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第 94 章 那个假装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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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回想起来，这一年的春天夹杂着某种急切的躁动，似乎所有事情都着急着在这个季节发生，甚至柯南自己也不例外。
也许是新年后在长野遇见潮崎久世导致的应激，只是在听见步美说遇见了“用外套的风帽遮住了脸，从上到下都是一身黑衣服、非常高的男人”时，琴酒的身影就像水底的幽灵突然浮现在眼前。
但最终他们在米花町超市附近十字路口蹲守到的，是伪装成死亡的FBI探员安德鲁·卡迈尔。接下来的事情完全失去了控制——仿佛昆汀突然接过的指挥棒，先是在附近公寓突发了杀人事件，随后他们直接撞见了疑似为朗姆的寿司店员工胁田兼则。当胁田兼则突然推门出来的时候，柯南觉得自己的心就要从喉咙跳出来。
在那之后，同一栋公寓的一楼房间又发生了上吊死亡事件。破案、对峙、冲突....在那个美丽的黄昏，一些高高在上的、不可触及的、奇迹般美丽的东西，用一种叫做“巧合”的方式替他们揭开了长久以来彼此的虚以委蛇。
当他们追逐到“米花IROHA”寿司店时，终于确认了胁田兼则就是朗姆。他们分坐两辆车过去。柯南坐在那辆深色的奥迪后座，朱蒂与卡迈尔先一步下去。稍后伪装成冲矢昴的赤井也赶来和他们会合，他很谨慎地戴着帽子与口罩，时不时扫视着周围适合枪手潜藏的位置。
事后回想起来，大概是车子里的人始终没露面给了朗姆错觉，就在赤井坐进轿车后座时，像长鞭抽了一下的枪声突然响起——那不是子弹射出枪口、气体推进力脱离内膛那种震耳欲聋的“砰”。是子弹冲破音障的声音——枪手离得很远，大概在侦探社附近的大楼里——有人在一直看着他们，然后轻扣扳机打中了对街的一扇窗口。
朱蒂和卡迈尔迅速蹲下。有那么一会儿谁都没说话，直到詹姆士那边传来通消息——FBI在子弹射击方向的大楼里找到了一处狙击现场，没有狙击手，只留下了来福枪与毛毯。在那栋楼旁边的一间高层公寓里，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黑衣男人中弹死亡，现场还有第二个人中弹的痕迹，但没有发现其他尸体或者伤者。公寓里还留下了一个高倍望远镜，迸溅的血迹证明当时持有它的人就是第二个枪击对象。
直到警车姗姗抵达，波洛咖啡店的大门才被人重新打开，金发的服务生走出来张望了一会儿，才示意客人们可以安全离开。
在街对面瞄准他们的是谁？用望远镜观察他们的会不会是朗姆？用狙击枪袭击了朗姆及其保镖的又是谁？——这些念头在小侦探脑海里嗡嘤不停，仿佛夏夜锲而不舍的蚊蚋。他似乎又回到了对组织一无所知的时候，因为那两声枪响，对所有一切都开始疑神疑鬼。
他用小孩子蛮不讲理的优势为自己获得了外住的机会——其实就是回到家里。凌晨2点05分，赤井推门出来，与打定主意要从他这里磨出点消息的小侦探面面相觑。他困得半死，口水的痕迹还在嘴角，但马上试图从睡袋里挣扎出来，像条搁浅的鱼不停地甩尾巴。
赤井叹了口气。
房间很安静，万籁俱寂。桌面上许多文件堆在一起，围着几乎堆满的烟灰缸与空咖啡罐。柯南努力克制住掀开摆在桌上档案的冲动，乖乖坐在椅子上，脑袋里奔窜着各种可能性。
脚步声远去又近来，赤井在他面前放下茶和巧克力棒，坐回自己的位置。这个时间的加班状态简直让人幻视在纽约。通宵达旦总是有的，所有人都被咖啡腌透，在金属灰的天空隐然透出阳光时，头昏脑涨地去两条街之外的便利商店买三明治。
那时他的搭档钟爱加了很多墨西哥辣椒、热腾腾的纽约客牛排三明治，他们还会买报纸和巧克力棒，然后各自回各自的公寓昏天黑地地睡上十二个小时。加班——这个词甚至在今天依然让赤井感到一阵心悸，甚至在走廊上撞见朱蒂时，都需要恍惚一下才有力气向对方说一声“嗨”。
事实上加入组织后他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是“睡个好觉”，没有半夜突然响起的电话——某个街区发生了枪击案或者某队伍需要支援，当他的手脚从椅子边缘流下来的时候，也不会突然被“嘿，沃尔登，你在看哪个狗屎的卷宗”的吼叫吵醒。
大部分开枪都要有计划性，这不是自由的阿美莉卡，开枪很容易引人注意。更多的时候他是一颗未出膛的子弹，是一把埋在鞘里的刀。他很快就掌握了在组织里干活的诀窍，并对此经验丰富。他的卧底生涯就像一条短暂优雅的弧线，最终落顺利抵达自己想待的地方。
但这还不够，他想要找到的东西，想要看清楚的地方远比现在所知要埋得更深，他结识了明美，想方设法去靠近组织的秘密——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从表面来看，宫野明美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角色，组织人员和她扯上关系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很快就有人来找他“聊聊天”，那个人就像是劣质版的琴酒，又瘦又黑，长着一张马脸，一头乱蓬蓬的长发染得黄黄的。他说话慢条斯理，就像人们对傻子或小孩说话那样，有的时候，日本人对一无所知的外国人也是这样说话的。
赤井没有在乎，他用黑/帮的方式回敬过去。从那以后他和明美的关系在组织的屋檐下进入了一种心照不宣的状态。他们偶尔约会，听她说起大学里的同学，为远方工作的妹妹挑选礼物...那时候明美只是他记忆角落里若有若无的人，用这种看似体贴的方式应酬着。
只有一次，当他们驾车驶过海边的公路，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远在天际的晚霞，明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小时候每当看到这样的风景，就会莫名觉得惴惴不安，只想赶快回家。其实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但是想回去的想法怎么也挥之不去。
很多年后，当他在楼顶打开手机再次看见明美的短讯时，总会想起当时的情景。那个假装被骗的女人，好像最后连自己也骗进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第 9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