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大双鱼

25、妈妈马上就来

　　“嘿，肉可真多，捏的我手都酸了。”小方岁边捏边抱怨，又随意问道：“哎，那个谁，要不要你来？”

　　“要！”高鹿应完干脆利落松开手，小方岁回归原位，高鹿立马前后左右上下拉扯着对方的脸颊碎碎念：

　　“我让你吓我！”

　　“我让你踢我的厕所门！”

　　“我让你拿水泼我！”

　　“我让你想揪我的辫子！”

　　“我让你骂我和陆哥哥！”

　　嗯！小方岁点头。

　　“哼，我小鹿可不是吃素的。”高鹿弹了下他的鼻子。

　　嗯？？？我呢？？？我没被骂吗？小方岁闻言翻了个白眼。

　　转角处的高希眼也不眨盯着在一开始在陆予身后狐假虎威蹦蹦跶跶勇猛出声的孩子现在摇身一变成敢说敢做敢骂的模样，心中涌起愧疚轻声道：“她原来这么厉害。”

　　“走吧。”方云翊观察了下四周，对高希说道。

　　“我们不出去？”高希问。

　　“出去干嘛？”方云翊拉着她转身走回包厢，“小孩子的恩怨情仇，大人不要插手，小孩解决不了自然会来找大人。”

　　“啊呸，哇哇哇！妈！妈！妈！”男孩嘴中的纸终于被口水全部浸湿，他吱哇大叫求援。

　　女卫生间内即刻传来一道慌张的女声：“你怎么了？宝贝！！！妈妈马上就来。”

　　“她要出来怎么办？”高鹿停下捏脸的动作改用手捂住对方的嘴，她刚问完小方岁立马威胁道：“你要是敢跟你妈说，我们就把你上女厕所的事告诉每个人！！！”

　　“唔唔呜！”小男孩双目惊恐。这时陆予开口道：“只要你不说我们就一笔勾销了。”

　　“行就赶紧点头！”小方岁谁还没说完对方连连点头。

　　“咔嚓——”

　　门开了。

　　“宝贝？”

　　“妈妈洗个手 ，很快就来。”

　　“快走！”听到卫生间传来的哗啦啦水声三人放低声音招呼彼此对视一眼后立马收回手呼啦啦一溜烟转身朝包厢跑去。

　　包厢内。

　　“我们就这样离开不管好吗？”高希忧心忡忡。

　　方云翊悠然地端起杯子喝了口饮料陈述道：“三对一，不会吃亏的。”

　　“可这样不就是在纵容孩子...”高希最后话语消失在嘴中。

　　方云翊看了眼高希见她两眉头快要相接遂即放下杯子冷静道：“别担心，她们不会主动欺负别人。”

　　“要相信你自己，你可不是这样的人，孩子把你的一言一行看在眼中，自然有学有样，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高希闻言脑中一抽，脱口而出：“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方云翊好笑。

　　“我可一点都不按父母的安排走，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她可别学我这一点。不然我也得跟我爸似得被气个半死。”高希回想自己当初为了事业跟家里老头呛声的模样，再把这模样换成高鹿，不行她怕自己没自家爸那么大心脏。

　　“话是这么说，高伯母和高伯父可是到处宣扬你是她们的骄傲。”

　　“你什么听到她们说这话了，明明我每次回家都没个好脸色。”高希满头问号。

　　“别说你不知道，私房菜馆第一单可是你妈时不时在单位给你宣传拉来的。”

　　“还有广场舞那群退休的大妈大爷不也是你爸休息时天天领着你说的‘那把破二胡’招来的。”

　　方云翊一想到高伯父为了给自家宝贝女儿宣传，每逢周末必定出门参加“XX 区 XX 届老当益壮音乐会”凑数拉二胡反被围观人群当成孤寡老人投币就想笑。

　　“哼。”高希别扭地从鼻子中出气，说道：“她们可是我爸妈，做母父的就应该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鼓励鼓励自家孩子。”

　　“哪怕你不按她们给你设定的路走？”方云翊挑眉。

　　“那当然，我们只是意见不合又不是不爱。再说了她们从小就说过，想做什么就趁早去做，没条件努力争取创造。错了不行了大不了就回家哭。”高希大大咧咧道。

　　“像你这样不是很好？”高希听得有些不解她看向方云翊只见她眼神意味深长看着高鹿的椅子的位置。

　　高希瞬间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驳说道：“那不一样！ 她终究不是我...”她深吸口气道，“总之，我不能让她跟我一样。”

　　“你哥会希望自己的孩子压抑自己装乖巧懂事吗？”

　　“你也可以说是你哥带大的，你哥觉得你现在这样好不好？”方云翊两次问话结束高希愣住。

　　砰的一声，包厢门被人推开，三小孩气喘吁吁先后奔了进来。

　　方云翊停下话题，转而看向三小只，头发微乱，脸庞因运动而发红，衣服等没有任何拉扯痕迹。

　　高鹿第一个进的门，她见方云翊目光一直在自己和两位哥哥身上来回打转不由得眼中惊疑不定。

　　“怎么去了这么久？迷路了？”方云翊主动递出台阶。

　　“咳，方阿姨...”随后进来的陆予才开了口，最后关上门的小方岁立马插道：“我拐错弯带错路，只好绕了点路跑回来。”

　　高鹿和陆予齐刷刷看向小方岁，四目均是呆滞一秒。

　　‘不说吗？’两人同时看向小方岁，小方岁依次瞪了两人各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行了。”方云翊当什么都没看到道：“都吃饱了没？”

　　“吃饱啦~”高鹿乖乖点头，顿了下立马看向高希。

　　“吃饱了。”陆予同款乖巧点头。

　　“饱了。”小方岁扬了扬一只手。

　　“那行，我们先回去了。”方云翊朝高希点了点头随后起身率先走出包厢门。

　　陆予和小方岁抓紧时间冲高希和高鹿挥手告别后紧随其后。

　　“我们不回家？”小方岁将手搭在车窗上下巴抵着手背，眼睛看着路标不是回家的方向。

　　“去买点东西。”方云翊说完跟讨论今天天气如何般问道：“今天捏的脸手感好不好？”

　　正和小方岁一样看着窗外夜景吹风的陆予原本散漫的思绪唰地凝固，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小方岁头也不回地抱怨道：“你都看到了怎么不来帮忙？什么手感好不好，我手都酸了，全是肥肉，跟捏毛毛虫似得，咦。”

　　最后那个咦字配合嫌弃的语音震得陆予有些发傻，这不对吧，方阿姨不是在兴师问罪吗?我们不是应该承认错误吗？

　　“还好小哥哥没捏，不然还要多洗几遍手。”小方岁最后总结。

　　方云翊从车内后视镜看了眼后排一脸嫌恶的小儿子，气笑道：“你带你哥打架赢了就算了，刚在包厢里头还说谎。”

　　“我没有说谎啊！”小方岁立马为自己辨明：“你是说哪句话？”

　　“我拐错弯带错路，只好绕了点路跑回来。”方云翊一次不差重复。

　　“我可不傻，哪能大喇喇地朝自己包厢跑，万一他妈妈追上来。肯定要绕点路，我故意拐错弯带错路多绕了几圈确定没人在我们身后才回来的。”小方岁兴高采烈解释道：“我可没说谎。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

　　“嗯，你说的都是真话，只是不是真实。”方云翊平静肯定。

　　“你教的嘛。”小方岁得意道：“你自己说过啊‘做人要学会真诚啊孩子’，‘你要说真话，但不一定是此时此刻的真话’。”

　　“学得挺不错。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方云翊夸完，毫无心理负担地道歉。

　　车内再没有说话，陆予等了许久等到她们到达目的地方云翊都没有再开口，没有问为什么打架，没有生气小方岁没有实话实说。

　　为什么？

　　大人不是说喜欢诚实不说谎的孩子吗？

　　诚实难道不是应该一五一十一字不少地从头到尾全部交代清楚。

　　说清楚为什么会主动打人。然后再被教育不管怎么样都不该动手的吗？

　　为什么这里的“说谎”方阿姨反而夸奖岁岁，她还道歉了？！

　　打人不对吗？说谎，不对，岁岁没有说谎，他只是没有实话实说？这不算是说谎吗？

　　咚咚 ——

　　陆予回神见方云翊和小方岁不知何时已经下车站在他这边，正敲击车窗。

　　他赶紧打开车内下车。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方云翊语气纯粹好奇没有意思责怪。

　　“我...”陆予脑中乱糟糟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小方岁惊呼：“你又想要糟蹋花花草草了吗？ ！”

　　方云翊唰地扭头手一扬给他后背来了一巴掌，翻白眼道：“臭小子，嘴巴不会用可以不用。”

　　“那我们来花店做什么？”小方岁虽然躲闪了下可惜自家妈手速太快还是挨了一巴掌。

　　“我们一起挑些花盆回去移植。”方云翊说着朝花店走去。

　　小方岁和陆予一左一右赶紧跟上，小方岁不解又抗拒道：“啊？你准备去高希家移植？这不好吧，高奶奶和高爷爷养的花多金贵啊。”

　　“谁说要求去高希家了？！”方云翊没好气倒打一耙：“你天天回家，家里的变化都不看看。”

　　“嗯？”小方岁疑惑极了：“我们家除了自生自灭的草坪，和客厅那一盆仙人掌还有你能养活的花花草草？”

　　噗嗤——

　　一道憋不住粗犷的男笑声传来，站在店口的一家子三人齐齐看向声源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