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接近》zero倒计时

28、27 控制狂

　　27 控制狂

　　自从青李和达米安打了一架后，两人的关系缓和了许多，或者说，正常了许多。

　　达米安提维克多和想起维克多的次数变少了。

　　青李将维克多买的咖啡机放进橱柜里，用有色的塑料袋包装起来，并且将《天堂之火》塞进自己的衣柜里，达米安绝对不会去翻的地方。

　　并且多了一项多萝回家后只有两个人夜间活动——看电影。

　　有时候也看球赛，马修给的任务，为了采访时能说上两句。达米安对足球没兴趣，没怎么看过足球赛，如果青李不帮他讲一些球队的情况，他什么都不知道。

　　看过几场比赛后，达米安没有接受青李的安利，反而喜欢上了加农队。

　　今天看的是达米安最喜欢的电影之一《迷魂记》。

　　两人穿着睡衣坐在一楼客厅里，达米安盘腿坐，青李一条腿弯曲踩着沙发。

　　朱迪穿着绿裙子在红色餐厅登场时，青李一眼认出，“这是你专辑封面的灵感来源对吧？我在lava的展览室看到时就认出来了。”

　　“真的？你也喜欢这部电影吗？”

　　“我写过这部电影的推荐，查了好多影评和资料。当朱迪穿着绿色裙子出现时，就让斯嘉迪沦陷了……并且折磨他到电影结束。”

　　“斯嘉迪并没有爱上朱迪，而是爱上朱迪的形象，金发，灰色西装，一个壳子。”

　　“我搜过很多影评，说这是在暗指电影中我们爱上演员创作的角色，而不是演员本身。朱迪和那个丈夫创造出来的女人指电影角色，由演员、编剧、服装师等等创造出来。我们是斯嘉迪，而那个女人就是演员。”

　　“这是从电影的角度去分析，但是，如果单从普通人的角度，朱迪创造出来的玛德琳，就是我们着迷的东西或者人，比如，我听到有人说，他们的理想型，是穿着咖啡色外套的男人，或者穿着匡X鞋的女人。他们爱的，是他们迷恋的形象，而不是那个人。这样很可悲，对朱迪和那些倒霉的人。”

　　“明星不就是这回事？你们打造最吸引人的形象，粉丝们爱的是他们迷恋的形象，而不是真正的人。当这个形象无法维持时，粉丝们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离开了。”

　　达米安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你自己不也一样吗？”青李看着达米安说。

　　“我？”

　　“维克多已经变了，你却仍然迷恋记忆中过去的维克多。就像斯嘉迪被失去玛德琳一样，发疯般想要现在的维克多，变回过去的维克多，但维克多不是朱迪，没有如你的愿。”

　　达米安一时没有办法反驳，低头想了想，“可是，所有失恋的人不都适用吗？”

　　“……啊？好像是。但不管怎么样吧，你应该忘记过去的维克多，不然也会被折磨成疯子。”

　　达米安没有回答。

　　两人继续看电影。

　　剧情进展并不快，斯嘉迪的心态变化才是重头戏，跟踪、接触，看他一步步沦陷于玛德琳的陷阱中，情绪积攒，并在爬上钟塔发生意外时达到顶峰。

　　失去玛德琳的斯嘉迪陷入空虚之中，直到遇到朱迪。

　　从这里开始，电影转向朱迪的视角，一步步被斯嘉迪夺走主动权，迷失自我。

　　看到朱迪被黑影吓到掉下钟塔时，达米安低语，“可怜的人……”

　　“她如果早点离开就不会si了。”青李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懒腰，“哈啊~好了，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明天还有拍摄。”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马修感觉今天达米安不停喊青李，光他听到的都有5遍了。

　　第一遍喊青李要烟，第二遍说有拆开的烟包让他找，第三遍要打火机，第四遍说打火机点不着，第五遍要烟灰缸。

　　马修一点不怪青李揍达米安，是他他也揍，在一边光听都听烦了，就像小孩闹人一样，一堆屁点大的事，挑战你的忍耐极限。

　　不过相比之前动不动就闹不高兴，可能还是好一点，反正受折磨的不是自己。

　　采访结束后，杂志要拍一些宣传照放进去。采访的照片凸显自然和阳光，宣传照为了贴合冠军杯，拍摄要求是简单、积极、大众向。

　　青李第一次来摄影棚，感觉很神奇，一个房间里，聚集了超级多的人！而且他们都很忙！虽然不知道都是干什么的。

　　摄影师最忙没有之一，他的脾气非常暴躁，拿着摄影机对着工作中的人员不停大喊大叫，有时候还会骂人。

　　负责打灯的小哥哥小姐姐们都低着头，很怕他，不敢说话。

　　玛丽也很忙，一直盯着显示屏，检查达米安的妆容，随时待命，今天并没画太浓的妆，只是让达米安看起来眼睛更大，更精神一些。

　　在化妆室时，达米安一遍一遍地喊青李过来，因为青李回来一次，会马上出去和马修谈达米安的下一个工作，但总是被达米安打断，根本没办法谈。

　　“干脆等结束了再说吧，你就待在化妆间别出来了，省的他再叫你。”马修投降了。

　　“抱歉。”

　　相反，青李并不觉得烦。达米安需要他，虽然没多大事情，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很新鲜。

　　青李开心地走向化妆间，路上遇见一男一女，都很年轻，穿着也新潮，激动地拽着彼此的手。

　　男的更激动一些，“达米安真人好帅啊~素颜也好帅~”

　　“早知道就带签名板过来了。他人真的超好啊~气场果然和我们普通人不同。”

　　“他刚才还对我们笑唉！”

　　女的笑着推他，“你迷上了吧！哈哈~”

　　青李看到他们那么高兴，自己莫名觉得有点沮丧，走进化妆室，“我正在和马修谈事，你一直不停叫我。”

　　“我也有事找你啊，不行吗？”

　　“对，都是不重要的琐碎事。”

　　.

　　直到拍摄开始后，青李才能够自由活动。

　　小颖今天也来了，跟在玛丽身后，随时补妆。

　　青李感觉上次小颖对他的印象应该不错，就去找她说话。

　　“你也来了？”

　　小颖看到青李并不惊讶，但笑容很灿烂，不像装的，“我跟玛丽姐来的，你脸上的淤青还没消下去吗？”

　　“嗯，这才多久啊？怎么会那么快消下去。”

　　“用不用我再帮你遮一下？”

　　“可以吗？”

　　小颖神情有些变了，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有些暧mei，“当然可以。”

　　摄影师让达米安换个姿势，做个足球运动员经常做的动作，双臂交叉放在胸前，看向摄像头灿烂地笑。

　　达米安照做了，但眼神却瞄到了不远处的粉红泡泡。

　　小颖拉着青李说了什么，两人一起笑了，看起来就像爱情电影中初遇的男女主角。

　　摄影师拍了一张后，注意到达米安的眼神看向别处，放下摄影机，“嘿！看这里。”

　　显示屏中达米安的眼神恶狠狠的，像在看sha父仇人一样。马修循着显示屏中的眼神方向，扭头，就看到青李和小颖在后面进行友好且正常的交谈，除了两人的眼神，似乎被胶水粘上了。

　　马修轻咳，“我来解决。”转身走过去，揪住青李的大臂，拉到身边，“你现在最应该学习的不是怎么泡妞。”

　　“啊？”

　　“小颖，能麻烦你订咖啡吗？”

　　小颖没接到过马修给的任务，愣了一下，“好。”

　　青李突然变积极，“我可以帮忙，学习一下订咖啡。”

　　马修揽着青李，不让他走，“你就不用了，跟在我身边学习。”

　　青李回头看小颖拿着手机去没人的地方打电话，两人眼神接触，小颖也很迷惑和失望，好像电影中被父母拆散的爱人，只能远远地看着彼此，而不能接近。

　　青李甚至幻听到悲伤的背景音乐。

　　但没看多久，青李的头就被马修掰过来，看显示屏中的达米安。

　　“专心。”

　　“……是。”

　　.

　　今天又是看电影的日子，片子是青李选的，一部科幻恐怖片《天外魔花》。

　　达米安第一次看这部片子，虽然喜欢恐怖片，科幻片并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这部的科幻和恐怖融合地恰到好处，达到了1加1大于2的效果。

　　小镇上流行了一种怪病，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自己的亲人不是真的，他们找到了医生迈尔斯。

　　虽然是青李选的片子，他的注意力却被其他东西分散——他的手机。

　　迈尔斯和他爱的女人贝姬调查出这是外星人的诡计，想要用假人吸收真人的记忆代替真人。

　　达米安看地很投入，虽然没有一滴血，就是让他感到很恐怖。

　　当迈尔斯去救危险中的贝姬时，达米安紧张地揪着裤子，害怕迈尔斯和贝姬被发现。

　　“贝姬的爸爸也是假的吧？”达米安问青李。

　　青李却盯着手机看，“嗯？”

　　“你到底看不看电影？为什么一直盯着手机？”

　　“没什么。”青李锁屏手机，抬头看电视。

　　“嗡~”

　　剧情正演到迈尔斯和贝姬发现豆荚，青李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

　　紧张的情绪被手机响声干扰，达米安抱怨，“你不能把手机关掉吗？正演到精彩的地方！”

　　“是小颖发来的！”青李高兴地举着手机，“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她刚给我发了短信。”

　　达米安脸色瞬间变得比电影里的假人更冷漠。

　　“她问我在干什么。”

　　青李盯着手机，笑嘻嘻地准备回短信，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把手机拿走了。

　　“你干什么？”

　　达米安把青李的手机锁屏，扔到另一边，“我们正在看电影，等一会儿再和她联系。”

　　“等一会儿，她睡觉了怎么办？我要立刻回她。”

　　青李伸手想越过达米安去拿手机，被达米安抓住手腕，“就说你在洗澡，或者明天早上回，你睡觉了所以没看到不行吗？”

　　“可那是我的手机！”

　　“安静，我真的很想看后面发生了什么。”

　　“……”

　　青李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小颖对他有好感，这是进一步的好机会，但是达米安不让自己和她联系。

　　青李害怕惹怒达米安，坐了回去，坦诚地恳求，“求你了，我觉得她喜欢我。”

　　“我知道。”

　　“这或许我这辈子唯一被女生喜欢的机会！”

　　“小颖是化妆师，那些女生见过的男人，比你吃的面条都多。你对他们就是小菜，别有个女生对你好点就当真，这一行水深着呢。”

　　青李确实不熟悉这一行的人和事，也许达米安说的对呢？

　　一会儿看完电影再回，应该也行吧？电影已经演了快一半了，很快就看完了。

　　青李扭头看电视，似乎放弃了。

　　迈尔斯和贝姬发现他们最亲近的人都变成了假人，深夜逃亡。

　　重回电影剧情中，达米安借口害怕，握住青李的手，“他们怎么不直接逃出去？回诊所干什么？”

　　青李沉浸在失望之中，不在乎达米安握自己的手，“大概是被团团包围逃不出去了吧，或者牵制他们，让杰克有时间求救。”

　　达米安看青李不在乎，得寸进尺，将头靠在青李的肩膀上。

　　青李再迟钝，也察觉到达米安的不对劲。

　　电影是有点恐怖，但有必要抓手、贴这么近吗？还没收了手机，不许自己和小颖发消息。

　　这家伙怕不是……是控制狂吧？斯嘉迪对朱迪的那种控制？

　　从决定你的发型开始，再决定你穿什么衣服，跟什么人结婚，生几个孩子？

　　青李打了个寒颤。他和一个精神病挨这么近不会有事吧？将来自己也会变成朱迪吗？一步步被达米安打扮成维克多的样子？

　　“你冷吗？”达米安问。

　　“呃，没、没事。”

　　“最近要开始降温了，再穿件外套吗？还是那条单子盖着？”

　　“我不冷，真的不冷。”

　　“……别冻感冒了，还传染给我。你可能不在乎，我可不能生病。”

　　“哦。”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这家伙看脑子前应该先看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