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接近》zero倒计时

27、26 采访

　　26 采访

　　“冠军杯小组赛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海船、皇冠、铁塔都是有利的竞争者，你有观看吗？”

　　“当然，我的工作人员中有许多球迷，有些从孩子时就开始看球，跟他们一起工作，你就会听见他们聊这些，昨天这只球队输球了，那只球队赢球了。”

　　“他们一般会聊哪只球队？”

　　“我的助理是蓝狮的球迷，但是，他们今年没有参加冠军杯。”

　　编辑笑了起来，可能因为蓝狮踢地这么差，居然还有球迷，感到好笑。

　　“你有关注的球队吗？”

　　“我个人，呃，坎农队吧，他们的比赛很有节奏感，让我想起音乐。”

　　“你有去现场看过他们的比赛吗？”

　　“还没有，但我一直希望能去国王球场。”

　　“上个月，坎农和蓝狮的比赛，2比2，你和你的助理有讨论过吗？”

　　“当然，他非常高兴，只不过是平局，却好像赢了一样。”

　　“哈哈哈！你不怕之后跟他吵起来吗？”

　　“我们平时一直吵架。”

　　今天是杂志采访的日子，为达米安能够入选冠军杯决赛表演而宣传。

　　达米安选择了绿松石咖啡作为采访的地点，答应老板，让编辑给他也拍一张，感谢他的招待。

　　白烬和另一名男店员今天放假不在店里，只有老板在。

　　青李故意站地离达米安和编辑很远，因为马修肯定会过来找他问话，最好不要被别人听到。

　　“玛丽的化妆技术很牛，都遮住了，你不用担心。”果不其然，开始后没一会儿马修走到青李右侧，盯着青李嘴角的淤青，“看起来你们终于打起来了？”

　　“你和办公室的人打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会打起来。”

　　“这是严肃的事。”

　　“我很严肃。”青李转头看马修，“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打起来？”

　　“我能猜到，我们认识很久了，我也想过揍他。”

　　“那你动手了吗？”

　　“……最好别说。”

　　青李深呼吸，“所以，你愿意让我们打起来也不肯说实情的原因是什么？”

　　“说了你就不揍他了？”

　　青李瞥向别处。

　　马修双臂交叉放在胸前，“这是丑闻，我不能随便告诉一个我还不信任的人。”

　　“丑闻？那对你来说是丑闻？”青李不敢相信，“达米安认为维克多是比他自己还重要的存在。”

　　“在我看来那就是丑闻。”马修的态度很强硬。

　　“你怎么能……”

　　“我是他们的经纪人，我的工作是帮助他们的事业，给公司赚钱，其他的都是私事。”

　　“你说他们就像你的孩子！可你只把他们当做印钞机？”

　　“别说的这么难听，你在我这个位置，不会做的比我好。”

　　“你签了他们！你有对他们责任！你什么都知道！如果你劝说维克多，说不定他们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你以为我没有劝过？”马修瞪着眼睛，愧疚和愤怒交杂，“我已经尽力了！达米安尽力了！维克多没有成功，我也很伤心！我看到了他的才华！但我没有权力去命令所有人喜欢他的歌。我劝维克多留下，做幕后，让他们俩能继续在一起。”

　　“……”

　　“我也在乎他们，我真的尽力了。”马修失落地低下头，“我对维克多寄予了厚望，我真的认为他非常了不起，可剩下的事我做不了主。”

　　青李调整呼吸，冷静下来，转换语气。

　　就像马修说的，假如青李处在他的位置，又能做什么不同的选择吗？

　　马修努力过，但他不能每次都化险为夷。

　　维克多的离开，达米安的失心疯，一定会在他的心上留下印记。

　　“维克多离开公司的时候，你没有试着留过他吗？”

　　马修冷笑，“我当然留过他，他的才华应该用在音乐上，而不是搞什么咖啡店、快餐店。他应该为自己的专辑宣传，而不是他的汉堡和三明治。”

　　“抱歉，我只是想听你的真心话。”

　　马修摇头，抬起脸，双手依然放在胸前，恢复到刚才的强势表情，像球场边上的教练，“没关系，说出来心里好受多了。”

　　“那我，可以问个傻问题吗？”

　　“嗯？”

　　“维克多到底，爱不爱达米安。”

　　“确实是傻问题，如果不爱，维克多当初直接就离开了，不需要接受我的提议。他也想两人试一次的机会，可惜没成功。”马修深呼吸，语气更加平稳，“爱情对不同人的定义是不同的，对我们而言，是两个人一起生活，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分手，我们会伤心，但生活仍要继续，嚎啕大哭不能为我们付账单。艺术家却不同，他们喜欢痛苦的感觉，为他们提供灵感，甚至会上瘾，楚楚可怜能让他们得到掌声、荣誉和金钱。”

　　“这是病tai的。”

　　“这是赚钱的门道。”

　　青李扭头看马修，“维克多现在在哪儿？”

　　马修摇头，“不知道，他开了餐饮公司，也许你能在他们的网站上找到他的办公地点，好像叫happy汉堡？”

　　“Happy汉堡？我见过它的连锁店！我的同事喜欢它家的汉堡，就是比其他家的汉堡贵点。”

　　“你要想见他，可以打电话到他们公司问问。或者，你可以去他姐姐开的咖啡店，我知道地址，听说他经常去那里。”

　　“他也有姐姐？”

　　“有，但他姐姐和达米安的姐姐差距很大，不漂亮，也没钱，三十多了没结婚，之前在超市上班，经常被恃强凌弱的上司欺负。维克多就给他姐姐开了家咖啡店。”

　　“听起来他对家人很好。”

　　“他的品行我敢保证，但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即使两个人都是天仙下凡，住在一起，也不可能完全一点摩擦没有。”

　　青李想起达米安说过的，维克多被奢侈的生活迷住眼，因达米安家人的成功而自卑，“我见过达米安的家人，有一次我送达米安去参加家庭聚会，看到了他的父母和哥哥姐姐，听说了他们的工作。我自愧不如，维克多大概也是一样的感觉吧。”

　　“维克多的家庭并不富裕，面对达米安有自卑，我早注意到了。也许我该早点让他们分开，我在业界这么久，见过太多因为事业差距而分手的情侣。”

　　青李看着微笑接受参访的达米安，此时他很放松，很享受。

　　“你不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青李说，“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不会做的比你更好。”

　　马修欣慰地看着青李，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从深渊中得到了解放一般，走向前，走到摄像师身后，看他的工作进行的如何。

　　青李靠在桌子上，反而陷入沉思。

　　他可以理解维克多矛盾和复杂的情绪，深爱着达米安，又对达米安身边的纸醉金迷和有钱的父母感到恐惧。

　　他的选择无可厚非，离开不代表他不爱达米安，也不是什么事业比爱情重要，而是那样下去对两个人都太痛苦了。

　　维克多想逃跑，想获得自由，不想再被自卑而击垮，不想再被人忽视。

　　达米安也必须背负着两人的差距带来的罪恶感，维护维克多脆弱的内心。

　　两人必须装作一切都很好，我们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

　　这样是坚持不下去的，太累了，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维克多下定了决心，没有回应达米安，走上了另一条路。

　　达米安也需要早点收拾心情，开始新的征程才可以。

　　青李双手握拳，抵在桌子上。

　　他要让达米安没有维克多，也能正常生活，帮助达米安离开名为维克多的沼泽。

　　如果维克多可以，达米安也可以。

　　“休息十分钟，再重新开始。”编辑和达米安弯腰示意，然后起身去和咖啡店老板聊了些话。

　　达米安伸了个懒腰，化妆师立刻走上前，给他补妆。

　　青李看到达米安在向他招手，赶紧提着一个挎包和一个背包过去，“手机？”

　　“嗯。”

　　把手机给达米安后，青李在旁边观察化妆师小姐姐手中的刷子，就怕一个不小心把达米安眼角的淤青刷出来。

　　不过玛丽的技术是真好啊，什么都看不出来。

　　达米安注意到青李的目光，笑着对化妆师小姐姐说，“给他也画一点，看他羡慕的。”

　　“我不是！”青李慌张地和小姐姐解释，怕她当真，“我没关系的，我不用化妆品。”

　　“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小姐姐早就注意到青李脸上的花花绿绿，想问了，“男的真的到si是少年，你都这么大了还打架。”

　　小姐姐是玛丽美容室的化妆师，跟着来补妆的，玛丽有其他事要忙。

　　达米安坦然地说，“我们打了一架。”

　　“为什么打啊？”

　　达米安看向青李，让他解释。

　　“啊……啊……”青李轻咳，“我也不记得了，我们都喝醉了，所以……很抱歉，让你费心了。”

　　“没关系，过来吧，我帮你涂点遮瑕，就不会被看到了。”

　　“真的不用。”

　　达米安推了把青李的屁股，“去吧，别害羞，小颖又不会吃了你。”然后对小姐姐说，“他害羞了。”

　　“我没有！”青李努力辩解，但毫无用处。

　　小颖拉着青李到放化妆箱的桌子，坐下，打开遮瑕膏的小盒，用手指在膏体上画圈，“不要害怕，只是一点遮瑕，我会画地很自然，没人会看出来。”

　　“我一直以为只有女孩子化妆。”

　　“谁说的？很多男艺人上台都画的，平时也有男的化妆，用护肤品。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不都希望自己变得更好看吗？”

　　小颖在盒盖上调颜色，和青李的脸色比对，“稍微白了点。”沾了点深色的膏体，用刷子调色，“你的黑眼圈有点重，我替你遮一下。”

　　“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真的！”小颖用小刷子在青李嘴角的地方轻轻抹上遮瑕膏，“你可以用点精华。”

　　“会有用吗？”

　　“嘴巴别动。”小颖紧张地说，“当然有用啊，不然人家怎么能一直卖呢？”

　　达米安扭头看两人。

　　小颖用刷子涂眼袋区域时，往上瞟了一眼，“你的眼睛很漂亮。”

　　青李记得刚才小颖不让他说话，没有回答，但慌张四处望的眼珠子已经透露了他现在紧张的情绪。

　　小颖笑道，“害羞了？”

　　“我以为不能说话。”

　　完工后，小颖举起粉饼的镜子，给青李看，“这下看不到了吧？”

　　青李微眯眼睛，嘴角的淤青确实看不到了，惊讶地喊，“哇！真的不见了！你也是魔法师吗？”

　　“什么？”小颖一愣，转头向达米安，大笑道，“他真的太可爱了！”

　　编辑看了眼吵闹的另一边，有些不太高兴，坐回采访的位置，“开始吧。”

　　达米安举着手机，朝向青李。

　　青李立马会意，跑去接过手机放进背包里。

　　马修向青李示意，举起安静的手势，“小声点。”

　　青李使劲点头，小声回道，“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