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接近》zero倒计时

21、20 咖啡机

　　20 咖啡机

　　大家吃地差不多的时候，多萝起身，“我去端甜品。”

　　青李本来在看着罗娜拼魔方，反应过来，跟上多萝。

　　“没事，你陪罗娜吧。”

　　“阿姨你一个人端不完。”

　　多萝从冰箱里端出刚才冷藏的柠檬蛋糕，看青李还是过来了，指挥道，“那你冲几杯咖啡吧。”

　　“咖啡？我能用咖啡机吗？咖啡机做出来的更香。”

　　“……应该能吧？孩子喝巧克力，粉在上面那个柜子里。”

　　马修见多萝和青李端着柠檬蛋糕过来，像主人一样招呼大家，“吃蛋糕吧。”

　　“蛋糕！！”兄妹俩看到吃的就特别高兴。

　　莱蒙没有说话，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就是，吃蛋糕吧！”戴安似乎也酒醒了，拿起叉子就挖出一大块。

　　青李端了其中一碟给达米安。

　　达米安接过，但眼神却盯着青李，“谢谢。”

　　青李离开后，达米安突然意识到，他刚才就像希尔达说的那样不自觉地盯着青李看。

　　希尔达说话比较夸张，可大多数建立在事实上。

　　达米安吃了口蛋糕，回头看树边放着的吉他。

　　他刚刚才痛心疾首地唱过“bring it back”，心思又立刻飞向另一个人，这不妥妥地渣男行为吗？

　　达米安揉了揉额头。

　　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是个深情忠诚的男人，一定是希尔达胡说。再说，青李那种毛小子，怎么能代替得了维克多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性？他永远代替不了维克多。

　　青李和多萝回厨房端出咖啡，分给大家。

　　汤姆的女友接过咖啡，对多萝道谢，“谢谢。”

　　“哇~好香~”玛丽闻了闻咖啡，夸赞道，“阿姨，你煮咖啡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今天不是我煮的，是那小子做的。”

　　希尔达拍拍青李的背，“行啊你，什么都会。”

　　“是豆子好。”

　　青李把咖啡端到达米安面前，猜想他会不会注意到自己用了他的咖啡机。

　　果不其然，达米安的表情在看到咖啡的油脂时，瞬间变了。

　　其他人都喝了，点头赞同玛丽的观点，夸赞青李的咖啡做的不错。达米安却一口不喝，脸色铁青，抬眼眼神锋利看着青李，像是审讯犯人。

　　青李注意到达米安的眼神，明白他知道了自己擅自用他的咖啡机，但达米安并没有说什么，默默放下咖啡杯。

　　青李见达米安没来找麻烦，也没有多说，增加麻烦，低头喝自己的咖啡。

　　.

　　之后，达米安的情绪就开始变得奇怪，没了笑容，眼神里似乎充满乱七八糟的想法，很混乱。

　　青李知道他现在是等待点燃的烟花，故意回避达米安。

　　大家吃完饭坐在阳台，喝喝饮料，聊聊天。

　　青李和亚历克斯、莱蒙打开电视，看红鸟和黄狼的比赛，聊得起劲，罗娜在一旁玩魔方。三人分成两队，青李支持红鸟，莱蒙和亚历克斯支持黄狼。

　　“那个笨蛋前锋还行不行啊？怎么老是丢球？多少个绝佳机会了？”亚历克斯气愤地说。

　　.

　　比赛结束后，大家各回各家，青李帮着多萝收拾餐盘和烤架，达米安到门口去送朋友。

　　亚历克斯和青李交换了联系方式，等着11月赢比赛后嘲讽对方。

　　达米安走上楼梯，对收拾盘子的多萝说，“我今天晚上不吃饭了，不用准备我的。”

　　“不吃了吗？”

　　“我累了，去睡了。”

　　达米安上楼后，青李抱着装生肉串的不锈钢盘子回屋，问多萝，“他说什么了？”

　　“他说今天晚上不吃饭了。”

　　“……哦。”青李把盘子放下，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我用了咖啡机吗？他那么不高兴。”

　　“什么？不会吧，就一个咖啡机而已。”

　　青李观察着红色的咖啡机，总觉得心里有亏欠。想着一个咖啡机而已应该不至于，可从达米安看到咖啡时，眼神就不对了，而且咖啡也一口没喝。

　　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余的事呢？使用前应该跟他说一声的，现在想去问是不是自己的错，又担心他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明天再去问问吧，让他冷静一下，反正中午吃了很多肉，不好消化，晚上不吃饭也没关系。

　　“阿姨，木炭的灰烬倒哪儿？”

　　多萝拿来一个黑塑料袋，“先倒这个袋子里吧。”

　　青李伸开塑料袋，“这个破了。”

　　“破了？那你再找个代替的垃圾袋，能装下就行。”

　　“好，找个代替的……代替？”青李问多萝，“达米安有没有说他今天晚上不下来了？”

　　“那倒没有。你有什么事？”

　　“我想到个点子！你能不能在家里多呆一会儿，我要出门，尽量早点回来。”

　　.

　　达米安躺在床上发呆，目光涣散。

　　马上秋天就要来了，天气并不炎热，但是仍然会感到胸闷无法呼吸。

　　和朋友们聚会，能暂时缓解达米安的寂寞和胡思乱想，可结束后，又变成一团乱麻，明白过来，自己只不过在逃避，用一时的快乐来忘记痛苦。

　　【“你不会还牵挂着维克多吧？我听说维克多现在有钱有事业，过地挺好，都准备结婚了，对方是他们公司的同事，原来给他做秘书的。他都不在乎了，你还在乎什么？”】

　　一定是假的，一定和自己一样，是故意装作和别人亲密，装作无事发生，他一定和自己一样痛苦才对，而不是那么快就准备结婚。希尔达在撒谎，她一定在撒谎……她最好在撒谎。

　　.

　　第二天，青李要去公司拿品牌方送给达米安的礼物，衣服、香水、化妆品、饰品，堆积在公司很久了，需要取回来。

　　青李等多萝过来，才准备出门，他不能让达米安一个人留在家里。

　　多萝脱了外套，走到厨房，就看到厨台上多了样新东西。

　　“那个就是你昨天新买的咖啡机？”

　　青李兴奋地点头，“我自己掏钱买了新的，差点没赶上，电器行关门比较早。虽然不是很贵，但能用，昨天晚上我就试了，味道还可以，你想尝尝吗？”

　　青李磨了杯新豆子，准备给多萝制作咖啡。

　　多萝反正不会去做这种花费钱的多余的事，“你用地开心就行。”

　　.

　　终于把多萝等来，青李端了杯自己买的咖啡机做的咖啡上楼，想和达米安说一声再走。

　　打开达米安房间的门，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被拉了起来，一点晨光都进不来。

　　青李走过去打开窗帘，让阳光招进来，看到床上的达米安动了一下，走过去，“醒了吗？”

　　达米安用被子罩着脑袋，避免灯光的照射。

　　“马修今天要我去公司给你拿品牌方的礼物，我马上要出门，多萝在楼下。你有什么需要吗？我回来的路上买给你。”

　　达米安没有回话，青李把咖啡放在达米安的床头，“我给你弄了杯咖啡，加了很多牛奶，用我新买的咖啡机。”

　　“什么新的咖啡机？”

　　“你昨天不是很生气我用了你的咖啡机？多萝跟我解释你很珍惜那台咖啡机，怕它被用坏，所以我自掏腰包去买了新的咖啡机，代替那台贵的，平时用。”

　　“你说的代替是什么意思？”

　　“代替……就是代替？你说不能用红色那台，怕被用坏，我就买了代替它的新咖啡机，这样既能喝到咖啡机做的咖啡，又能保护原来那台。”

　　“滚出去。”达米安躲在被子里，声音非常小。

　　“你说什么？”

　　“滚出去！！”

　　青李被达米安突然的暴躁声音吓了一跳，“为什么？我做什么了？你还在生气我昨天没有经过你的允许使用咖啡机吗？我很对不起，我是想让大家都喝到好咖啡，仅此而已。”

　　“滚出去。”达米安的声音冷静了许多。

　　青李此时察觉达米安的情绪很混乱，便扶着床蹲下来，“怎么了？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如果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出去，不要管我。”

　　“达米安，不管发生什么，你没必要这么折磨你自己，告诉我发生什么了？是咖啡机吗？那台咖啡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你没听懂我的话吗！？”达米安从被窝里伸出手，不小心或者是故意的，碰到了瓷杯，甩了老远，咖啡全洒了出来，其中一大半洒到了青李的衣服上，“滚出去。”

　　“……”

　　滚烫的咖啡泼到身上，青李的脾气爆发了，站起来，把衬衫里的咖啡拧出来。

　　达米安撞飞咖啡杯后，重新窝进被子里，只能看到一颗鸡窝头。

　　“行，既然如此，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待在床上直到腐烂好了，我要出去了。”

　　“……”

　　青李拍拍手，真的离开了，“咖啡杯你自己收拾吧，你不是不要我管你吗？”

　　.

　　青李回自己的房间，换下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然后洗了个澡，洗头的手法都暴躁了许多。

　　换上新衣服后，青李下楼，嘴上还在念叨，“混蛋。”

　　“要出门了吗？”多萝问。

　　“还要等一会儿，我的衣服在洗衣机，一会儿要拿出来晒。”

　　“要不留那儿，我给你晒。”
　　“不用，快结束了。”

　　多萝听出青李的声音很气愤，问，“原来的衣服怎么了？”

　　“达米安把咖啡打翻溅到我衣服上了。”青李去办公桌收拾自己的背包，准备出门，“他又开始犯神经，但是不肯说为什么。”

　　“犯神经？”

　　“神经兮兮的，不要我管他，我还懒得管。”青李收拾完背包，等自己的衣服洗完，走到厨房，侧目看红色的咖啡机，“这台咖啡机到底有什么特别的？为什么达米安那么宝贝它？”

　　“我也不知道，那台咖啡机是维克多先生买的，以前他还住这儿的时候经常用，维克多先生离开后，达米安先生就不再用了。”

　　又是维克多，青李已经厌烦听到这个名字，“是因为看到心烦吗？为什么不收起来呢？”

　　“不清楚，我也说过，但是达米安先生不允许。”

　　青李摇头，“他到底为什么对维克多念念不忘？和这台咖啡机一样。”

　　“我不知道，但他们之前的关系是真的好。”多萝从橱柜里拿出一卷新的厨房纸，“我从没见过关系那么好的朋友。”

　　“他还会有好朋友？”

　　“那台咖啡机就是证明，他留下了维克多先生的咖啡机。”

　　“那我的房间呢？他不是把维克多生活过的痕迹全抹掉了？我来的时候，那个房间就像新的一样。”

　　“不，维克多先生没住那间，他和达米安先生住在一间房间里。”

　　青李觉得大脑一震，“你说什么？”

　　“他们住一个房间。”

　　“他们，住在同一间？每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