宥礼的感情不一般,他也不会点破,更何况程宥礼还订婚了,年后就结婚。
但大概是酒精让他有点儿多想,他转过头问周行简:“周行简,要是有一天我对你死心了,但是你还特别喜欢我,那个时候你会怎么办,会拼命挽回我吗?”
他就是单纯地想问,也没想自己到底想得到什么答案。酒精让他稀里糊涂的想说话。
虞随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场交往周行简答应得稀里糊涂,周行简甚至都没说过喜欢他。他太过自信了,觉得周行简已经喜欢上了他。
车突然颠簸了一下,虞随的头被晃得难受,周行简看着他的表情,把他的头捧到了自己的肩上,才说:“别想这个了。”
他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而且他不会喜欢虞随,更别说会到挽回的程度。
但是在虞随眼里,周行简的避而不谈就是在表示他们以后不会分开。
虞随是打算把整颗心都捧到周行简面前的,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想法难免感性些。
“没办法,有时候会想这事儿,咱两还没开始走多久呢,就已经在想以后的事儿了。”虞随说。
周行简沉默了半晌,才淡淡地说:“我现在还没毕业,更希望能够尽快稳定好工作,之后才能好好和你走下去。”
他上回问人事部门的时候提了一句分公司人员的事情,知道了虞郭栋就在虞家在城南的分公司。
“上回不是和你说了,年后转正吗?”虞随合上眼睛,有些犯困,“年后我带你去分公司走走,多走走对做项目有好处。”
他是打定了主意把周行简往上带,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周行简,更是因为看上了他的能力。
“好。”周行简侧过脸吻了一下虞随的额头,眼神却看着窗外,“睡会吧,到了我叫你。”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完全没必要对虞随做到这种程度的温柔。他是清楚的,就算不做到这种地步,虞随也会带着他往上走。
他只是下意识地,想去对虞随好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