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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孩子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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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哭嚎声,张美美被吓的呛了一下。
田螺急忙过来给她拍背。
张美美:“要死啊!这家人真是没完没了。”
今天吃的清炒虾仁,黄瓜木耳胡萝卜作为配料,清脆爽口。
还有一份冬瓜汤,刮油解腻。
张美美本来很满足,她现在骨折在家,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吃饭的时候,结果白家人非要闹。
张美美看向窗外:“这家人干什么呢?白老太又把孩子带回老家了?”
田螺走到窗边,往下俯视。
一个穿着宽松长裙的年轻女人在楼下找孩子,遇见路人,就把人拽住,哭喊着自己孩子不见了。
一排桂花树下,徐丽泪流满面的抓住一个路人,哭道:“张叔,看见我们家桐桐和秋秋了吗?”
张叔急忙摆手,不想掺合这家人的事。
“没呢,没呢,我这得回家,你婶子让我买袋盐上去,不和你说了啊!”
徐丽没拽住他,又去看楼下带孙子溜达的隔壁栋奶奶。
“刘奶奶,看见我家桐桐和秋秋了吗?”
刘奶奶腿脚不如张叔麻利,跑也跑不掉,她一边拽着自己的大孙子,不让小孩乱跑,一边让徐丽去找白老太。
“小徐啊,我也没看到,你婆婆呢,说不定是你婆婆带孩子出去玩了,你别急啊,先找你婆婆。”
显然,小区里的人都对白家的关系门清。
徐丽:“我婆婆不见了。”
她满脸都是泪,看起来就是个柔弱小媳妇。
但刘奶奶不敢小看她。
能和白老太吵的有来有回,白志哪边都不敢帮忙说话,这小媳妇可不像长的这么柔弱。
刘奶奶一摸大孙子。
“哎,怎么尿了,你这孩子,尿了也不知道说一声。”
说完,她抱着大孙子急忙回家,要给大孙子换条裤子。
徐丽哭的哽咽。
田螺站在楼上看徐丽,听到张美美问道:“‘孩子找到没?”
田螺:“没,孩子妈妈还在找。”
张美美把最后的菜吃完收尾,又道:“这家人也是,处不来还要硬处,白志看着也不像缺钱的样子,干嘛要把老妈和媳妇放一起住,他自己想不回家就不回家了,完全不管家里两女人死活啊。”
张美美摇摇头,这日子过的,可比她一个病患惨多了。
田螺把碗筷收到厨房,几分钟时间就把碗筷收拾干净,厨房刚刚做完饭的时候就简单擦过,中午的工作就算结束。
田螺全部收拾好,和张美美说好晚上再来做饭,张美美点了点头,顺便说道:“你下楼的时候去看看徐丽,我估计是孩子被奶奶抱走了,不然三四岁的娃能去哪儿。”
田螺:“好。”
田螺下楼后,站在花坛边上,看着徐丽和穿着制服的派出所民警说话,周围还围着几个邻居。
正常情况下,邻居不想管白家的事。
但这不是警察来了吗?邻居们就放心多了,找警察比找邻居靠谱,于是邻居便围了上来,纷纷开口说起白老太。
“我今早看见白老太出门了,不过当时她一个人走的,没带两个娃。”
“白老太现在还没回来啊,干啥去了这是。”
“两个孩子东西还在不?徐丽,还不快点打电话给白志,让白志找他妈。”
徐丽抹着眼泪和两个民警哭诉:“白志昨晚就没回来,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邻居们纷纷安慰:“别哭别哭,孩子还小,走不了多远。”
“徐丽,你也是,那天一盆水朝你婆婆头上泼,你婆婆那性子能不记恨你吗?”
“该低头就低头,徐丽,好歹是你男人亲妈,两个孩子呢,顶多就是被奶奶带回老家,肯定不会有事。”
田螺走近几步,端详人群中央的徐丽。
徐丽捂着脸,泪水从手指缝里流出,看不清她的神态。
来的两个民警对邻居挥手:“大家邻里邻外的,该干嘛干嘛去啊,咱们先找孩子,这什么婆婆媳妇的,等找到孩子大家再继续说。”
这徐丽本来就又急又燥,老有人想火上浇油。
“对对,先找孩子,大家伙的别看热闹了。我让我家那口子去找白志,各位姨啊婶啊,大家要是吃完饭,没什么事都去找白老太,看看孩子到底在谁那边。”
这次说话的是个中年女人,姓钱,叫钱芳,是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中午下班到家饭还没吃上一口,就听徐丽在楼底下哭。
她挤到民警旁边,把白家人的事讲了讲,就开始动员小区里的人找孩子。
民警问徐丽要了几张孩子照片,也跟着一起找。
田螺站在人群外,踮着脚想看看孩子照片。
钱芳看见了,把照片伸长给她看。
“你叫田螺是吧,今天中午忙完了?来来来,下午要是没事,帮姐找找孩子。”
整个小区就没有钱芳不认识的人,哪怕是个外来的钟点工,钱芳都能叫出名字。
田螺有些意外,她没见过钱芳,钱芳却认识她。
钱芳快言快语,说话干脆利落。
“自从你来了,一到中午,张美美家就传出来饭菜香味,她家以前都冷锅冷灶。对了,她恢复怎么样了?”
田螺:“美美姐说现在半夜不会疼醒了,应该是好多了。”
钱芳:“那就成,也就她受伤了,下不来,放以前,她也是会帮忙一起找。来,看孩子照片,两个孩子长的可好了,可惜了一天到晚家里没个清静,小孩子也不下楼来,大家都没什么印象。要我说,咱们邻居能帮忙把孩子找到最好,要真是白老太把孩子带走了,徐丽闹这么大,这回头还有的吵呢,多半要吵到派出所去。”
田螺拿着照片,看了两眼,记住孩子模样。
两个孩子确实长得好,白白嫩嫩,眼睛透亮,就是抿着嘴有些害羞。
田螺把照片还给钱芳,钱芳又张罗着其他人来认人。
她是个相当有责任心的人,绕了一圈,确定大家都见过孩子长相了,才回到徐丽身边,安慰道:“行了,别哭了,哭也没用,找孩子要紧。”
邻居们散在小区里,沿途找孩子,特别注意低洼的地下室一层。
田螺站在花坛边上,寻着一个人少的方向走。
小区里地面干净,除了自然脱落的树叶,没什么垃圾。
田螺顺着黄色的墙壁一直向前,在前方拐角处有个小铁门,小铁门最多只能容纳两个成年人进出。
铁门外是一片树林,树林里有鸡鸭叫声,田螺走近,还闻到了一股泔水味。
她捂住鼻子,继续向前。
两个孩子会到树林里吗?听说这两个孩子很少下楼。
田螺走到树林里,树林里围了一圈铁丝网,铁丝网不高,围住一圈鸡鸭,鸡鸭就在这一圈铁丝网里打转。
田螺安静站在原地,除了鸡鸭叫声,没听到孩子声音。
她继续往前走,看见了一个小木屋,小木屋被一道生锈的铁锁锁上。
田螺正透过门缝往里看,身后传来一道粗犷的嗓音。
“哎,你干嘛呢!在这儿偷看什么!”
田螺被吓一跳,倏的转头。
一个足足有一米八的壮汉站在她身后,目光不善的看着她。
田螺后退一步,相当有避险意识。
“我来找人,我们小区有孩子丢了。”
壮汉眉头一斜:“孩子丢了?多大的孩子?”
田螺:“三岁。”
壮汉:“这么点小屁孩也能丢,当爹妈的眼瞎吗?”
说归说,他还是拿钥匙开了门。
“我们这里平时就两人,我和老家一个婶子互相守着,防着人偷鸡,要是不看着,鸡一天少一只。”
听他语气和缓,田螺也跟着走近。
壮汉:“看吧,就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别的什么都没有。”
田螺绕到他身前看了看,整个屋子非常简朴,收拾的干干净净。
田螺看了一圈,又蹲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壮汉:“门都锁了,小孩还能跑进来?”
田螺指了指墙上插梢没锁死的窗户。
壮汉拿这个脸嫩的姑娘家没办法。
“那你看吧。”
他虽然人长得凶,但脾气还算不错。
看田螺蹲在地上,往床底看,他站一边,打了个哈欠。
田螺从床底扒拉出一个塑料袋。
壮汉:“哎哎哎,你干嘛?那是我婶子的衣服,别乱动。”
田螺指着塑料袋扣子边露出的粉色袖子,说道:“你婶子肯定穿不上,这个袖子太小了。你确定这是你婶子的?”
壮汉:“那就是给娃做的呗!”
田螺拆开塑料袋,一条做了半截的粉色儿童连衣裙露了出来。
田螺:“你婶子家有女娃娃?”
壮汉:“我婶子有个孙女,不然她那么大年纪来省城干嘛,挣点钱养娃啊!这肯定是给她孙女做的。”
田螺:“你婶子家孙女多大?”
壮汉这就不清楚了。
“反正还小,估摸着有五六岁吧。”
田螺把做了一半的连衣裙拿出来,在手上抖了抖,她回忆着之前骑自行车时候,看见的萝卜头。
这衣服不像五六岁孩子穿的,有点小了吧。
不过这是个半成品,也不好说。而且只有一件孩子穿的衣服,丢的是两个孩子。田螺也不知道孩子丢了,和这木屋的人有没有关系。
田螺便直接问壮汉:“你婶子去哪儿了?”
壮汉:“找她老姐妹耍去了。”
田螺:“一般去哪儿耍,我看看去。”
壮汉:“哎,你还真讹上我婶子了!”
田螺小心翼翼笑着:“这位大哥,你长这么壮,我哪儿敢讹你婶子,只是找孩子而已,刚好有孩子穿的衣服。”
壮汉:“都说是我婶子给她孙女做的!行了,我婶子经常去百货大楼那边找熟人卖串珠,你去那边看看吧,不过你多半白跑一趟。我婶子可是本分人。”
田螺双手合十:“谢谢大哥,等孩子找到,请你吃顿好的。敢问你婶子叫什么?”
一顿沉默。
壮汉挠挠头,尴尬道:“这我不知道。”
田螺奇怪的看着他。
怎么有人不知道亲戚名字。
壮汉:“我婶子年纪大了,她们那时候家里大字不识几个,名字也没认真取,我们老家都叫她白三婶子。”
田螺突然抬起头:“她姓白?”
壮汉:“不啊,她家那口子姓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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