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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地契失窃 江尚华召集 ...

  •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面面相觑,一时间屋内变得鸦雀无声。

      还是姜年率先开口打破沉寂,她问道:“庄主,您是何时发现地契不见了的?”

      “就是今晚宴席结束后,我一回房就见那铁盒敞着,里面的地契也没了踪影。可赴宴前我还特意看了一眼,那时候地契明明还好好地放在铁盒子里。”说完,江尚华便指了指桌上的铁盒子。

      袁照瞧着那不起眼的铁盒子,当即笑着揶揄道:“庄主怎么把地契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这么个简陋的小盒子里?而且还不额外上锁,这不就是等着人来偷吗?”

      “李照姑娘有所不知,”江尚华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盒面,“这个铁盒子名唤‘四方盒’,是我的外孙女江柔生前……为我准备的最后一件生辰贺礼。就连这里面存放的桑园地契,也是她当年亲自为我置办下来的。四方盒乃是名匠王铁锤的得意之作,其质地坚硬无比,内里还设有精妙的机关,一合盖便自行锁闭,根本无需额外上锁。王铁锤已离世多年,按理说若没有那把原配的钥匙,这世上再无人能强行将它开启。”

      言至此处,江尚华眼底满是困惑与痛惜:“最叫我想不通的是,钥匙从未离过我身,这铁盒子本身也完好无损,可它怎么就被人打开了?柔儿留下的心意,竟不知不觉间被人动了……”

      姜年见状,用温和又不失分寸的口吻说道:“桑园地契对庄主意义非凡,如今却不幸失窃,实在是令人惋惜。若有任何需要协助之处,我与李鹤、李照都愿尽一份力。”

      话音刚落,身侧的袁照便立刻点头接话,嗓门带着几分爽快的清亮:“没错!年儿这话在理!不管是要问人还是要查地方,庄主尽管开口,我李照别的不行,跑腿盯梢最是利索!”一旁的连鹤也随之颔首,虽未多言,已然是无声应和了姜年的提议。

      没等江尚华回应,邓峥也顺着话头附和起来:“两位姑娘说得是。地契失窃事关重大,咱们既然都在庄中,理当帮着追查。庄主若有差遣,我绝无推诿。”

      “也算我一个。”展鸿英抬了抬下巴,“毕竟这贼若藏在咱们中间,早点揪出来也省得大家心里不踏实。”

      尹葵沉默片刻,而后也轻轻点了点头:“我也配合,总不能平白被人怀疑。”

      姜年等几人说完,方才切回正题:“不知庄主近来可有察觉什么行迹诡异之人?”

      “并未发现可疑人物。”江尚华摇摇头。

      “方才我问过了山庄门口的守卫,”纪桐适时开口,“他们说自从你们六人下午进庄之后,就再没人进出过山庄了。”

      “哎,不是。”袁照一听,顿时眯起了眼睛,撇着嘴反驳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一来,山庄就丢了东西,所以盗贼就在我们六个人里头?你这不是冤枉好人吗?我们几个是来参加认亲大会的,要你那桑园地契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能把桑园搬回自己家去?”

      “李照姑娘,还请稍安勿躁。江某这么晚把你们六位叫来,就是为了查清真相。我不想像众遥城官府那样不分青红皂白,但我心里实在着急,毕竟后山那千亩桑园是我外孙女赠予我的心意。前些日子杜仲山庄上门求购,我都没答应,如今这地契却莫名被人偷走了,我感到很是痛心。”

      “这么说来,我倒有个想法。”尹葵挠了挠头,“会不会是杜仲山庄求购无果,心里记恨,所以派人来山庄偷了地契啊?毕竟他们想要桑园想得紧,买不到就偷地契,这动机可比咱们这些来参加认亲大会的人强多了。”

      姜年点头附和:“我觉得不排除会有这种可能。”

      “杜仲山庄是做什么的?除了求购桑园一事以外,得望山庄跟他们还有别的纠葛吗?”连鹤抱着胳膊问道。

      “据我所知,杜仲山庄和我们得望山庄一样,都在各地做着不少生意。不过他们主要靠药材、绸缎和酒楼这三样营生立足:药材是从药农或是小药商手里收来好货,再抬高价钱转卖给各地药肆;绸缎是从养蚕缫丝到织布上色,全程都是自家经办,做到了产销一体;而酒楼则是在兰傲各地的码头、驿站附近开店,小到州府县城、大到京城,都由自家管事带着伙计打理日常,靠接待南来北往的商旅攒下客源。由于从事的生意行当不同,所以在他们来买桑园之前,我们两家从没打过交道,更谈不上有什么纠葛。”江尚华解释道。

      “那就怪了,他们究竟是怎么找上门来的?”连鹤忍不住自言自语。

      “他们做绸缎营生,本就靠着自家一座大蚕房产丝织造。前段时间的水灾淹没了许多桑园,整个众遥城内唯独我们山庄的桑园因地势较高幸免于灾。我推测,正是因为他们找不到足够桑叶养蚕,所以才会特地找上门来求购桑园。”

      “啊嚏——”就在这时,展鸿英打了个喷嚏,随后她又擤了擤鼻子,“尹葵你能不能别老是把你那芸香草香囊带在身边?满屋子都是这味儿,实在呛人。”

      尹葵听了当即反驳:“屋子里有味道跟我有什么关系?进入山庄后,我的芸香草香囊就一直收在包袱里没动过。也就是说,它现在都还在我房里呢,根本不在我身上。”

      “别动气别动气,山庄蚊虫众多,说不定是下人为了驱虫,买了芸香草香囊放在庄主房里呢?”邓峥赶紧打圆场。

      “说起这个,我今晚吃完饭回房的时候,就闻到了芸香草的味道。”江尚华转头问纪桐,“纪桐,是你让下人给我换了香囊吗?”

      “回庄主,我知道您素来喜欢菖蒲,所以多次跟下人交代,您房里的驱虫香囊必须是菖蒲做的。我从未让她们换过芸香草香囊。”纪桐回答。

      闻言,江尚华愈发好奇这味道究竟从何而来。于是她立即在房里搜寻了起来,可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芸香草香囊的影子。

      “奇怪了,这房里明明没有芸香草香囊,怎么满屋子都是这个味儿呢?”她纳闷道。

      这番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思索,开始七嘴八舌地猜测芸香草味的来源。有人说会不会是窗外飘进来的,也有人怀疑是之前打扫房间的下人留下的,一时间各执一词,却也没个定论。

      片刻后,纪桐突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等等,庄主用完晚膳后回房,既闻到了芸香草味,又发现地契丢了,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相差无几。那……会不会是盗贼留下了芸香草的味道?”

      “哎,尹葵,”展鸿英立刻看向尹葵,诘问道,“该不会是你偷了地契吧?据庄主所言,地契肯定是我们吃饭期间被盗的,那会儿就只有你一人没在场。而且这满屋子都是芸香草味,我们六个人里,也只有你才有芸香草香囊啊。”

      “你别诬陷好人!我今天种了一亩地,累得不行,你们去吃饭那会儿我正在房里休息呢!”尹葵急忙辩解。

      “展姑娘说得也有几分道理,”邓峥看向尹葵,犹豫道,“尹姑娘,有人能证明你当时一直在房里休息吗?”

      “我独自在房里休息,没人能给我作证。”由于底气不足,尹葵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

      纪桐一听,顿时眉头微蹙:“尹姑娘,你说得不对吧?在宴会期间,庄主因担心你会饿肚子,所以命我亲自为你送去吃食。可当我和一名侍女提着食盒去找你时,却发现你并不在房里。那时你去了哪里?可有人证?”

      “还不是因为你们客房的枕头太高了,害得我压根睡不着,所以才想着出门去找侍女换个矮一点的枕头。”尹葵越说越着急,“可这山庄太大了,我走了好一会儿也没见着人,又怕自己迷路,只好赶紧往回走。虽说没人能替我作证,但地契真的不是我偷的!”

      “尹姑娘,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你,眼下的局面对你可不太有利啊。”邓峥轻轻叹了口气。

      “别再狡辩了,尹葵!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你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清白,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地契就是你偷的!”展鸿英有些咄咄逼人,“庄主,快把她抓起来吧,别耽误了明天的认亲大会!”

      江尚华觉得此话甚是有理,于是便吩咐道:“来人啊,将尹葵抓起来。”

      在她的一声令下,守在房门外的两名护院立即过来擒住了尹葵。

      “说吧,尹姑娘。是谁派你来的?你把地契藏哪了?好好交代,兴许庄主还能对你从轻发落。”邓峥出言相劝。

      被反扣着双手的尹葵疼得大喊出声:“放开我!不是我偷的!你们这么着急给我定罪,不就是想在明天的认亲大会上少一个竞争对手吗?”

      她的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愤懑,在场的人听了都各自沉默,原本就紧绷的气氛更添了几分僵持。

      就在这时,连鹤忽然上前一步,沉声道:“江庄主,请容晚辈说句话。盗窃桑园地契的不是尹葵,而是另有其人,我可以在两天之内帮您抓出盗贼并找回地契。”

      “此话当真?”江尚华上下打量着连鹤,“说实话,我并不想冤枉任何人,只希望能找回地契。”

      “绝无虚言。不过事成之后,我想跟庄主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等找回地契,我想向您买五千斤桑叶。您放心,我会按市价交易,绝不会让您吃亏。”

      “你要这么多桑叶做什么?”江尚华不由得警惕起来,“难道你是杜仲山庄派来的人?”

      “晚辈并非杜仲山庄的人,这些桑叶我自有用处。”连鹤话锋一转,“说句实在话,这笔交易对庄主而言只有好处。如今您年纪大了,想必需要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留在身边帮忙调理身体。晚辈不才,正是行医之人,且自认医术比寻常大夫略胜一筹。若是没能找回地契,我愿意留下来,给您当一年的免费大夫。”

      江尚华沉思了一会儿,点头道:“好,我答应你。为了能尽快破案,原定于明日举办的认亲大会可以延后两日再办,先把地契找回来再说。”话落,她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缓声补充道:“诸位对此安排,可有异议?”

      邓峥不等其他人开口,先一步往前凑了凑:“庄主英明!这事儿您考虑得太周全了。先找着地契破了案,后续认亲大会才能办得顺顺利利,哪能让小毛贼坏了大事?我都听您的安排!”

      “这——”展鸿英先是一愣,显然没料到庄主会临时改主意,但她的脸上很快又堆起了笑容,“庄主说得对,先找地契要紧。”

      “我没有异议。”姜年和袁照先后说道。

      见众人皆无异议,江尚华便嘱咐纪桐:“纪桐,你且将认亲大会延后举办一事安排妥当。此外,若李鹤小姐需要任何协助,你也应当尽力配合。

      是。”纪桐见江尚华心意已决,于是便转头对仍擒着尹葵的护院抬了抬手,“放开她吧。”

      “哼,快放开我!”尹葵用力挣脱了护院的束缚。

      “时候不早了,各位都早点回去休息吧。年儿、阿照,我们也回去吧。”顿了顿,连鹤又对尹葵说,“对了,尹葵,你也跟我们走吧。”

      “我……”尹葵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跟着连鹤等人离开了江尚华房间。

      待四人一回到姜年的房间,袁照便迅速将门反锁了起来。

      “阿鹤,刚才你在江庄主面前说得那么有把握,难道你已经知道盗贼是谁了?”姜年抬眸注视着连鹤。

      连鹤笑了笑,道:“放心,我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只是眼下的证据还不够有说服力。不过最值得庆幸的是,江庄主已经同意把桑叶卖给我们了。”

      “由于江庄主与官府结怨颇深,我之前还在担心就算我们三个里头有人能继承山庄,也未必能在短时间内从江庄主手里拿到桑叶。可现在看来,即使不成为继承人,似乎也能解决这个难题。”姜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没错,不过要想顺利拿到桑叶,还是得先把案子破了。此刻,知己知彼就显得非常重要了。”说完,连鹤便将目光转向了尹葵。

      “不打算跟我们坦白吗?”连鹤问。

      尹葵皱了皱眉,反问道:“坦白什么呀?地契又不是我偷的。”

      “不要给我装傻,”袁照眉头染上愠色,“快点坦白你的真实来历以及来得望山庄的原因,我们可不会帮一个来路不明的人。”

      “她都告诉你们了啊?”尹葵试探性地瞥了连鹤一眼。

      姜年微微颔首:“说吧,我们仨现在和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有我们可以帮你。”

      “可你们看起来不像好人啊,要是我把什么都说了,说不定小命就不保了。”尹葵带着几分警惕。

      “哎——你怎么说话呢!我看你这北嵇人,倒更像个坏人,谁知道你是不是细作啊?”袁照压低声音,不服气地说道。

      姜年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缓声道:“如果你现在坦白,我们会尽力查出真相还你清白。可你要是执意隐瞒,那么两天后庄主就很可能会直接越过官府,然后以盗窃罪对你动用私刑,到时候没人能救得了你。选一个吧。”

      “喂,”尹葵拍了拍连鹤的肩膀,“你听到没?她在用我的性命威胁我!当年我这条命还是你救的呢,你就不帮我说句公道话?”

      “我觉得年儿说得没错。还有,别跟我套近乎,我们没那么熟。你形迹可疑,阿照猜你是北嵇细作,也不无道理。”连鹤淡漠地摆了摆手。

      见状,袁照登时捧腹大笑:“哈哈哈哈,你看你,问错人了吧?吃瘪了吧!”

      “我就说你们不是什么好人!一个威胁我,一个冷落我,还有一个嘲笑我。”尹葵冷哼了一声,继而道,“不过嘛,坦白就坦白呗,人还是得学会看眼色行事。”

      见她终于愿意松口,姜年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提示:“姓名、籍贯、住址、家族关系、做什么营生,先从这些说起。”

      “我叫尹葵,刚满二十岁。家住京城,平日里我经营着一个糕点摊子,双亲走得早,家中只剩下我一个人了。我……”

      “停,”连鹤有些不满地打断她的话,“你得说真话,不要一字不漏地用上午编的瞎话来糊弄我们。”

      尹葵挑了挑眉:“哟,你记性真好,居然还记得我上午说的什么话。虽说也许你不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好吧,那你接着说。”连鹤没再多追问。

      “你们也知道,我是北嵇人嘛。”尹葵忸怩道,“至于具体的家族关系——我原本有父母还有姥姥姥爷,可他们全都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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