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大双鱼

26、老板哥

　　“你好啊，方岁小朋友。”四周摆满绿植的前台里头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正冲人招呼。

　　“小哥哥，这是花店老板，老板哥。”方岁绕过方云翊走到陆予身旁跟对方介绍：“老板哥好，这是我哥，陆予。”

　　“你好。”陆予迟疑道：“老板哥？”

　　“陆予小朋友也好。”老板哥冲陆予招手示意，他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陆予不自然拉了拉小方岁衣袖低声道：“不用介绍方阿姨吗？”

　　“她是大人，用不着我们小孩操心。”小方岁同样低声回答。

　　“方云翊你哪儿生的这么有趣的孩子来玩啊。”老板哥起身从前台走出，笑声跟洪钟似得头也不回地调侃方云翊。

　　“来来来，两位小朋友挑花盆是不是，跟哥哥到这边来。”老板哥哄小孩似得的语气把人带进店铺内另一面墙前。

　　陆予仰头目光从上到下扫视，这一整面墙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绿植，每个绿植都放在颜色形状各致的花盆中，竟然还有透明的？花盆。

　　见陆予目光落在水晶盆上，老板哥立马笑呵呵道：“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收来的，可以清晰的看到根系生长，是不是挺震撼的。”

　　陆予确实是第一次见，他顺从如流地点点头。

　　“真是个诚实的好孩子，来，给你。”老板哥半蹲和两人对视笑着从身上的围裙中掏出两根棒棒糖就准备各塞到陆予和小方岁手中。

　　陆予愣神，他第一次碰到进店老板先送东西的，一般不是付了钱才可能会有赠礼的吗？

　　小方岁似乎习惯了，反应很快一把接过两根拿在手中看了看后把牛奶味的塞进陆予手中。

　　“都和你说了别这样，怪吓人的。”小方岁边拆包装边嘟嘟囔囔：“人高马大还笑得一脸慈祥跟大灰狼诱骗小孩似得。”

　　“行行行，你可爱你说了算。”老板哥不在意地满口应下同时伸手试图乘机摸小方岁脑袋。

　　可惜小方岁反应极快闪开。见老板哥手落空，陆予有些尴尬赶紧出声道：“谢谢老板哥。”

　　方云翊自打进门跟他挥了挥手后就熟门熟路地走进了店内，这一会的功夫手上就提了两三个空花盆出来。

　　“快去挑两个。”方云翊冲小方岁微微抬了抬下巴。

　　“你还没说要干嘛。”小方岁含着棒棒糖警惕道：“我不喜欢养花花草草，我不需要。”

　　“你哥前段时间种的种子这几天陆续发芽了。”方云翊说着摸摸陆予脑袋夸叹道：“小予照顾花花草草是真的厉害，反正比我们两个都要厉害得多了。”

　　陆予闻言眼波跃动着荡漾开的粼光。

　　“别带上我！”小方岁声音从店内传来，就在方云翊说是给陆予养花花草草用时，他就赶紧进去挑选。

　　“这次又养的是什么花？”老板哥自见到方云翊提着花盆出来就自动进入收银模式，这会刚录完正等小方岁把它的花盆拿出来一块算账便暖暖场。

　　“我可没养死过花花草草。”小方岁语气不满地把两小花盆递给老板哥结算。

　　“你就没养过好不好。”方云翊手上把自己挑好的花盆叠起，嘴上没好气道。

　　我是没养过，但是我可挖过不少。小方岁在心中嘀咕嘀咕不停。

　　“小哥哥待会回家带我去看你养的花芽，你养在哪里了？是不是顶楼？不对啊，那你什么时候去浇的水啊？”家里就顶楼光秃秃的朋又高小方岁懒的爬楼从来不去，所以只能是养在顶楼，但是小方岁不明白天天和他在一起上下学都要累死的小哥哥什么时间去浇的水。

　　“当然是在你天天赖床不起的时候咯。”不知是不是母子连心方云翊直觉小臭小子在骂自己。

　　原来如此。他确实是不到最后一秒不起床，小哥哥则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准时准点起床，就连我妈犯懒起不来时家里的早餐都是小哥哥去买。

　　“哎，起床真难。”小方岁想到这不有发自内心叹道。

　　“不错，起床太难。”方云翊微眯起眼盯着小方岁重重点头附和。

　　陆予看看好似眼含杀气盯着小方岁的方云翊又看看无所觉的小方岁有些摸不着头脑。不就是起床，为什么他会看出杀气。

　　滴——

　　“六个花盆，12 一个，抹个零六十六，扫码还是现金呐。”老板哥笑嘻嘻问道。

　　“还能这么抹零？”陆予下意识问道。

　　“我可是生意人，666多好的寓意。”老板哥见方云翊掏出手机立马将前台上的二维码向前推了推：“图个吉利。”

　　方云翊放回手机，顺手将台面上小方岁挑好的花盆一同拎起。

　　“走吧，回家。”方云翊说完又定住脚步转头对两小孩道：“你们两个先在这等我，我去前面调个头就来。”

　　小方岁还在跟老板哥聊天，方云翊见陆予点头乖乖应下后就朝马路对面走去。

　　这条马路也不知道怎么规划的，掉个头得往前好几公里，再回来重复同样的公里数。

　　方云翊耐性现在其实很一般，因为养了孩子后不得不收敛，毕竟孩子跟张白纸似得什么都不懂，生气除了把自己身体气到，让孩子害怕也没什么用。

　　就算是发泄情绪，打球运动听音乐爱怎么来怎么来，唯独发泄在孩子身上的方式是愚蠢至极，毕竟孩子对大人的信任一旦有缝隙就终身再难弥补。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耐性依旧是不够好，比如现在，方云翊手指关节数次急促轻敲方向盘，她已经催促过一遍。

　　但小方岁和陆予还是脑袋挨着脑袋蹲在路边茂密的灌木丛旁挤着向内不断张望。

　　方云翊再次看了眼两小孩，双目直视前方，心中不断说服自己。孩子还小，孩子还小，孩子还小，不就是叫不过来没有拆家，没有打架，没有不良嗜好，要有耐心，耐心，耐心。

　　可惜方云翊额角微鼓的青筋可不是这么平静。

　　就在她要再次催促之际就见老板哥突然从店内走到两小孩身旁先是弯腰遂即紧跟着蹲下，路灯下三个脑袋齐齐整整漂浮在灌木丛旁上。

　　......

　　“呵。”方云翊气急反笑。她看了眼黑的密不见光的天空，平常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在洗好澡躺床上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然而现实却是她不得不挤出自己的时间来养崽子。

　　三颗脑袋挤作一团，方云翊深吸了口气推门下车走到三人背后，可惜三人无知无觉依旧紧紧盯着灌木丛内。

　　方云翊按耐住烦躁的情绪泄气无奈般蹲在陆予身侧抬睑向内看去，地面入目先是凌乱的碎叶杂草相互交错，中间枯黄半黄金黄与绿色交杂，看着就像是神秘林间冒险密路。

　　方云翊一愣，心中因等待产生的郁气瞬间消散。原来蹲下来的世界这么不一样。

　　她早已习惯从上到下的俯看纵观全局决定前路方向，却忘记了自己也是从孩子走来，视角也是这样逐渐变化。

　　方云翊很快收敛思绪，目光放在灌木丛最深处，那里有一只浑身黑的小小狗。

　　小家伙跌坐在红色塑料袋里头漏出来来的黑眼珠子呆呆地盯着四人。

　　“这怕是刚满月。”老板哥细细观察后蹙眉道：“连我一个巴掌大都没有。”

　　“肚子好像要爆炸一样，它是不是被丢了？”陆予小声道。

　　“那不是奶|瓢|吗？”小方岁说道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小朋友都有的。”

　　“你们要不要? 不要的话我暂时带走？今晚要降温，放外面估计活不了。”老板哥偏头看似询问小方岁和陆予实则看向方云翊。

　　“为什么是暂时？”小方岁发现关键。

　　“我女朋友就是你们的老板她对狗毛猫毛仓鼠毛兔毛都都严重过敏，我们只能云养狗，哎。”老板哥叹了口气，“不过我会给它好好找个领养家庭的。”

　　“但我看你们家就挺不错的，经济住所情绪稳定，作息规律，时间空间相对富裕考虑下怎么样？”老板哥坚持不懈推销：

　　“别看它是只小土狗，那可是我们自家的中华田园犬，和华夏历史一样长，看家护院一把手。”

　　闻言小方岁仔细打量里头那只小毛茸茸，跟学校门卫大爷门口那只威武雄壮近半人高的大黄相比，除了毛是一样的黑其它的可一点都不像。

　　我真能养吗？陆予心中游移不定，他现在都不能养活自己，他以后还想养活方阿姨和岁岁，虽然它真的很可爱，可是可爱又不能当饭吃，可是它无家可归。

　　“呆呆傻傻胖胖呼呼。”小方岁从头看到尾巴又从尾巴看到脑袋挑剔。

　　“它这会就是婴儿能知道吃喝拉撒就很了不起了。”老板哥一副很有经验的样子。

　　“你又没养过你怎么知道？不是说老板对毛毛都过敏吗？”小方岁质问。

　　“没养过不代表没想过，这有了想法不就会去主动学习了解。”老板哥下巴高抬自豪道：“我可从来不打没准备的战。”

　　“哼，你敢说不是你拖延的借口？”

　　“嘤—”

　　两人的微高的音量吓得小狗向内缩了缩，浑身颤抖，外面那四只巨物一直盯着它，是要吃了它吗？

　　“它好像害怕了。”老板哥立马小声小气添油加醋地抖了抖自己人高马大的身体道：“冷死了。”

　　“小哥哥我们养它吧。”小方岁偏头看向陆予等待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