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埃斯基摩斯基

11、第 11 章

　　江意走得急，我没来得及送他一程。
　　他走得无声无息。梓期跟我说德文老师换成了个脾气暴躁的老头，让他好不适应。
　　我原打算问他关于梓期在学校的事，如今只能靠写信来跟他交流。
　　我是在家收到他的来信的。虽然我常待在戏园，但那鱼龙混杂，不宜频繁通信，以免人多口杂。
　　信里，他报备了自己的情况，告诉我不用担心他，一切都好。再往下看，一个陌生的名字映入眼帘。
　　苏星尧？
　　这名字听着有几分耳熟，可我愣是想不起来。
　　江意没有直接道明就是他欺凌梓期，只是说了之前在学校遇见苏星尧刁难弟弟的事情。
　　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与他有关，一个在学校称王称霸的公子哥，就算不是他亲自欺负梓期，旁人也会因为想巴结他去排挤梓期。
　　我能想象到梓期校园生活的艰难，可他从未提起。若不是我撞破了他擦药的事，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然而，就算是我想替梓期讨回公道，现在也难以办到，只能另寻办法。
　　我合上信，抽回思绪，终于察觉到外头的动静。
　　推开家门，发现街道乱成一锅粥。
　　我拦住路人问发生了什么事。
　　“哎呀，刚刚有人在大街开枪，吓死人了！”
　　“连海城都开始乱起来了，这世道真是不让人活啊！”
　　周围议论纷纷，个个人都忧心忡忡。
　　我又问：“有抓到肇事者吗？”
　　一个挎着菜篮的妇人说：“就是没有才让我们害怕呀，我今早去买菜就遇到这种事，真是倒霉，待会回家得拿点柚子叶祛祛霉气！”
　　“那有人受伤吗？”
　　住在附近的老伯告诉我，“这倒不知道了，不过我听说遇袭的是苏家的车。”他拍拍我的肩膀，劝告道：“后生仔，你跟你弟弟最近小心点，少点出门。”
　　傍晚，家里迎来了不速之客。
　　严止带着几个黑衣男人出现在我家门，把梓期吓得不轻。
　　我吩咐了梓期几句，让他回房。
　　“你带着这几个人来干嘛，我又不是不跟你走。”我说。
　　他直接了当地说：“少爷说这片不太安宁，派我来接您。”

　　还未进到大厅，就见佣人端着盆忙进忙出。
　　令我没想到的是，江玄受伤了。
　　他倚在床边，往日嚣张跋扈的脸此时却苍白虚弱，健硕的胸膛裹着层层绷带，伤口靠近心脏的位置，隐隐渗着血迹，瞧着伤得不浅。
　　谁下如此重手？
　　见我出现，他屏退众人，房里只留我跟他四目对视。
　　“看到我受伤你是不是很开心。”江玄沙哑道，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的。
　　我没想到这人说话都费力了还要嘲讽我。
　　于是我骂回去，“你都这样了，还接我过来作甚，还有力气啊？”
　　他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你以为我想的是那档子事？”
　　我下意识回答：“不然呢？”
　　江玄的脸越来越吓人，死死盯着我，“我就不能是关心你吗！”
　　我感觉踩到他的尾巴了，不敢再顶嘴。
　　“你们那一片最近不安全，暂时不要回去。”
　　“你又软禁我？”
　　“只是在这暂住几日，你弟弟我已经吩咐严止带几个人好生保护了，”江玄叹了口气，“你这脾气也忒大了，就仗着我宠你。”
　　我无语至极，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只是，我心里的疑团越滚越大。
　　先是苏家，然后是江玄...那齐家很大概率也遇袭了！
　　恐怕海城现处于暗流涌动之中。

　　我来了之后，给江玄换药的任务就交给了我。
　　说来也奇怪，他最近跟换了个人似的，人没那么假惺惺了，待人也温柔了许多。
　　温柔？我竟会用“温柔”这种词来形容他，看来我与他最近相处得还算融洽。
　　若是他当初用这副模样待我，我恐怕也不会如此抗拒他。
　　我停止对江玄的冷嘲热讽，他便开始飘飘然了，对我动手动脚。
　　我是他的情人，他想对我做什么似乎也天经地义。
　　只是我不想。况且他的身体也没好全，也不怕伤口裂开。
　　终于有一天，这人实在憋不住了，把我拖到床上。
　　“就一次好不好？”江玄把我压到身下，哑声道。
　　我都能看出他眼里闪着熊熊欲、火了。
　　我伸手推开他，“你还伤着。”
　　“没事，我注意点就好。”他的手已经探到我的身、下。
　　我揪出那只手，“你听不出来我不想跟你做吗？”
　　突然，我的双手被他钳住，下巴被用力捏起来，被迫看向他。
　　“你是要为谁守身如玉。”江玄平静的语气听着竟有些可怖。
　　我瞪着他一言不发。
　　江玄情色地抚弄我的脸，痒得我打了个颤，“可惜啊，你心里想的那个人似乎一点都不记挂你，连离开海城都没告诉你。”
　　闭嘴，他大冷天特地跑来告诉我，你又不知道！而且江意待我是好友，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于是我骂了他一句龌龊。
　　他貌似被我激起怒火，撕下前些天伪装的温柔面具，“我还有更龌龊的！