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之名》大双鱼

23、掉发

　　“不对，是两个。”小方岁立马追补说道。

　　“什么？你还想得寸...”高希微微提高音量。

　　高希还没说完就见小方岁扭头看向陆予喜道：“快，小哥哥，正经许愿途径出现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陆予闻言一愣，看看小方岁又看向一见他看来就扯出微笑的高希下意识张嘴就要拒绝时前排一直从车内后视镜看着后座三人吵闹的高鹿突然开口说道：“陆哥哥喜欢书，很多很多书。”

　　“妈妈买很很多多书给陆哥哥好不好？”高鹿从车内后视镜收回视线扭头双眼期待看向高希。

　　“咳咳。”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有了母亲的身份，要有妈妈的样子。

　　高希轻咳过后，回想自己母亲平日里优雅的坐姿调整摆正身体，声音柔而甜腻又庄重响彻车内道：“当然可以啦，小鹿宝贝。”

　　车内其余三人：“......”

　　方云翊都忍不住从车内后视镜内再次瞟了眼笑得跟狼外婆似得的高希。

　　小方岁则是震惊夹杂些许佩服，他第一次听见高希生生用硬朗大方的嗓音矫揉造作地夹，陆予则是纯粹的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小予喜欢看什么类型的书？你跟高姐...阿姨说，阿姨都给你买。”高希会回答完自家宝贝女儿立马砖头问陆予。

　　不知道为什么陆予直觉自己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好奇怪的身体反应，高阿姨明明看着一脸笑眯眯的，他也没有感受到明显的恶意。

　　见陆予僵直不动也不说话，方云翊率先开口解围道：“书我们上次已经一家人一起去书店买过了，短时间内暂时不需要。两个要求都先欠着，等孩子们有需要再说。”

　　方云翊说着见高鹿脸上流漏出失落又问道：“小鹿的建议挺好的，下次买书让他们兄弟两带上你一起。不过你陆哥哥喜欢书，你喜欢什么？”

　　见众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后陆予微微松了口气，高希更是聚精会神听着，至于小方岁他一点都不感兴趣地双手抱胸一侧身体贴靠在陆予肩膀上。

　　“啊？是...问我吗？”小家伙看向方云翊迟疑又怯生生反问。

　　“当然是你呀。”方云翊看着前方不好转头只能让肯定的话语尽量充满喜悦。

　　“我喜欢...”高鹿脱口而出的话语顿住，眉间微微挤隆不知在思考什么。

　　？

　　等待的时候有点久，不过车内都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方云翊和高希在车内后视镜中眼神交汇，又等了片刻，方云翊接收到高希催促的目光开口问道：“小鹿给喜欢的东西排好顺序了吗？

　　“嗯？”被突然打断思绪的高鹿鼻音疑惑。

　　“思考这么久说明你重视方阿姨的话，阿姨很高兴。阿姨和你并不认识，你一定是因为喜欢妈妈才这么尊重阿姨，你看你妈妈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方云翊说完高希立马无声咧嘴示意自己很高兴。

　　小方岁瞅瞅自家妈再瞅瞅高希最后悄悄凑到陆予耳边用量两人才能听到的话说了句：“当母父竟然会变傻。”

　　陆予闻言快速瞟了眼开车的方云翊心中暗道，方阿姨不傻就行，不对，方阿姨很聪明。

　　高鹿试探扭头见后座的高希对她笑得眼眸都快要看不到了后，小脸颊慢慢恢复红润。

　　“小鹿慢慢排序，gu...咳，妈妈不着急的。”高希赶忙表示体谅。闻言方云翊只好接口继续问道：“阿姨刚才的问话是不是有问题？”

　　“没有问题。”高鹿赶紧否定。

　　“那是不方便告诉阿姨吗？”方云翊平静道：“那你可以等没人的时候悄悄告诉妈妈。”

　　小鹿偏头看看手持方向盘的方云翊又扭头看看后座两眼期待看着她的妈妈，五指在另一只手掌下轻轻挠了挠，她又看向陆予见他严重鼓励鼓起勇气磕磕绊绊道：

　　“我喜欢的东西好像...很贵。”高鹿本来看着后座的脑袋慢慢低下，视线不断下移，音量越来越轻最后几近于无。

　　不过车内毕竟是封闭空间再加上几人听力都不错俱是听清楚了最后的很贵两字。

　　小方岁歪头看向陆予，紧贴在陆予肩膀旁的他自然能最快感知到陆予听到很贵时身体微微紧绷了一瞬。

　　小方岁伸出手心覆在陆予端正放在膝盖上的手背。陆予看向小方岁，见他眼中担忧无声摇了摇头示意他没事。

　　高希和方云翊则是在再一次在车内后视镜内交换眼神。方云翊沉吟片刻开口问道：

　　“小鹿还记得院长妈妈经常做什么吗？”听到方云翊这般问道高希拧眉提福利院做什么。

　　“记得呀。”话题转得太快，高鹿跟的也快，毕竟在她小小尚且有限的思维中大人问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回答。

　　“院长妈妈平时最喜欢做什么？”方云翊问。

　　“嗯...”高鹿回想了下肯定道：“院长妈妈没事的时候最喜欢一个人坐着晒太阳想问题。”

　　“那院长妈妈的头发多不多，能不能像你一样扎好看的小辫子。”方云翊问。

　　“院长妈妈没有头发哇。”高鹿说完立马捂住嘴一脸惊恐发现自己说错话。

　　“嗯，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院长妈妈没有头发？大家都是女孩子，妈妈有很多头发，阿姨有很多头发，你也有很多头发，但是偏偏院长妈妈没有呢？”

　　“是呀，为什么？”高鹿见大家对她说出秘密都毫无反应便开始顺着方云翊的话语思考。

　　“当然是因为想太多，也就是过度思考了。”方云翊直截了当给出答案。

　　“想太多？”高鹿脑袋一歪看看高希又看看方云翊不理解道：“为什么想太多跟头发有关系？”

　　“你不吃饭是不是就没有力气。”方云翊问。

　　“嗯。”高鹿肯定点头。

　　“我们的头发也一样，它吃的饭是血液里头的营养，这样才能长长长多。”方云翊解释道：

　　“我们的脑袋也是同样的，要吃饱饭才有力气思考问题。”

　　“可是我每天只能吃这么点，要是头发吃多了，大脑吃的少了，我是不是要变笨了？”高鹿闻言瞪圆眼睛紧张问道。

　　“当然不会。”高希笑着接道：“你现在小，吃得少，大脑吃的也少，头发吃的更少。”

　　“不过，”方云翊接口道：“你要像刚才那样一个问题想这么多，但是你每天吃的那点，大脑吃的多，头发吃得少，时间长一直这样的话...”

　　未出口的的话在高鹿脑中自动补全，虽然她还小，但是总的不变，谁吃的多，谁就要少吃一点这点她还是分得清的。所以，

　　她的头发会掉光！！！

　　这太可怕了！！！

　　见高鹿吓得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小方岁翻了个白眼凑到陆予耳边状似小声实则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瞧瞧，大人老是喜欢吓唬小孩。不就是聪明绝顶嘛，用头发换头脑也不是不行。”

　　高鹿闻言更惊恐了，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茂密精美的小辫子心有余悸。

　　陆予更是无奈地看了小方岁一眼，一旁的高希则是死鱼眼眼镖一直无形地扎在小方岁身上。

　　“你想想要是每个人问你一个问题，你都要想很多，大脑就需要吃更多的营养，头发就吃的更少了。”方云翊顿了顿余光观察高鹿又问道：“你想想院长妈妈是不是这样的？ ”

　　“嗯！”高鹿立马回答。

　　“宝贝，真棒。”高希见缝插针学着网上的“专家话术”夸赞。

　　陆予：OVO

　　小方岁：“......”

　　“所以小鹿最喜欢什么？”方云翊把话题又绕了回来。

　　“我...”高鹿张了张嘴本想犹豫一想到自己的头发闭眼立马果断道：“我最喜欢画画。”

　　高鹿说完车内一片安静，没人说话，她悄悄张开眼观察自家妈妈和方阿姨的神色。

　　好安静，两个人都很安静。

　　高鹿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想，就是，不像福利院的其他大人一听到她说自己喜欢画画就蹙眉说颜料什么的很贵或者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嘴上却敷衍带过地说还是小孩子，小孩子想法，长大就好了等等之类的。

　　妈妈和方阿姨的就像是听到她说今天吃了饭一样平常。

　　“不贵吗？”高鹿小心翼翼求证。

　　“不贵。妈妈给得起。”高希看进高鹿眼中认真开口一字一顿承诺。

　　高鹿傻傻地眨了眨眼，不知该如何反应。

　　“每个人，无论是小孩还是大人，都有自己的能力范围，超出这个范围就是贵。”方云翊看了眼高希缓缓开口道：

　　“但是，小鹿你要明白一件事，就算贵也是没关系的。你妈妈高奶奶高爷爷和方阿姨如果认为贵，我们就一定会直接告诉你，我们现在暂时做不到，然后我们再一起商量想其他的办法。”

　　“至于你，高鹿，陆予，还有方岁。”

　　方云翊念着名字眼神依次扫过，三小只俱是看向她，听她道：“你们作为孩子，只需要做到一件事，那就是直接说出来。”

　　“你看，小鹿，方阿姨第一遍问你的时候，你一直在思考。那方阿姨就会想，小鹿是不是喜欢的东西比较多需要好好想想；也会担心是不是问的问题太不是时候了，你是不是不方便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

　　方云翊将车停稳。她扭头盯着高鹿笑道：“可是你看，方阿姨想了这么多，一个都不对。”

　　“不...不是方阿姨的错。”高鹿急急忙忙解释道：“是我，是我没有直接回答。”

　　“你没错，阿姨也没错。但是你看方阿姨这么多想法是不是全都问了出来让你知道。你才能回答阿姨。”

　　高鹿回想之前的对话，确实是，她慢慢点头。方云翊笑着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继续道：

　　“所以，说出你的想法，不需要有任何负担，不需要担心大人怎么想，因为这是大人应该想的，而不是孩子。”

　　“只有你们直接说出来，我们这些大人才能衡量有没有超出能力范围，才能告诉你们我们怎么想。”

　　“好不好？”方云翊和高希同时盯着高鹿，高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重重点头。

　　“小鹿是吧，你不想说也别怕。”小方岁大嗓门响起道：“就我妈和你妈那密密麻麻的头发一时半会也掉不完。”

　　高鹿：OVO

　　陆予：“......”

　　“呵呵。”X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