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大双鱼

24、胆小鬼

　　车上一阵人揪人拧人喊人躲混乱后，两人带着三小孩开启平平静静吃饭流程，三小只先后吃完，陆予最先吃完注意到高鹿在椅子上轻微挪动，一会向左一会又立马挪了回来。

　　硬生生抢先插在二人中间的小方岁敏锐察觉到陆予的目光越过他，他微微蹙眉不满斜睨观察身另一侧的高鹿，只见她身体绷直却又坐立难安，眼神却一直在看着高希。

　　很快没等陆予开口，小方岁咽下口中的食物，接过陆予递来的纸擦了擦嘴率先道：“妈，我去上厕所。”

　　“！”桌上其余人全都看了过来，高鹿更是双眼唰的一亮。

　　“我也要去。”陆予见状很快明白并对高鹿发出邀请，“小鹿，要不要...”说到一半陆予顿觉不好，他是男生。

　　“要！”

　　“我也要去！”高鹿却立马惊喜回复，不过她说完身体却没动反而立马转头看向高希。

　　高希有些一头雾水，不过她条件反射说道：“我不想去，你们去吧。”

　　“好~”吧字还没说完高鹿立马跳下椅子噔噔噔快步走到门口，她不认识路，于是她扭头看向陆予。

　　“跟我来。”小方岁快步上前拉开门走了出去，陆予最后出门。

　　随着门被关上，包厢内两人，高希盯着大门有些失神，方云翊看她魂飞天外放下了筷子看了眼手表。

　　“高伯母和高伯父最近精神怎么样？”

　　高希慢慢回头看向方云翊长叹了口气，她同样放下筷子。

　　“很糟糕。”

　　“但有孩子在又强打起精神。”

　　方云翊静静听着，许久，高希再次开口，眼中有些许痛楚和迷茫。

　　“这孩子除了眉目外，其它地方都不像我哥。”

　　“她...太乖，太乖。”

　　“乖得不像是个孩子。”

　　“跟那天在福利院见时的活泼样子一点都不像。”

　　“我本来以为这时候回来她这个活泼的性格至少能让我妈和我爸感到点安慰。但现在...”

　　听到的这方云翊抬头先是看向门随后认真打量高希片刻后嗤笑道：“孩子没有责任和义务让你和高伯母以及高伯父高兴。”

　　“什么？”高希脑中的思绪碰到障碍物般猛地刹车。

　　“你一个成年人都没有让你父母打起精神的办法，怎么能压在一个连幼儿园都没上的未成年孩子身上。”

　　“可她是我哥……”高希的低声喃喃被方云翊打断，“她是她，你哥是你哥。高希，高鹿是个独立的个体，论像，你和你哥不是更像。”

　　“这世上只有两个办法让你和你父母好起来，一是你哥假死诈尸。”

　　“这怎么可能。”高希想到家里的骨灰盒扯了扯嘴角无力极了。

　　“二是接受，接受现实。”

　　高希看着眼前严肃警告的方云翊半晌合上眼轻声道：“是我魔怔了。”

　　生离死别谁也不想经历，但谁都要面对。

　　在这种现实面前，方云翊也没有办法，言语安慰终究苍白无力。

　　“比起伤心，我觉得你们更要担心。”方云翊转移话题，毕竟当一个人一味沉溺在痛楚不堪的情绪中时偶然打断。

　　“担心什么？”高希不解。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孩子没有福利院那么活波了。”

　　“孩子到家才几天就变得不再活泼，甚至刚才她想出去上厕所也不敢开口，只敢频频看向你，你有察觉到一点吗？”

　　“她一直在看我？”

　　高希惊愕，她努力回想，可惜她自从踏入她的私房菜馆后就止不住的难过，当初她因为创业和父母闹翻时是哥哥一直在背后支持，哥哥不仅出钱出力，还是时不时打电话在中间开导父母调和和她的紧张关系。

　　可以说她有今天虽然绝大部分离不开自己的努力，但是哥哥的帮助也不可或缺，否则她和父母的关系终究会落下嫌隙。

　　“虽然我和小鹿见面不多，但也是见过几面，她是个聪明有想法敢说的孩子。”

　　“而她现在连上个厕所都不敢直接说，要先看向你，甚至刚才岁岁说他想上厕所，她都没说话，还是陆予邀请了才敢开口，不仅如此，她说完后甚至要等你同意后，她才敢从椅子上起来。”

　　方云翊复盘刚才自己看到的细节，她记得很清楚她第一次以正式的身份去发礼物时，一直有好几个叽叽喳喳让他儿子黑脸的女孩子们，当时她站在不远处看的一清二楚，那些小孩都和这个叫小鹿的女孩交流过。

　　一个活泼有想法的孩子到家没几天就变得这么畏畏缩缩。

　　不是家长失职是什么？必定是大人给了极大的压力，以至于孩子必须一再确认，明确自己得到了肯定答案后才行事。

　　“她可是你哥的孩子。”方云翊平静开口：“你们可别伤过度心，反倒伤了孩子的心。”

　　“你不是说了，她可是你哥的孩子。”方云翊看向高希轻轻道：“你哥如果知道你们现在的情况和孩子因为你们过度伤心导致性格变化，他会不会难过？”

　　高希嘴唇微微颤抖。方云翊没再劝，如果高希不是她的朋友，她连口都懒得张，毕竟没人喜欢被说教。

　　只见她眼神扫过手腕处的手表冷不丁开口道：

　　“太久了。”方云翊在心中计算时间。

　　“嗯？”

　　“卫生间距离包厢不过半分钟的路，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十分钟了。”

　　“会不会是迷路？”毕竟是在自己的私房菜馆，高希没想太多。

　　“岁岁来过在你这吃饭多少次了。”方云翊平淡道。

　　“对哦...！”高希本还有些恍然大悟平静的语气顿住，整个人猛地站起身急急推开门朝卫生间奔去。

　　不能出事，不能出事，我哥已经走了，我除了接受什么都做不了。好不容有把孩子找到，我哥的孩子要是还出事...我......

　　方云翊用手撑开猛力回弹的门紧随其后，两人快步走向卫生间，很快只要拐过前面那个转角就能看到卫生间。

　　高希就要加快脚步冲出去，却被方云翊一把拽了回来并用手捂住了嘴。高希见方云翊伸出另一手食指挡在嘴前做出禁声姿势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两人悄咪咪探头只见，三小孩完好无损站在卫生间门口另一边，对面站着一个男孩。

　　“就是他！”高鹿双手叉腰站在三人最后面嚣张着肯定道：

　　“陆哥哥就是他！”

　　闻言小方岁从陆予身后微微偏了偏身体做出鬼脸语气嘲讽：“胆小鬼，这么大了，上厕所还要妈妈陪你。”

　　“胆小鬼！”高鹿不甘示弱从陆予另一旁冒了出来继续道：“不知羞！”

　　“你胡说！”对面的男孩脸色霎时红得冒烟，他气急败坏跳脚骂了回去：“明明是你上厕所还要哥哥陪。”

　　“我哥跟我一起上厕所证明我们感情好。”小方岁不屑道：“你不会连一起上厕所的朋友都没有吧。”

　　“啊啊啊啊啊！”对面的男孩气得拳头紧握恨不得冲上去，奈何他不敢，毕竟陆予一脸警惕护崽子一样挡在两小孩身前。

　　“胆小鬼！”高鹿高呼。

　　“不知羞！”小方岁不屑。

　　“胆小鬼！”小方岁舌头略略略。

　　“不知羞！”高鹿冲人龇牙咧嘴。

　　“啊啊啊！”男孩气得鼻孔扩大，他一捏拳头像是下定了决心，随后朝三人奔去，陆予第一时间上前几步伸出长一只手抵住来人前额，另一手紧紧攥着来人右手。

　　小男孩右手张牙舞爪胡乱在空中抓打，见过不去了立马抱住陆予顶在他额前的手开始掰抓挠。

　　“小哥哥！”

　　“陆哥哥！”

　　看到陆予手背前臂被来人划拉出刺目的红痕和些许血珠，两小孩一左一右上前一个揪住对方后脑勺头发另一个啪的把他的手打开用力摁住。

　　小男孩见反抗不了，开始用脚踢，可惜人小腿短的只能在空中乱舞，至于靠的比较近的小方岁和高鹿则是灵活躲闪。见自己的攻击统统落空，小男孩张嘴就来：

　　“放开我！”

　　“你们这些有妈生没妈养的。”

　　“狗杂种。”

　　“该死！”高希就要冲出去被反应极快的方云翊再度拉住。

　　“你拉我做什么？！”高希气得脑门嗡嗡作响。

　　“你看她们像是会吃亏的样子？”方云翊下巴一抬示意她看。

　　只见小方岁不知从哪掏出了纸第一时间塞进了对方嘴中，他松手的同时高鹿配合默契地上前压住对方的手。

　　“唔唔唔——妈唔唔唔——”

　　“我看你就是...”小方岁十指在胸前交叉很快松开左右开弓各一把狠狠捏住对方胖嘟嘟的脸颊。

　　“欠收拾啊。”

　　“岁岁，别太用力。”陆予小声道。

　　“对，不能留下证据。”高鹿抬头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松了口气。

　　“放心。”

　　小方岁捏来捏去，一会把他的五官挤成一堆，一会又拉扯开也没用多少力，但对方只觉遭遇了极大侮辱两目喷火似恶狠狠得盯着小方岁。

　　小方岁边捏边碎碎念：

　　“你说说你这身高也就比我高一点点。”

　　“哼！”

　　“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分不清自己是男是女？”

　　“你才...唔唔唔！”

　　“竟然还去女厕所，你个不要脸的臭小子。”小方岁回忆自己被教训的词汇道：“啊，不对，妈宝男！”

　　“唔唔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